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闲下来,才发现我是多么的不适应,没有明亮的日光灯,只有照得满室昏暗的小油灯;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网络上的YY书可看,只有手上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有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就算有也没人陪我一起玩啊;又是在软禁状态,想去见识见识十一世纪的夜生活也不能,一个字,苦啊。我把木婉清送走是不是做错了,有她在,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顺便增进下感情,免得我以后身世公开以后想回头再追她却另结新欢就郁闷了,不管怎么说,公开身世必须要等到我能掌控局势的时候。
看老掉牙的故事一般有两钟结果,一是实在看不下去,甩手走人去做别的,一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现在就正在接近第二种结果,迷糊中猛地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声音,惊醒过来,发现原来是烧到了头发。
忽的灯光一暗,想去挑灯芯的时候忽然想起“醉里挑灯看剑”的诗句,一时好玩,拿起紫薇软剑,想玩个以剑挑灯。不过我现在的功力显然未够班啊,几次差点把灯弄翻,却怎么也达不到挑灯的效果,说起来这灯还是刚才钟灵帮我点的,那一套火石火棉的点半天我是搞不来,钟灵当时还笑话我做惯了大少爷什么都不会做。
试了半天我决定放弃了,这种技术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练成的,换了以前的我只怕早把灯打翻一百次了,现在练了内功,臂力,腕力的控制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不过这种高难度动作还是力有未逮啊。内力循手少太阴肺脉稳住手臂,手腕轻轻一抖,剑尖从那团豆大的火光中掠过,哎,又偏了。正要把剑丢开,手上却传来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软剑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随手一挥,灯光忽的一亮,我成功了!
当下心有所悟,脚下凌波微步随意而起,手中软剑随念而动,下下剑尖不离那团火光,开始时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后来慢慢不再摇动,十多招后,灯光竟然定住不动,若不是偶尔几声劈啪声传来,几乎要以为这灯光是假的。不知道第几十招,一个不慎,把灯芯削去了一半。
我现在可高兴坏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剑意?刚才那几十招许多都是段延庆今天玩的花活。怕忘了这种感觉,忙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挥动软剑,哪知道感觉这种东西还真是弄不懂,我现在就好象想一个问题想了很久,忽然有天做某件不相干的事情时来了灵感,不但问题破解,连带着相关许多东西都无师自通了一样。
一时间昏暗的屋中剑光四射,我是耍的如痴如醉,欲罢不能,许多招式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其绝妙之处令我相当之自恋。练了一会,忽的心有所悟,翻开紫微剑法那后面绘着图案的部分,此时看起来,每幅图案都是一个绝妙招式,其中更有许多纷繁的变化。这些图现在看来跟前世时候迷过一段时间的三维图有点像,三维图初看之下就是些杂乱的斑点之类,仔细看,仔细看,直到成了斗鸡眼,忽然眼前一亮,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影象啊,以后再看这副图你就再不会把它看成杂乱的斑点。
练着练着我忽然发现我竟能使出一些图案上没有的变化来,仔细探察之下,我竟然不知不觉中用上了擒龙功的一些技巧,有了这些技巧,把内力注入软剑真的是如臂使指。段延庆我爱你,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突破了紫薇剑法的内力限制,而且还能有所超越,我现在有信心,若是趁其不备,绝对能把段延庆一举斩杀。
人一兴奋,就很难睡着觉,我折腾了大半夜,把剑法又练了好多遍,最后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似乎有点凉意,应该是后半夜了,看来还是内功不够,内功高了不都是寒暑不侵的么,难怪有大侠无论春夏秋冬,下雨下雪,一直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侠穷的就剩这身衣服了呢。
迷迷糊糊中,觉得脸上痒的慌,以为是蚊虫之类,随手挥了挥,转个头继续睡。过了一会又开始痒,再挥一挥又没事了,来回好几次,搞的我不胜其烦,又实在懒的起床,就随手往有些许声音的地方一指,嘴里嘟囔着:“看我六脉神剑……”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把我惊坐起来,却看见钟灵摔倒在地上,一手捂着鼻子在那叫疼。
