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院长,方案应该由办公室操办吧,这又不是刑一庭的事。”吴国勋听说要他写方案,嘀咕了一句。
“怎么是办公室的事?刑一庭审的案子,具体行动方案要办公室的人员写不是笑话吗?写一个方案对你这个当了几年办公室副主任的人来说不是小菜一碟吗?还要推三阻四的,我告诉大家,如果5·1大案审理期间出了一点差错,谁出的问题我拿谁是问,要通力合作。”常富波扫了一下在座的各位,最后盯着吴国勋说,“大家听清楚了吧,要像上次我们审理的那宗27名被告特大贩毒团伙案那样,做到万无一失。”说到这里,常富波见吴国勋用舌头舔了舔上嘴唇,不禁笑了一下。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来,给抽烟的每人发了一根。
“哎,到底是院长,这烟的水平一季一变化啊,年初还抽的是白沙烟,年中总结时就升为白沙金世纪,现在又抽上了大中华,啧啧。”吴国勋将烟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才慢悠悠地掏出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又作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一副陶醉样子。
“国勋啦,你别乱说啊,抽这么好的烟好像我是一个贪赃枉法的贪官啦,你知道这烟谁给我的?”
“谁,难道是我?”吴国勋将烟灰弹了,然后将大拇指朝自己鼻子指了指。
“不是你,还有谁!你忘了,上次你从北京出差回来。”
“天啦!你还保存着呀,你真爱惜粮食呀,不过那烟我可没掏钱,是我一个在教育部的同学送给我的,我去他办公室时,正好别省教育厅的人找他有事,给他留下了一大堆东西,什么烟、酒、茶叶,临走时我便顺手牵羊带了几样。”吴国勋说到这里一脸得意的样子。
“好啊,吴妈,你偏心,你跟我们带的是什么北京果脯啊。”肖文虎指着吴国勋骂道,吴妈是吴国勋的绰号。
“这叫偏什么心呢?如果你当了院长,我一样会孝敬你,你现在跟我一样是抽白沙烟的命,命中有的不求也有,命中无的求也白搭,我命中无的所以不去求,别人送来了,我马上转送出去,这样岂不落得皆大欢喜呢。”吴国勋说到这里,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对肖文虎说,“肖哥,这几天忙得要死,是不是晚上组织一场友谊赛。”
“打‘港币’呀,身上没几个钱,又好抹,抹一次死一次,不打了,近段时间我准备修身养性,过几天安稳日子。”肖文虎将头发向后抹了抹。
“聂哥?”吴国勋又转脸问聂敏仁。
“我啊,老娘卧病在床,哪来心思打抹子。”聂敏仁摇摇头。
“现在我成了孤家寡人了,好,我发誓,再不打抹子了,打了自己剁自己的手。”吴国勋边说着边做了一个剁手的姿势。
“你是今天剁,明天又长。”梅雨媚见吴国勋的滑稽样子便调侃道。
“我剁了倒不心疼,就怕梅子夜里做梦心疼哟。”吴国勋朝梅雨媚做了一个鬼脸。
“梦倒是做过,是梦见你被人一刀剁死了。”
“谁剁的?是不是邵国淼那小子,他敢?哎,梅子,你可别被邵国淼那小子灌的迷魂汤弄糊哟,我看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吧,刘银湖不也是好兄弟吗?”吴国勋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着梅雨媚,“刘银湖可跟我提过几次了,别伤人心?。”吴国勋提到的刘银湖也是刑事庭的审判员,上半年离的婚。
“少说这方面的事行不行,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
“邵国淼不也是?”
“行了,行了,别扯邪了,”常富波打断了他们的斗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常院长,话可不能这么说呀,这怎么叫扯邪?关心干部生活上的事不也是工作上的事吗?相辅相成的嘛!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有了爱情,工作起来更有劲。”吴国勋说着又伸出手向常富波讨烟。
“行了,就到此为止吧,”常富波朝吴国勋丢了一支烟,起身,看了成昭海、梅雨媚一眼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