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绝师太走了出来,道:“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我峨眉愿助一臂力。”她师兄孤鸿子因杨逍而死,得意弟子纪晓芙的清白也被杨逍所毁,因此与明教种下大仇。
其他人有家人朋友被谢逊杀的,有被明教占了地盘的,也有想跟着混混沾沾便宜的,一时倒有不少人附和起来。
映雪心里直骂灭绝这个死更年期,六派不是在五年后才围攻光明顶吗,你现在凑什么热闹。那五年后张无忌还怎么学乾坤大挪移,怎么救明教众人做明教教主啊,越想越激动,不知不觉站了起来。众人都坐在椅子上,她突然站了起来,立刻成了全场焦点。映雪一脸尴尬,连连摆手道:“误会,误会,呵呵……呵呵。”正要坐下,方丈空智道:“原来是海沙派的朋友,不知有何高见。”人群中有些识得海沙派的,见是个生面孔,不禁心下疑惑。死和尚,死秃驴。映雪看圆真一双阴眼也瞄了过来,顿时一寒,心道,完了完了,得说两句,快说两句,也没细想,随口道:“明……魔教行事虽然诡异,但在江淮一带大张义旗,对抗鞑子,也算义军一支,那个……我中原武林,此时应以驱除鞑子,恢复汉人江山为主,还是莫要内斗的好……”众人听她说得虽然吞吞吐吐,但也不无道理,倒有不少人默默点头。
圆真见她肌肤如雪,双眼灵动,显是女子,便对映雪起了疑心。细思半刻,心中便有了计较。趁她说话慢慢接近,突然猛地跃进人群,一双大掌罩向她身上要穴。成昆的成名绝技幻阴指,混元功,霹雳掌俱是在拳掌上下功夫,此时又占了偷袭之利。双掌如风雷一般,只见风驰电掣的一闪,映雪便被他制住了周身穴道,掳到大厅中央,宋青书尤自傻坐在那不动,也是没反应过来。
圆真大袖扬空一击,映雪帽巾掉落,瀑布般的黑玉长发飞散开来。圆真笑道:“海沙派中并无女子,姑娘此来,有何目的,还请明示。”映雪诸身穴道被制,也无法辩白。此时宋远桥和殷梨亭已认出了映雪,心中大骂她胡闹,但也不能不管。宋远桥头皮一硬,走上前道:“圆真大师,这是我五弟的孩子,平时就喜欢胡闹,真是抱歉之至,还请大师放了她。”圆真也不答话,又是在映雪胳膊上一推,带着她身体一转,一个红色的竹牌掉落下来。圆真拾起来,略一扫视道:“武当张五侠的孩子怎么跟魔教染上瓜葛的。”又将竹牌高高举起,道:“此乃魔教令牌,原来是魔教的奸细。”众人见突然出了个奸细,更奇得是奸细居然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而且还是武当张五侠的女儿,一时议论纷纷起来。
映雪女扮男装,本不是什么大事,宋远桥一句话便可解脱他出来,但这魔教令牌却犯了大忌。明教与中原武林为敌百年,仇怨结得极深。武当二侠见了这令牌,也不由得楞了一下。宋远桥心想,映雪是殷素素之女,殷素素是天鹰教教主白眉鹰王的爱女,天鹰教脱自明教,两教联系颇深,映雪有这令牌也并不希奇。但魔教奸细之说,应该绝无可能,只怕别有隐情。打下主意,先救下五弟的孩子出来,再慢慢询问详情。
灭绝遇到魔教向来是最积极的,她看映雪年纪幼小,便柔声道:“既然是张五侠的女儿,定是受了魔教的奸人欺骗。小姑娘,你不用怕,快快说出受何人欺瞒,他们有何阴谋,其他的魔教妖人在哪。”说完一掌拍开她穴道,场中这多高手,自不怕她逃脱。
映雪心急如焚,自己怎么就这么背呢,只不过站起来一下,就从一个事不关己的看客,变成了全场的中心人物。难道是我人品不行。哎,别胡思乱想了,快想办法啊,搞不好真挂在这了,还好有武当两个师兄在。肯定不会不管她的,现在只有全说了,他们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了。正要实话实说。一只青色大鸟从窗户飞了进来,急速地围着映雪绕了半圈,将她搂住,又向窗外倒射而去。其实那只鸟并不是鸟,而是青翼蝠王韦一笑,只因他速度奇快,一般的江湖人士根本看不清是人的影子,还以为是一只鸟,只有功力较高者才能看出他的来去痕迹。在场的还是有几个高手的,也都不是等闲之辈,废话不说,齐齐抢出大门,向那青袍怪客追去。
映雪被韦一笑搂在怀里,只觉得如坐云霄飞车一般,两旁的景物在韦一笑那非人速度的对比下,就象见到了鬼一样,往四周急急的散去,好似逃跑一般。良久,后面追赶的诸人差距就显了出来,武当宋远桥追在最前面,殷梨亭第二,空智老秃和灭绝老尼一对和尚尼姑并排追在第三,再往后面也是一群人,人数不多,光头的倒不少,看来少林确是有不少人才啊。
宋远桥大喝道:“韦一笑,放下我师妹。”能认出是青翼蝠王也很容易,当世有几人是他宋远桥极力追赶追不上的。宋远桥虽开口大喝,速度却丝毫不慢,一口真气仍是毫无阻碍,绵绵不绝,旁边众人不禁暗自佩服他功力纯厚。
韦一笑大笑道:“她是我儿子的心上人,岂可受你们折辱,想要人,追上来再说。”他抱着一人,仍有余力。说完气沉双腿,两脚飞速摆开,犹如火箭一般,直冲而去。众人见他速度又再提高,消失得飞快,眼见是追赶不上了。不得已停下后,个个气喘吁吁,盘地而坐,心中着实叹服蝠王的轻功高绝,自己远远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