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之后,董卓体内蕴藏的凶残性格彻底的释放出来,对手的懦弱,行事的顺利都让这个久居边地的大汉瞬间轻松起来,政治嘛,就是这么回事,只要自己狠一点,那些整日里把仁义道德挂在嘴边的读书人其实是不足为惧的,那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于是,那个藏在衣服里面的尾巴彻底的露了出来,他首先做的就是给自己加上一连串的荣誉称号,什么太师啊,尚父啊,出门坐车的标准也要抢皇帝的风头,这就是嚣张了,虽然被蔡邕制止,但是他阻止不了董卓大量的启用自己的家人充斥于朝堂之上,弟弟董旻成了左将军,封侯大侄子董璜是侍中中军校尉典兵,“宗族内外并列朝廷”到了什么程度呢?就连自己侍妾怀里抱着的小孩子也成为了王侯,孙女董白被封为渭阳君,尤其是对自己的这个孙女更是过分,册封仪式煞是隆重,在鹛城起了五六尺高的坛子,让董白坐着金华青盖车,像什么都尉啊,中郎将啊,刺史啊什么的,统统在一旁当个小跟班,董璜也来参加了这个剪彩仪式。
总之,封官加爵成了姓董的家族游戏,还要那些心高气傲的王公大臣忍气吞声的配合当群众演员,于公于私,董卓都在大意中或者说是得意中把推到一个危险的境地,不错,前几次都成功了,但是这种成功不代表士大夫阶层真的倒在了他这一边,不满的情绪正在累积,对于迁都的集体爆发就是一次证明,虽然很快就被镇压下去,但是已经表明他们开始无法忍受董卓对他们的羞辱和折磨了,这个时候董卓要做的应该是安抚而不是进一步的挑逗。
很可惜,因为镇压很顺利,董卓更显得志满意的,无视这些文人的抵抗力,才一步步的做着出格的事情,一人得志,鸡犬升天仅仅是一个开始,“公卿见卓,遏拜车下,卓不为礼”,这就是不给大臣面子了,打人还不打脸,国家公务员和太师府佣人一个级别,这不是进一步刺激他们的不满情绪吗?这还不算,尚书以下要到他的府上去商议国事,这就是把皇帝小儿也扔到爪哇国去了,虽然那时你立的傀儡,但是就更应该把他当作一回事啊,董卓不,这就证明危机离他越来越近了。
这是对皇帝和同朝为官的官僚们,对于下级和外人,董卓就更加不客气了,边地接受投降(其实是诱降)的几百人被割舌、挖眼、剁去四肢,扔到大锅里涮掉,在这个过程当中,董卓一直是把酒言欢,完全不在乎那些看着这些人间惨象吓得面如菜色——也许就是为了震慑这帮子口服心不服的异己分子。
对于治下的百姓,董卓对付他们的法宝就是严苛的法令,为了敛财,他规定凡是对长辈不孝,对国家不忠,当官不清廉一律处以极刑,没收财产,而且还鼓励大家告密揭发,结果一时间造成冤案无数,今天还不错,第二天就稀里糊涂的被抄家了,说不定邻居在一旁坏笑呢。
这还算是小事,董卓还乱搞经济,祸害币值,弄得物价不稳,百姓的生活水平大大下降。
坏事做尽,恶之花尽情绽放的董卓难道一点也不害怕吗?当然不会,也许他不露痕迹,但是狡兔三窟,一直在为自己留一条后路,那就是修建鹛邬,足足攒了够三十年开销的物品,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事成,雄踞天下,事不成,守此足以毕老”,意思是如果再出现什么联盟的话那就尽管来吧,老子大不了不要什么天下了,躲在里面做个饱死鬼,落得个逍遥自在。
纵观三国时代,猫在炮楼里面死掉的有2个,一个是董卓,一个就是公孙瓒,以武力见称的人居然想到这种纯粹的被动防御方针,真是人心难测啊,不过他们都是打错了如意算盘,尤其是董卓,杀董二人组——吕布与王允的出现让他走上了黄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