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院长,谢谢您。”这是常富波由衷的心里话,自调进法院工作,他没有对陈仁辛说过“谢谢您”三个字。
“你不用谢谢我,等会儿我们一同去政法委跟柳书记报告一下,看你样子,昨天一宿没睡吧,到办公室先眯一下,走时我叫你。”
常富波起身,伸出手,陈仁辛也伸出了手,陈仁辛笑道:“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握手吧!第一次是在你进来时,对不对?”
常富波笑了,点点头。
常富波正准备开门走进自己办公室时,高新民在后面叫他,看到高新民一脸灿烂的样子,常富波知道他心里巴不得他管理的庭室出娄子。他心里虽不舒服,但他不得不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跟他说话,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说话时,高新民还掏出一包中华烟,拆开,抽出一支递给常富波,常富波开始一愣,他不是不抽烟吗?怎么今天装起烟来了,装的还是软壳子的大中华,高新民见常富波惊奇的表情,忙笑着说:“昨天晚上组织部的史部长来了客人,叫上我去陪,每人发了一包,看,组织部就是与众不同,发的都是大中华的烟,来,干脆都给你算了,反正我又不抽烟的!”
常富波只拿了一支,摆手说:“无功不受禄,你还是装在口袋里去待客吧。”看到他将烟又拿了回去,又笑了,“昨天史部长请客,是你买单吧。”
“让我去买单是看得起我呢,希望今后多给这些机会。”高新民将烟装在口袋里后,又说,“你知道昨天来的什么人?中组部和省委组织部的,吃饭后,他们玩得可开心了,那才叫玩,我们的玩那简直是小儿科。”
常富波看到高新民眉角都在动,知道他的得意,他心里除了骂了“无聊”两个字外,还有一句国骂:***,老子一夜愁眉苦脸的,你倒好,醉生梦死。心里虽在开骂,但面子上他还不得不装出笑脸:“高院长,谢谢你的烟,这支烟我可要管一天哩!”
高新民看到常富波脸上不悦之色,便笑了:“我还要去跟陈院长汇报下午省院来客的事,先走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常富波心里不舒服他心里才舒服呢!
待高新民走了,常富波狠狠地将门一摔,门发出“砰”的一声脆响。
坐在了办公桌前,常富波心里还一肚子气,看着手中的香烟,他恨不过,朝烟灰缸中狠狠地揿去。
过了片刻,他拿起内线话筒,揿了几个号码,通了但没有人接,他又另外揿了几个号码。
“您好!我是邢化云,请问您找谁?噢,是常院长,您回来了,您找梅庭长是么?她在,好,我让她接电话,好!好!我让她到办公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