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溶洞河位于秦山北岸约五十公里,河面宽阔,水流湍急,一眼望去,整个河流在两山之间,像一条明亮的银河。
在河流中间,有一群赤裸的男子,此时正在河水中忙碌。
他们是一群淘金者,正在溶洞河内寻找金子。
溶洞河从秦山脚下流过,经过长年累月的冲洗和沉积,金砂溶入河水中,吸引了大批的梦想者。
但是,几个月前,有一股黑恶势力渗透到了该地区,为首者正是“黑狗”。
在河岸上,几个背着枪的家伙正来回巡查,时而吆喝几声,空旷的山谷中传来几声鸟鸣,几只不知名的鸟雀冲天而起。
“谁敢给老子偷懒,老子一枪毙了他。”
那些在河流中挣扎的人,曾经都是给自己干活,能找到金子,那就完全是属于自己的,但是现在,谁要是敢找到金子不上交,或者私自藏金,那下场会很惨。
“爹,等干完这一次,咱们就逃跑。”在河流中间,一对父子正在窃窃私语,他们半年前从河南来到这里,也找到了一些小金砂。但是前不久,当这伙人渗透过来后,先是抢走了他们以前找到的金子,然后将他们牢牢的控制起来,谁要是敢逃跑,被抓住就只有死路一条。
“闹什么闹?你们,说你们呢。”
父子俩忙各自分开,不敢再言语。
夜色朦胧,秦山像披上了黑色的外套,在天幕下蜿蜒起伏。
战士们已经在黑暗中潜伏了近一个小时,但是一切寂静如初,有些战士已经耐不住性子,开始在草丛中翻来覆去,草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东强凝视着井口的动静,不大会儿就感觉眼色疲劳,有些昏暗,糅合了一下,但越发感到生痛。
“我感觉这事挺悬,那家伙到这时候还没出现,是不是发现了我们?”马东强身后传来了张魁的声音。
“呵呵,你以为那家伙像你一样聪明?要是发现了我们,那我们不早做它的晚餐了?”一战士反驳的声音传来,张魁冷声哼道:“要不你过去看看?”
“你傻了,你是可怜那家伙没晚餐吧。”
马东强身后传来一阵嘈杂,他低声呵斥道:“都给老子闭嘴,废话多。”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发动机的声音,马东强猜想可能是楚飞南他们回来了,于是抽身回到了驻地。
“我一猜就是你们俩小子,怎么这么晚?”
“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哎,这么晚兄弟们都干什么去了?难道还在加班不成?”楚飞南正从房屋里出来,没见到一个战士的身影。
马东强向身后远处黑暗中看了一眼,回过头来说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大家正在处理一些事情,马上回来。”
此时余明放下采访设备正跟在楚飞南身后从房屋出来,马东强看见他时愣了一下,但随即友好的伸出手说道:“你就是余记者?一路辛苦了!”
“哦,队长您好,以后叫我小余就行了。”余明作了自我介绍,然后也奇怪的反问道,“哎,怎么没见战士们?”
马东强沉吟了一下,说道:“今晚有特殊任务,你们先休息一会,我去去就来。”
“特殊任务?我……去看看。”楚飞南说着就想走,但被马东强拦住了,他说道:“井里发现了一条蟒蛇,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马东强说完转身就走,萧辉和楚飞南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异口同声的说道:“走!”
“喂,你们别丢下我啊。”余明跟在他们后面向黑暗中迅速移动。
他们三人躲在大部队潜伏地区的另一侧,楚飞南的目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突然有一种久违的冲动,一些影子在眼前像胶片般滑过,他的拳头突然猛的捏紧,但又慢慢的松开了。
这不是战场,你也不是那名曾经叱咤风云的狙击手!
冥冥中似乎有一个声音传来,楚飞南沮丧的拉下了脸。
“看来这家伙不小,要不老马不会把全队人马拉上。”萧辉冷声说道。
“运气还真不错,刚来就遇到这样精彩的行动。”余明低声说道,楚飞南不快的反驳道:“要是那家伙一会不长眼睛,你最好跑得快……”
“说什么呢?”萧辉反驳了楚飞南一声,然后对余明抱歉的说道:“别理他,呆会万一有什么危险,你就趴着别动,有我们呢。”
楚飞南在黑暗中偷偷横了余明一眼,冷笑道:“老子才不会为你小子卖命。”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使他像着魔了似的,难以走出自我的心理禁区。
正在这时,突然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由远及近,战士们全部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他娘的,好大。”马东强在心里想到,然后便模糊的看见一对灯笼般的眼睛向他们这边望了过来,那家伙仰着头,似乎在凝视什么一样,但很快就向着洞口慢慢蠕动。
在这之前,秦进吩咐战士们全部带着匕首,因为那家伙皮非常厚实,而且光滑,子弹是轻易打不进去的,只有用匕首将它肚子剖开才能制服它。
“好了,那家伙已经着了埋伏。”马东强一阵兴奋,他们在洞子里刀尖向上埋了很多把匕首,那家伙的肠子估计都已经掉出来了。
“我好象听见肚子的哗啦声了。”张魁兴奋的低声喊道。
“队长,是不是该出击了。”冯峰也等急了,他想看看自己亲手埋下的刀子,是不是已经产生威力。
“猴急个啥,啊?要是那畜生被惹恼火,看见人肯定发狂。”马东强低声制止道。
秦进此时正在房屋里等候消息,可是黑夜中的战士们似乎归来遥遥无期,他来回跺着方步,一声声的叹息,像黑暗中夜鸟沉重的低鸣。
他以前听老一辈黄金专家讲过,在大西北丛林里生长着这么一种叫做“黑蟒”的蟒蛇,数量极其稀少,所以非常珍贵,但现在却对黄金战士们造成了威胁,不除掉它将留下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