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快放下,让我来。”
大成放下书包,急忙跑去欲把两桶水接在自己的肩上,让自己的母亲少吃点力。
“不用了,你快去休息,一上午的功课一定把你给饿坏了。这点事妈做得来。”郁大妈诚恳地说。
“妈,下回这重活你就别做了,等到我回家我做,这满满的两桶水从百米远挑来,会累着你的,况且……”大成哽咽了一下,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压抑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三年前,郁大妈因患得病在医院做了手术,但即便是康复了,也不能负重。这对本来就很拮据的家是很大的打击了,他们为了做这个手术,几乎花去了所有钱。这个从天而降的灾祸对于他们这真是雪上添霜啊。
“没事的,妈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负点重也没有什么的。你肯定是累坏了,饭马上就会好的。”郁大妈也知道大成要说什么,可她还是这样说了。脸上露出勉强的一笑。
“等你休息好,咱们再开饭,快,你快去吧!”
郁大妈转过脸去,刚才勉强的一笑未能遮掩眼眶中的泪水,已久的泪沟又滑落了几滴晶莹。
大成是听话的,他按照妈妈的吩咐去休息了。躺在床上休息的大成忍不住,双手擦去欲堕的泪水,而在锅屋忙碌的郁大妈也拭去已堕的泪水。他们彼此流泪、哽咽、沉默了些时候。
此刻,大成只觉得心中有无形的物体在膨胀。他也知道父母对他抱的希望,他心中担心中考会落第,因为他所在的中学教学质量极差,每年很难有这个学校的学生考入县中,巧不巧能一个两个,更多的是黑头。他曾经也独自在偏僻的地方问过神:“天神啊,汝可有眼乎?食贫者,为何不志哉?是苍天故意造才吾矣,还是命运实为悲矣?劳作者,受贫困,为何莫之助矣?吾乃学子,是父母之盼者,倘若落第中考,怎面家长乎?吾至时则何为?天矣,汝懂之吾乎?”
回忆起过去的往事大成的泪水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