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子沉吟了一会,然后冷笑道:“是道上的朋友吧,你们可不能坏了规矩,咱们这几位兄弟可是花了工夫才找到的。”
对方脸上戴着一副墨镜,慢慢走上前去,盯着长发男子看了半晌,然后冷笑道:“规矩?我看是你们先坏了规矩吧。”
鹞子顿时愣了下,他明白对方的意思。
“盗亦有道,菩萨可是不可侵犯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对方冷笑道:“我已经跟了你们很长时间,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鹞子知道遇上了难缠之人,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既然是道上的朋友,那我分你一成。”
“不,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这里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对方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这件事完之后,必须完全服从于我……”
长发男子一听这话,顿时冷笑道:“你到底是谁?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对方一抬手,枪口便抵着了他脑袋,语气中藏着笑容,一字一句的说道:“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今天这里也将成为你们的墓葬地。”
这双冰冷的眼睛终于从回忆中回过神来。
也就是从那天起,他们成为“黑狗”的同伙,可是,他自始至终都不知道“黑狗”的真实身份。
但是“黑狗”对他还真的不错,对他们这些手下人都挺义气,所以他心存感激,常常在“黑狗”面前表忠心,他对“黑狗”说过一句话:“我时刻准备为大哥而死。”
也就是这样,他们遭遇伏击后,“黑狗”连夜逃跑,不见踪迹,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变身“黑狗”进了公安局。
楚飞南马不停蹄赶到县城时已是下午三点,当他风风火火出现在马东强和萧辉面前时,二人吃了一惊。
“你小子怎么跑来了,老子不是让你呆山上吗?”马东强奇怪之余,根本没往其它事情上想。
楚飞南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萧辉,然后猛灌了一杯水,摸了摸嘴,才喘息着说道:“兄弟们在施工中又发现了一处尸骨。”
“什么?”马东强随即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楚飞南摆了摆手道:“秦工叫我来就是为这事。”
马东强喘了口大气才说道:“你呆在这里,我马上去公安局。”说完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差点和走道的人撞个满怀。
楚飞南回过头来,萧辉正歪在床头闭着眼睛。
正在这时,一位漂亮的小护士进来看见了萧辉,皱着眉头说道:“你谁啊,不知道医院的规矩吗?除了病人家属一律不准入内。”
楚飞南正想辩解,萧辉接过护士的话道:“他……是我兄弟,来看我。”
楚飞南也冲她点了点头,护士这才带着药瓶离开,但是,二人仍旧无语,像陌生人似的。
“喂,你过来一下,帮病人将晚饭拿过去。”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楚飞南收回眼神,见对方在和自己说话,忙过去接过饭盒,放在了病床边的桌子上。
“吃饭吧。”他将饭盒打开,送到了萧辉面前,但萧辉表情奇怪的望着他。
“怎么,要我喂?”楚飞南想缓和气氛,谁知萧辉张开了嘴。
楚飞南一愣,萧辉用眼神指了指自己插着管子的两只手。
他犹豫了几秒钟,只得小心翼翼的把饭送到萧辉嘴边,他这辈子可是第一次给人喂饭,所以动作僵硬,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掉了几粒大米在床上。
正巧护士送药过来,见此情景,疑惑的问道:“你手怎么了,午饭不还自己吃的吗?”
什么?楚飞南当即一愣,回过头去,见萧辉眼里藏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但是,从这一刻起,那种压抑的感觉瞬间消失,他看着萧辉,脸上洋溢着笑容。
楚飞南转过头来,盯着萧辉看了半晌,才说道:“班长,那事……都怪我。”
“什么?”
“我……”楚飞南想借这次机会对他说一声抱歉,但又被萧辉打断了,他说道:“这颗子弹的味道好啊……”
楚飞南有些感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一直折磨着他的情感细胞,他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冰冷”而又不善言语的人。
但是,他也终于明白,萧辉是一名外表冰冷而内心热情的士兵,他想说他们可以成为朋友,可是这是男人之间永远似乎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