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自知露馅,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冲我作了个鬼脸,转身去了。不过她这副模样,作出的鬼脸实在太……走的时候却还是孙三的样子。
过了片刻,进来个穿淡绛色色衣裙的女子,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明艳非常,面上似笑非笑,一双眼睛很是有神。她上了对我施了一礼道:“阿朱方才多有冒犯,还请段公子不要见怪。”
我笑道:“阿朱姑娘聪明活泼,人长的又美,我就算再气,见了阿朱姑娘这样的美人气也就消了。”
当下介绍了朱高二人,阿朱倒是人来熟,一会工夫便说得两人面露微笑,这两个家伙不会是萝莉控吧。
忽的阿朱问道:“段公子你是怎么看出来我的装扮的啊,我自信已经是扮得天衣无缝了,哪知道一会就给你们看了出来。”
“这就要问高叔叔了。”我笑着一指高升胎
高升泰道:“阿朱姑娘的扮相确实无可挑剔,声音举止也绝无差错。只不过再高明易容术眼睛也是不会变的,虽然刚才你刻意眯着眼,但仔细观察之下,仍然能看出破绽来。试问一个五十多的老人家怎么会有这么一双灵动的眼睛呢?再者姑娘你女扮男装,没有喉结,虽然你用胡子遮住,可我坐在你侧面,还是看得出的。再有你扮得是个瘦子,姑娘你身躯娇小本来没错,只是这瘦子有些地方又显的胖了……”
开始阿朱还听得连连点头,到得后来脸色一红,声小如蚊:“高大爷你怎么……看……看……”登时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又聊了些闲话,阿朱便给我们安排了住处,说是在此暂歇一晚,明天去见公治乾的妻子。她现在算是庄中留守之人中地位最高的了。
跑了一天也有点累了,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却看见高升泰推门进来,只好招呼他坐下说话。高升泰也不寒暄:“世子是否对那个阿碧小丫头有些意思?”
我顿时愣住,半晌才道:“高叔叔你怎么……我知道了,是阿朱对吧,扮得还真象啊,还做了个假喉结哦……”
高升泰顿时哭笑不得,忙传音打断我道:“世子别闹了。”
我也传音回去:“高叔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难道你看了阿碧!?天哪……”
高升泰的声音有点恼怒:“世子你别开我的玩笑了,我这把年纪都快能做小姑娘的爹了。又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倒是世子你今天对那阿碧姑娘似乎颇有情谊,只不过据我看……”
“阿碧已经有意中人了对吧,而且这个意中人还有很大的可能是慕容复。”
“公子知道就好,这种女子自小在慕容家长大。她就算对公子动心也绝不会背叛慕容家,如今我们跟慕容家敌友难辨,慕容家在江湖上又一向行踪诡秘,世子此时实在不宜招惹她。”
看着脸色严肃的高升泰我真觉得有点反感,倒不是说我喜欢阿碧,只是我喜欢谁哪里轮得到你来多嘴。便冷冷道:“高叔叔费心了,我不过看阿碧清秀伶俐,生出些亲近之意罢了。喜欢什么的却是谈不上。”
高升泰也不生气:“我知道世子怪我,只不过世子身份尊贵,世子的婚事事关大理国运,不可不慎。”
我心中一凉,道:“高候爷,这些话是镇南王的意思吧。”
“是,也是陛下的意思。”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照做就是了。”说着也不管高升泰,就把自己摔在了床上。
高升泰出门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为什么你只问我阿碧,而绝口不提阿朱呢?”
