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搞定国家杜马
短短几个月,普京就从一个默默无名的政治新星迅速登上俄罗斯政坛巅峰,并成为问鼎总统宝座的最强有力竞争者。这在党派林立、政治斗争激烈的俄罗斯政坛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想问鼎总统宝座,还要赢得多数党派和政治组织的支持。因此普京必须认真对待和妥善处理与当时第二届国家杜马中各主要党派的关系,在一系列重大问题上得到他们的合作与支持。对普京来说,赢得杜马选举也是当务之急。
在俄罗斯联邦,联邦会议为议会,它是俄罗斯联邦的立法机关。联邦会议由联邦委员会(议会上院)和国家杜马(议会下院)组成。
联邦委员会设有178个席位,由俄联邦89个主体,各派2名代表组成。
国家杜马由450名左右代表组成,其中一半由全国225个选区各选一位议员产生,另外225名议员由各政治团体竞选产生。因此,杜马选举成为各党派和政治团体力量争斗的“角斗场”。它的选举结果会影响到国家政局的变化、国家大政方针的走向,甚至左右总统大选的结果。作为一个执政者,如果没有大的议会党团的支持,推行其政治纲领将会十分困难。
普京的前任斯捷帕申就吃了这个亏,他被解职的原因之一就是没有组建一个代表克里姆林宫利益的“中右竞选联盟”。1999年的杜马竞选活动开始后,久加诺夫领导的俄共和莫斯科市长卢日科夫领导的“祖国运动”的影响力遥遥领先,尤其是8月4日,“祖国—全俄罗斯”运动宣布成立,使政治力量对比发生明显变化,中间力量的实力骤然剧增。如果这3大反对派在杜马选举中获胜,总统宝座就可能落入他人之手。
当时的第二届国家杜马并不是一个温顺的立法机关,它处处与总统和政府对着干。它的党派构成对当局十分不利,最大的反对党——俄罗斯联邦共产党在国家杜马选举中的得票率高居榜首,为22.31%;俄罗斯自由民主党为11.06%;我们的家园—俄罗斯为9.89%;亚博卢集团为6.93%。在单席位选区的选举中,夺得的席位分别是:俄共58席,农业党20席,亚博卢集团14席,我们的家园—俄罗斯9席,政权属于人民9席,俄罗斯公众大会5席,俄罗斯妇女3席,俄罗斯自由民主党1席,独立候选人77席。结果,俄共一党便占据国家杜马450席中的157席,超过总席位的1/3。
第二届国家杜马议员联盟的这种构成状况,决定了国家杜马与总统和政府的关系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国家杜马对叶利钦总统不断更换政府总理的做法十分不满,在通过总统提名的政府总理人选时,多数情况下采取了对抗或不合作的态度,但迫于总统有权解散国家杜马的压力,又不得不在最后时刻批准总统提出的总理人选。
为此,国家杜马一些议会党团和议员团提出要修改宪法有关条款,限制总统“随意”解散政府的权力。1999年9月22日,国家杜马最终未能通过由俄共等左翼议会党团提出的限制总统解除总理职务权力的宪法修正案。此前,1999年5月,国家杜马也未能通过由俄共等议会党团提出的弹劾总统的提案。这反映了国家杜马多数党派不希望局势进一步复杂化,结果不仅使叶利钦仍然掌握主动权,而且使左派受挫,威信下降。
正是在国家杜马中的反对派力量不断对总统、政府施以颜色,却又不得不以妥协告终的情况下,俄罗斯迎来了新一届国家杜马选举。
这时普京已开始崭露头角,他迫切需要安抚国家杜马,特别是其中最大的反对派俄共议会党团。普京没有像叶利钦那样对俄共这个左派政党采取强硬态度,而是表现了较大的灵活性,摆出了一副宽容、和解、寻求合作的姿态,时不时地还对俄共及其领导人说上几句出人意料的称赞之词。但靠安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要想不受掣肘,只有搞定国家杜马,而组建自己的政党则是最好的一个办法。
这时,尽快组建一个新的政党,打破反对党的掣肘,成为普京最紧迫的政治任务,对此,普京岂敢怠慢?在关注车臣战事的同时,普京开始着手组建竞选联盟,为备战1999年12月19日的杜马选举和第二年的总统选举做准备。
在普京的积极干预下,由紧急情况部部长绍伊古领导的“团结联盟”于1999年10月3日宣布成立。在杜马选举前夕,普京利用自己在车臣战争中赢得的个人威望,对新闻媒体公开声明将投票支持“团结联盟”。联盟领导人绍伊古也表示,“团结联盟”的竞选目的是在杜马中建立一个支持政府的议会团体。
由于拥有强大的资金支持、媒体支持、政府支持和在正确的竞选方针指导下,在1999年12月19日的杜马选举中,成立仅两个多月的“团结联盟”得票率为23.32%,比俄共仅少一个百分点,加上单名制选区获得的10个席位,共获得74个议席,一跃成为杜马中第二大议会党团。
“团结联盟”在杜马选举中的获胜无疑给总统叶利钦吃下了一颗定心丸,有亲政府的议员团的支持,自然有利于政府开展工作,尤其是亲眼目睹了普京上任4个月内做出的成绩:车臣战争的胜利、杜马选举的顺利进行、国内局势的稳定、普京不断上升的个人威望,叶利钦意识到自己提前引退的时机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