总想学拉小提琴,却总是挂在嘴边,没有去做。一直以为,一个会拉小提琴的男生是很有气质的,而我自己也想变得有气质一点,于是对这件事耿耿于怀。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学校五十周年校庆,就有一位会拉小提琴的男生登台,一曲《上海滩》,全场寂然。然后就很羡慕那种感觉,那种将音乐与自身融为一体、用自己独有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独有的音乐的感觉。然而,事隔几年了,却仍然只是渴望而已,总有一些障碍冒出来让我不能实现这个愿望。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有的时候,总对那些隐士十分欣赏与敬佩。因为他们脱身于凡尘之外,没有俗世的喧嚣,陪伴他们的是梅妻鹤子,晚对暮色,朝赏清风;或执杖长啸,拾阶而上,溯水而游;累时观小池鱼戏,渴时喝汩汩清泉,一时诗兴大发,题于山岩洞壁;或邀一二好友,品雨霁彩霞,评竹林埋雪,闻幽谷兰香;可谓自在。然而,如今的我,又如何能够免俗?又如何能够脱身世外?桎梏多矣,不得心灵之自由!于是只能退而求其次,愿访名山大川,忘情于飞瀑千尺,绝壁万仞,风啸幽谷,雨打荷花,如此而已。
我想我大概深受道家思想的影响吧,总有着这种出世的想法。对一些事情,也总是半冷半热,可谓“处事以不即不离之法,居心于有意无意之间”吧。特别是我对于爱情的追求,也总奉行着这种随遇而安的心态。我想,这可能与我的胆怯有关吧。可能有很多人认为我是个开朗的人,其实大家都不了解我内心羞涩的一面。我想,这种性格,估计是要孤老终生了吧。于是,平日大部分的时间,就付诸圣贤读书了。也许,我真应该变得勇敢一点,去把握住自己的真爱呢?
还有很多不如意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不能不算是遗憾吧。想起《世说新语》里说到的一个故事:王子猷(徽之)居山阴,夜大雪,眠觉,开室,命酌酒。四望皎然,因起彷徨,咏左思《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戴在剡,即便夜乘小船就之。经宿方至,造门不前而返。人问其故,王曰:“吾本乘兴而行,兴尽而返,何必见戴?”王子猷之行,不可谓不潇洒,让人欣赏的正是这种洒脱。我想,人生正是因为有了这种率性而为的洒脱,才倍觉可爱吧。
人生贵在适意,也许我真的应该鼓足勇气,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携美之手,游于名山大川,间或一曲清乐,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