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近期有所突破,否则,就来不及了。”常富波问道。
“我还没有答应你哩,你就开始问我什么时候结案。”谌局长狡黠地一笑。
“你的眼睛已告诉了我。”
“我们先看看证据。”谌局长接过带子,走进里间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比外面办公室要小一点,但里面设施很齐全,连简易床都有,常富波笑着问谌局长,这儿还有一个巢啊。
“没办法,有时太迟了就在这儿休息,中午也可以休息一下。我们这项工作不比你们法院坐班啊。”谌局长说着,便搬出了影像设备。
谌局长看完录像带,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狠狠地骂了一句:“这杂种该杀!”
“蒋红兵吗?”常富波猜出他指的是蒋红兵。
“你看,***要送钱,反过来又要录像作为证据保存,这样的商人太奸诈了,不该杀吗?”
“他这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不得已的办法。”常富波说。
谌局长关掉录放机后说:“今天晚上就行动,我估计赵阳贪了不少,除了蒋红兵给他送钱外,还不知有多少人给他送。”
“谌局长,这事就交给你了。”常富波起身说道,“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们。”
“哎,你们还有没有?”谌局长伸出手。
“证据?暂时没有了,但我分析蒋红兵手里还有杀手锏,他没有说,我们想等两天后,再找他好好谈谈。”
“现在才四点半,干脆我去看守所。先录蒋红兵的口供,这样晚上就可以采取行动了。”
“不需要我们陪同吗?”常富波认为他们必须同去,否则,说不定会打草惊蛇。
“你们当然要去!否则,看守所的人又会问我们反贪局去提审蒋红兵干什么。”谌局长属于官场上颇有心计的人物,他预料到了斗争的复杂性与严重性,他也听说过蒋红兵险些被毒死的事。所以他不会贸然以反贪局的名义提审蒋红兵,好为他自己留条退路。接着,他们商量了一下具体的操作办法。
常富波、梅雨媚陪谌局长及反贪局的一位科长一同到看守所提审蒋红兵,出来时,已是晚上7点多钟了,这次提审不仅顺利,而且有更大的收获。谌局长还想从蒋红兵身上弄到更有价值的东西,但蒋红兵不愿意多说其他的事情,只呆呆地看着谌局长,谌局长问他还呆着干什么,快说快说。常富波与梅雨媚立于一旁一直很少说话。蒋红兵伸了一个懒腰,说他太疲倦了,想回监房休息。谌局长差点拍桌子骂起来,可他又怕把蒋红兵逼得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便耐心开导蒋红兵,说吧,说了可以免你一死。蒋红兵问:“你有这个权利?我的生死权利掌握在法官手里!”说着,他指指常富波与梅雨媚,然后看了眼脸上有点不自在的谌局长,继而又伸了一个懒腰。“谌局长,你看我是一个怕死的人吗?我本来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知道原因吗?不知道吧!你一介武夫怎么理解一个自视甚高的人的内心世界,你做清道夫不行,太急躁了一点,应掌握循序渐进的道理。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哪有像你这么办案的,你把我刚才给你讲的和你已掌握的证据查清,就够你忙一阵的了。走吧,我要休息了,我没有什么可讲的了。我这个人很坏,但也是讲义气的人,从不乱咬人,我干什么事都留有证据,可我不能因为某个人的某一件小事,得罪了我就马上去报复那个人。你应该分析一下,我完全可以用一种非正常手段让赵阳这个人在地球上消失,但我不想这么做。为什么?你知道吗?你不会懂的!我只想用另一种极端的手段报复这个社会,对那些无辜死于我枪下的冤魂,我感到深深忏悔,我会在天堂或地狱去向他们忏悔的。我做官虽不行,但做生意可谓所向披靡,没有我干不成的事,这么多年来,仅仅失败了一次。”
“蒋红兵,你别扯那么远了,说正经事,如果你没有什么可讲的了,就到此为止!”常富波听不下去了,便打断了他的话,常富波原来还想问问另一保管箱的事的,见事已如此,且谌局长太急功近利了,便打消了那念头。是啊,心急吃不得热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