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我曾经幸福的生活。”她说,眼睛红红的。
她指着那些书说:“我来静海工作这些年,除了这栋房子,很多钱都用来买书了。”
我看着这些精装的古今中外名著,上面一尘不染,想摸都不舍得摸。
她朝我莞尔一笑:“你相信吗?我曾经是中文系的学生,后来辍学了。”
她该不是北大中文系的吧?我不好意思问,谁都不愿意让学校因为自己受辱,像我,平时可以和梦家园他们起劲的骂江城理工大学,但出了校门谁要说我们学校不好,我要和他干架。
走的时候,我把一千块钱都给她了,她把钱全塞回我的兜里。
我奇怪的看着她。
她说:“我从事这行这些年,你是我碰到的第一个处男,而且是一个有文学素养的处男,说实话我都想给你钱。你要不嫌弃我,以后有空来坐坐,咱们聊聊天。”
那个暑假我又去过她家几次,很奇怪我们会聊得很投机,在丰富视野的同时,她给了我人生很多忠告。
她的思想很有见地,比如我一直觉得刘立青出资请我在渤海大酒店泡妞很够哥们意思,并深为辜负他一番好意感到内疚。而她说这并不是哥们义气,一个堕落的人并不希望看到他的朋友冰清玉洁。
我们也谈性,这个时候我总会笑。因为一谈这个话题我老是想起一句话:当一个猎人的代表和一个猎物的代表坐在一起谈论打猎的时候,打猎这件事就成了一个巨大的幽默。
她也笑,你是猎人吗!
在她面前我确实不能算是猎人,在我们的交往中只存在一次中途夭折的做爱。我对她的尊重,不知道算不算是对服务业的一个讽刺。
不管怎样,在一系列的挫折之后,我想我是挺过了这个夏天,我的路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