忙扶她起来,却被她一把甩开,自己爬起来,略带点哭腔制着我说道:“你骗我。”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自己摔倒跟我骗她有什么关系,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在女孩子面前,这个骗字是绝对不能认的,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这么做。忙出声辩解:“我怎么会骗灵儿呢……”
钟灵直接打断我的话:“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你说你不会一阳指,那你刚才用的什么。”
一阳指?我倒是想学来着,可我现在确实不会啊。有解释了半天才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钟灵刚才进来发现我还在睡觉,便折了根长草,在我脸上挠痒痒,当然,她的说法是叫我起床。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就见我凌空一指,然后劲风扑面,还好她反应快,立刻向后仰倒,不然弄不好就破相了,不过鼻子还是被擦到,我看了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她倒是满脸的煞白,蹭着鼻子喊疼。
我疑惑地看着自己手指,我可不信我能无意中练成一阳指,昨晚能领悟两门武功已经是天幸,不对,是三清祖师保佑,老天爷和满头包的佛祖都靠不住。再领悟,再领悟还真以为自己在玩YY版网游啊。难道是剑气?武侠小说中多以练出剑气为最高,我有这么厉害?以指代剑都能发出剑气来,不过应该也不对,先不说我如今内力根本达不到那种境界,再说这么近距离真是剑气十个钟灵也死了,哪里躲的开。想来想去应该只能是擒龙功了,听她说劲风扑面倒也很象,擒龙功杀伤力不强,甚至不是刻意为之的话,杀伤力可以用很弱来形容。想来应该无事。
只不过美女脸上那是万不能受一点伤的,只见钟灵不知从哪变出一面小铜镜一会工夫给鼻子连上好几种药,先是轻轻用什么东西擦了一遍,然后涂了一层青色的东西,接着抹了一点淡红色的什么玩意……最后却是贴了一张膏药,看起来很是不雅。看着这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我是在边上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灵儿,你这些都跟谁学的啊,这哪是上药啊。”
钟灵还在那忙着,随口应道:“我爹爹医术很厉害的,他还经常炼药,我就跟着学了些东西。”
“灵儿天资过人,你刚才那一手要是让那些神医国手见到了,一定抢着收你做徒弟呢。”
钟灵这时候已经忙完了,最后又吞下一颗小药丸,这才转过来看我。看着桌上一堆的瓶瓶罐罐,我真想不出她平时都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
不过看到她现在这副尊容,我是忍俊不禁,本来小巧的琼鼻此时包得严严实实,好象——说得不雅点——一个猪鼻子。
“讨厌,还不是给你害成这样子的,你还笑,不准笑。等等,你唱得什么东西……”
糟糕,刚才嘴巴不严把心里想的给唱出来了:“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结果是悲惨的,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要教她唱这首歌,因为她说这歌很适合对着我唱……
好吧,虽然这首歌很白痴,不过美女唱白痴的歌显得比较可爱呢。不过忽得钟灵话锋一转,盘问起“一阳指”的问题来,好说歹说,又试了半天,终于成功演示了隔空取物的杂技,才算让她相信我以前确实不会武功,都是这几天练出来的,我是天才,当时,着重要她相信最后一条。只不过,似乎又出来新的麻烦了……
“段大哥,这门武功真好玩,教教我吧,我学会了就可以不用动手吃的东西自动跑到我嘴里,躺在床上看书也不用再用手捧着了,收拾房间也不用动手……”
天才啊,这些东西,还能用别的词形容吗?
正在想着怎么劝她打消这个念头,我就算想教也不知道怎么教啊是。屋外传来段延庆的声音:“钟姑娘,这擒龙功唯有缘之人方得习成,老夫苦思多年未有结果,想不到段公子一夜之间便有所成,哎。”说到最后竟透出一股凄凉与无力。
钟灵见是段延庆,也不再胡闹,收拾了那些瓶瓶罐罐的,就走了。
我知道段延庆来意,也不多说,走到屋前,正要拔剑,冒出个卖弄的念头,使出擒龙功来,虚空里一抓,只听一声清鸣,紫薇软剑腾空出鞘。我本来是要把剑抓到手上的,这时却觉得剑好象跟我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时兴起,也不去握剑,就这么凭空指挥着剑使起紫薇剑法来。我是越使越兴奋,好象本来紫薇剑法就应该是这么用一样。只见紫薇软剑在我面前三尺的地方飞舞,剑身忽直忽曲,虽然还是紫薇剑法,不过现在的一些变化以前因为受制于手臂根本无法用出来,一时间剑光飞舞,蜿若蛟龙,真是“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武功耍起来很好看,看起来也很厉害,不过消耗的内力未免太多了点吧。不到五十招,我已是感觉内力不支,忙挽了两个剑花,收起剑来。
这时只听的一声佛号,一个声音传来:“小施主真是剑法如神,不知是那一位少年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