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着运气一周,似乎没受什么内伤,本来受这种攻击,最麻烦的就是内伤,我运气好,他这股内力不是有意发来伤我,我又练了北溟神功,在这股内力伤害我经脉内脏之前就把它压制住了,而那下撞击的力道也应该因为我身穿宝甲,没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也把我摔得够戗,毕竟不是从小练出来的身子骨啊。而且现在的姿势还是面朝地趴在地上,很是不雅。
挣扎着爬起身,却看见中了我一剑的叶二娘此刻竟然爬了起来,还摇晃着朝我走来。不是吧,还是不是人啊,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她竟然就要来打我了。
我们之间距离不过几步,她虽然走的不快,眨眼间也就到了。我努力伸出手,在她一掌打到我之前抓住了她的脚踝,身子往边上一滚,躲开她那一掌,同时拉得她又倒了下去。
不等我放开她,便感觉一股狂暴的内力从叶二娘脚踝处灌进我体内,撒手已是不及,而且她倒的位置不好,我的手臂正好给她小腿压住。这叶二娘性子没这么刚烈吧,竟然跟我拼内力,不对,来的内力好像有三股,两股稍小,其中一暴虐,一猛烈,另外一股虽大,不过显然偏于阴柔,竟然被这两股挟带着。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两股内力应该分别是段延庆和黄眉僧的,方才叶二娘砍到钢杖的时候,双方内力正在激烈交火,她这一碰,结果引火烧身,被这两股内力侵入体力。而后她应该是想用自身内力压制,结果失败,自己内力也被牵引着浑身乱窜,所以使出刚才那种刀法。既然她自己内力都无法控制,那自然不是他有意要跟我拼内力了。
这就好办多了,对付这种无主真气,我是相当有经验了,当下运起北溟神功,一边将大量涌入的真气导如膻中,一边慢慢精炼真气。开始如怒涛汹涌,我是苦苦支撑,慢慢地波浪开始小了,到了后来,滔滔大河变成了涓涓小溪。我猛地惊醒,我可是连叶二娘的内力也吸来了啊,把她吸干?她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真吸光内力那还活的了。再说她这个人也实在有可怜之处,心一软,放开了手。
这时候身上早不疼了,刚才吸了那么多内力膻中似乎也有点放不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内力,那两人有多少内力跑到叶二娘身上了啊。起身看了看叶二娘,只见她面色苍白,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且看起来中剑处还在不断流血。
正当我拼命想着急救知识的时候,忽听的有人说道:“世子。”问言一愣才想起段正淳乃是大理镇南王,我这个段誉自然应该是世子了。
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又瘦又矮其貌不扬的汉子,还有两个身形与他仿佛的人正从石屋中出来。我略一思索,知道应该是大理三公挖地道来救我了。
果然,那个汉子弯腰行了一礼,道:“巴天石参见世子。”后面两人也一并行礼,一个叫范骅,一个叫华良艮。
我忙上前扶他们起身,口中说着:“三位大人不辞劳苦,亲涉险地来相救于我。誉感激万分,又哪里敢受三位大人如此大礼。”一方面,我是确实很敬重他们三位,这三位多大的官啊,竟然亲自干起挖地道这种工作来救我。另一方面呢,他们毕竟是大理重臣,以后不定什么时候还要他们帮忙呢。还有就是我的那块心病,段誉身世问题。
这两天我仔细考虑过了,不揭开,我可以一直安稳做我的大理世子,太子,甚至皇帝。可是这样一来等我武功大进之后,必然要面对段延庆。杀他我下不了手,他毕竟是我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我身上有他的DNA;不杀的话段正淳段正明甚至我自己都可能死在他手上,对于一个渴望复仇的人来说,以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还有一点就是,天龙里面有名姓的MM几乎全是段正淳的女儿啊。虽然不敢奢求全部收入房中,两三个总免不了吧。揭开身世得早了,我死无葬身之地,最好也是个流落江湖的命,刀白凤就不用说了;晚了,都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最好就是在我掌握住局势的情况下揭开这个秘密,而且不能让消息流传太广,名声毕竟还是满重要的。要掌握局势,交好大理群臣自然是必不可少了的。
跟他们客套了几句,我指着叶二娘道:“这个女人,看看能救活不,她,也是可怜之人啊。”说着幽幽一叹,说实话我对叶二娘真的很矛盾,看刚才她哄婴儿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作伪,可一想到晚上这孩子便会被她这个“娘”杀死,就不寒而栗,恨不得将她砍成几段。江湖仇杀,原本平常,但若是对老弱妇孺下手,那简直就是畜生了。可想想她当年的遭遇,却又觉得她万分可怜,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来说,刚被情人抛弃,天已经塌了一半,转眼唯一的支柱儿子又被人抢走,二十多年不得相见,——按照萧远山的性格还不知说了多难听的话侮辱她——自己又被毁容,不精神分裂已经不错了,说不定她已经精神分裂了,所以才会白天对着婴孩那么好,晚上又残忍地将其杀害。
“世子,伤势太重,流血太多……”看着巴天石在我面前摇摇头,我知道叶二娘是没救的了。也不再管,转身看起段延庆和黄眉僧的情况来。
看着双方还在落子,我舒了一口气,朗声道:“段先生,我家里派人来寻我了。叶二娘方才与我争斗,被我失手刺成重伤,此刻命在旦夕。我段氏以仁义治国,今日也不就乘人之危。我数三声,你和黄眉大师一同收劲放手,如何?”
看着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我就数了起来:“一,二,三,放手!”片刻之后,黄眉僧松开了铁杖,段延庆也把铁杖垂了下来,重重地敲在棋盘上,棋子竟然没一个受到震动,这才发现,所有棋子竟然是深陷在棋盘之中的。
正想说几句场面话走人,却听见一个声音:“孩子,我的孩子……”是叶二娘,听起来气若游丝,显然命不久矣。我叹了口气,抱起黄眉僧身边的那个婴孩,走到叶二娘身边道:“我把你孩子抱来了。”
叶二娘苦笑一生道:“我那孩儿若是还活着,怕是比你还大呢?怎会这般幼小。”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这是回光返照,人反而清醒多了。
当下心中不忍,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那孩儿一直在少林寺中陪伴他爹爹,他们父子虽不能相认,每日却是都能见面的。你,要不要他们相认?”
叶二娘先是大惊,似乎看到什么恐怖东西一般,接着慢慢平静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一笑:“随缘……”话未说完,已经是去了。
随缘,是让孩子永不知爹娘身份,还是让旧情人身败名裂,她也很为难吧。
“段先生,你所图之事,如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希望你就此走了吧。以后你要再想找我段家麻烦就冲着我来。另外,替我转告云中鹤,他要是敢打钟灵母女的主意,我总有一天,要让他尝尝被八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轮的滋味。”说到最后,差点笑出声来,怎么顺口把后世网上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段延庆森然道:“以后少不得要领教段公子高明。”略一顿首又道:“大师棋技高超,有机会还望不吝赐教。”说完也不顾地上的叶二娘,飞过树墙走了。
看着段延庆略显凄凉的背影,我忍不住出声道:“段先生,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又为何执迷不悟呢。”段延庆只是不回头,径自去了。
只听黄眉僧宣了声佛号:“这位段施主武功棋力均胜过我,只可惜入了魔道,怕是此生难以回头了。”
我取回紫薇软剑,看了看叶二娘的尸体,终是不忍,吩咐巴天石带回去火化了,又回石屋取了紫薇剑法和擒龙功的秘籍,一行人从地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