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男,字遂高
籍贯:南阳宛人
政治面貌:外戚。
简历:因为同父异母的妹妹被选进宫中成为贵人,而揭开了自己的仕途生涯,先是拜为郎中,而后升为虎贲中郎将,出任颖川太守,在皇城根下四处转悠,赚取政治资本。
但是自己再笨蛋,也架不住鸿运当头,自己的妹妹在一场不亚于高考的惨烈拼杀中胜出,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所以我们的何进同学也是水涨船高,拜为侍中、将作大匠,河南尹。
不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啊,既然把你推到这个高位上来,就要履行自己的责任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黄巾匪患四起,更是要何进站出来说话了,于是中平元年,何进拜为大将军,全面主持中央军委的日常工作。
话说回来了,不管日后何进干了什么事情,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里干得还是不错的,首先,就是自己亲率左右羽林五营,修理器械,以镇京师,算是对拱卫核心区域的举措。
借着,他又镇压了企图谋事洛阳的黄巾卧底马元义,粉碎了堡垒被内部攻破的危机,算是立了一个大功,因功被封为慎侯。
与此同时,何进还知道培养自己的嫡系势力,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利用中平四年荣阳农民暴动的机会,让接替自己出任河南尹的弟弟何苗出兵平叛,京师皇家精兵收拾拿着擀面杖的老农当然是没有问题了,于是一场屠杀之后,何苗顺理成章的被加封为车骑将军,封济阳侯。
虽然何进利用自己的妹妹短期内就赚取了足够的政治资本,但是皇帝也不是傻子,绝对不会允许一家势力独大,之前的几位领导人都是因为外戚的专权而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于是乎学着前人的样子刻意提拔了一支势力来牵制冉冉升起的何进一党。
不过,由于选材面的局限和过于考虑对皇家的忠诚度,老大的选择不多,还是遵循了前朝的旧例——启用宦官,这个人就是蹇硕,表面理由则是蹇硕“壮健而有武略”,所以亲任之。
当时的东汉政府在西园设立八校尉,作为自己国家军队的精锐,让一个宦官出任大元帅,表面看是一种弱智的抉择,其实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当时的八校尉是如下构成:
上军校尉——小黄门蹇硕
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
下军校尉——屯骑都尉鲍鸿
典军校尉——议郎曹操
助军校尉——赵融
佐军校尉——淳于环
另有两名左右校尉
由此可以看出,除了这个蹇硕以外,要么是人微言轻的,要么都是何进的党羽,你说皇帝老儿不依靠这个宦官还依靠谁呢?
正是这种安排直接导致了何进和蹇硕的对立,碍于何进妹子的地位以及何进在朝中的势力,皇帝不敢明显的表露出立场,但是一些小细节上可以看出他时刻有着干掉何进一党的心思的。
细节之一就是蹇硕忌惮何进的势力,于是想玩一出调虎离山,进言皇上,要何进西击边章、韩遂,用意不言自明,而皇上居然批准了这一提案,边地自有重兵,即使是从朝中调兵,也无须中央军委副主席(皇帝才是正的)亲自出马吧,所以皇帝的意图就是当个和事老,什么都不知道,顺水推舟的把何进调走,以边缘化外戚的势力,当然了,何进不是傻子,找个借口说档期弄不开。
细节之二就是所有皇帝都要忧心半生的立储问题,皇帝要立储,方案有两个,一个是何皇后的皇子刘辩,一个是王贵人的儿子刘协。
其实这个问题很简单,何进的妹妹是皇后,生的又是儿子,古有母以子贵,反过来子以母贵也是成立的,但是当群臣敦促皇上立太子的时候,皇帝借口刘辩轻佻没有威仪,所以不想立,不过又碍于何进的势力不敢强行安排刘协继位,所以只好托下去,这更加证明了他一方面不得不倚重何进,一方面又对何进抱有十分的戒心。
这个事情一直拖到了自己挂掉也没有解决,深受皇恩的蹇硕在这个关键时候蹦了出来,企图扮演托孤的主角,秉承皇帝的遗愿,干掉何进,立刘协为天子(其实也是为了自己可以继续生存下去),于是就想趁老皇帝驾崩的时候对何进下手,直接把他清洗掉。
也该着何进命大,蹇硕的手下潘隐和何进有旧交,洞悉了蹇硕的意图之后,旧以眼神暗示何进里面有猫腻,何进不傻,又抱有戒心,当然什么都明白了,连忙跑了出去,称疾不出,暗中准备除掉蹇硕。
而直接干掉何进的计划流产以后,蹇硕也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了,皇子刘辩顺理成章的成为皇上,由于年纪太小,何太后临朝听政,何进和太傅袁槐辅政,录尚书事,何氏一党的大权彻底建立起来,这也直接宣告了故去皇帝计划的彻底失败和蹇硕丧钟的敲响。
不管蹇硕是不是忠心,是不是很有才干,但是他的所属阶层导致他的人生悲剧和何进对他的全面优势成为一种必然,谁让他是宦官呢?何进和他有私人恩怨,士大夫阶层以及朝中自命清流的阶层则是有着世仇,没有人会忘记东汉历代宦官的丑事,更加没有人忘记党锢之祸中宦官所扮演的角色,这就造成了蹇硕的势单力孤,力不从心。
更加要命的是背后还有自己人捅刀子,这直接造成了蹇硕的命丧黄泉,心浮气躁的蹇硕写书信给中常侍赵忠等人,意图联合起来对付何进,只是可惜,他忘记了,虽然大家都是没有鸡鸡的宦官,但是派系还是不同的,比如其中的郭胜,作为何进的同乡,对于何太后的发迹立下了汗马功劳,摆明了是何进一党,于是乎,将蹇硕的书信出卖给何进,何进也就顺理成章的收拾了蹇硕。
但是,这只是一个开始,前面说了,宦官阶层和士大夫清流之间的矛盾是积怨很久的,不会因为献出一个蹇硕以后就可以和平共处,而何进和宦官之间理不清的关系把后来的悲剧和消极影响给扩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