高升泰头也不回道:“我看得出世子对阿碧很有几分怜爱之心,对阿朱倒似乎有些敬重之意。”说完便走了出去。
高升泰这一来可是把我本来还不错的心情弄得很是郁闷。现在我是在琢磨他临走时候说的话,我对这两女的态度有那么明显吗?怎么我自己感觉不出来呢?不过我心里或许真的是这么看他们的吧。见到他们想起原书的结局,不免感叹天妒红颜,一个陪着个疯癫的主子,一个被自己爱人误杀,可是她们自己最后未必不快乐啊。阿碧我现在已经不打算再去管,其实我也是无能为力,正像高升泰所说,要她背叛慕容家是万万不能的。至于阿朱,还是等她见到乔峰再说吧,也许我对乔峰太过佩服,所以见到这位“大嫂”就自然生出些敬重之意吧。再说她还算我妹妹呢。
说起妹妹就想起便宜老爹来,他究竟什么意思呢?难道怕我学他?其实像他那样也算很有成就了。跟一个女人一阵风流,然后十多年不闻不问,再见面照样能把她收拾地服服帖帖的,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更何况这位段二是要面对好几位有了他骨肉的女人,这难度可是要翻番的,到最后这些女人还都心甘情愿为他而死,实在了不起。所以说风流也是有境界的。
想正事,想正事。这件事情是段正明兄弟俩的意思,莫非他们已经给我安排了一桩政治婚姻了?这名门子弟麻烦的事情还真多,连娶老婆都不能凭自己的意愿行事。算了,这趟出门就收些,回去得好好跟这兄弟两个好好谈谈才成,至少争取些自由啊。
当晚,阿朱阿碧在听雨居设宴招待我们。这听雨居四面环水,要坐了船过去。几人饮酒赏月,倒也玩得很高兴。
次日早起,练了会金丝缠腕,这是我给自己现在用的一套擒拿手法起的名字,这些招数说不上高明,不过胜在简单实用,而且出手诡异,令人防不胜防。我练来也就是防止敌人近身,毕竟再怎么说我也是下盘不稳,真跟高手缠斗起来,弄不好一个照面就要被摔在地上。有了这套手法,安全也就多了一分保障,对敌时候只要缓上一缓,我就能使凌波微步跑开,再用六脉神剑制敌。
谁知道却是越练越烦,总是想起高升泰昨天的话,感觉自己的身份便如这擒拿手一般将自己死死拿住。心烦意乱之下,随手扫出几道剑气,一时间闷气倒好象消了些
“啊,我的海棠花!”只听一声惊叫,转头一看,却是阿朱。再一看,却是我方才射出的剑气把一从海棠花扫得七零八落。
“是阿朱姑娘啊,这个,实在抱歉,我刚才心中烦闷,一不小心就……要不这样吧,他日我一定送姑娘几株极品海棠如何。”一边小心赔着不是一边看着阿朱的脸色。
阿朱叹了口气道:“不用了,没了就没了吧,这几株海棠是我亲手栽种,数年来精心培育,用心照料,细心修剪。如今变成这样,来年就算重开也不好看了,我……”阿朱越说越伤心,后来竟掩面哭泣起来。
我顿时手足无措,忙道:“阿朱你别这么伤心啊,这个这个,花死不能复生……不对不对,这株海棠一定没事的,虽然以前的样子不在了,不过凭阿朱姑娘的巧手一定能修剪得更漂亮的……阿朱你别再这样了好不好,那,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如何?”
阿朱幽幽一叹:“段公子你身份尊贵,阿朱不过是个小丫头,哪里值得公子为我做什么事情呢?”
“不会不会,佛家说众生平等嘛,这样这样,我答应为你实现一个心愿如何,不管这个心愿有多么难,有多离谱,我一定帮你实现。”
阿朱忽然眼珠一转:“这可是段公子你亲口说的哦,不许反悔。”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话刚出口我发现不对了,阿朱这双眼睛充满狡黠,哪有半分伤心的样子,竟然被耍了……
阿朱见我脸色有些变了忙道:“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转身离去,出院门之前又道:“段公子心情不好,让阿碧带你去游湖如何?”
游湖?好主意,那件事情老这么想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就出去放松一下吧。阿朱这个小丫头竟然敢耍我,帮她实现心愿,头疼。哎,不管了,这种事情想来她也不会最近就说,过些天把她骗去跟乔峰“相亲”去,有了乔峰,她估计也就忘了这件事情了吧。对了,说到乔蜂,我忽然想起我现在不知道杏子林丐帮大会究竟使哪一天,这可不行,得让高升泰去打探下。
用过早饭,吩咐了高升泰去打探丐帮消息,隐约透露出丐帮可能会有什么大聚会的意思,要他多留心,而且不管有没有消息,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赶回来。我自己呢,当然是在在两位美女的陪同之下畅游太湖了。
也许看见壮观的东西人都只会感到自己渺小而忘记自己那点破事,一时变得心胸开阔起来,我现在心情就很好,兴致就很高,高到我直唱唱的是那首《沧海一声笑》。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 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 谁胜出 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 红尘俗世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 一襟晚照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