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人家,你认识这把剑?”
老铁匠说道:“这把剑的剑柄,是个古董啊,如果我帮你把剑身换了,便能卖个好价。”
我不禁失笑:“但是这把剑的剑身,也是个古董啊。而且是莫邪剑……”
老铁匠嘲笑的道:“正宗的莫邪剑是铜剑,你这把肯定也是换了剑身的,换不换?不换拉倒!”
我连忙说:“换!换!”,将莫邪剑递了过去。
老铁匠在身边的一大堆量产型铁剑里挑了一把看上去还不错的,比了一下长度,然后开始把莫邪剑柄拆开,只见里面却掉出一束薄绢来。
我眼疾手快,只见上面写着“越女剑法剑谱”六个字。连忙一把抄到手里,虽然之前已经被莫邪剑和洗髓果打击了两次,我还是忍不住心如鹿撞。轻轻展开,只见第一页是以下几行字。——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
我读到这一点,顿时热泪盈眶……将薄绢好好地放在怀里,等无人的时候再阅读。
便在此时,老铁匠已经将新的莫邪剑装配好,并配上了一把剑鞘,递给了我。然后将旧莫邪剑的剑身丢到熔炉里,再也不看,我不禁有点怅然若失,悻悻地又到铠甲屋领了一套皮甲。便在出来的时候,只听到一阵骚乱。 我身边的一个士兵飞速跑了过去,对我说:“前锋营和骁骑营的人打起来了,快去看。”
我脑子里一阵混乱,也跑了过去看热闹,只见一些穿和我一样制服的人和穿另外一种制服的人正在很热闹的打架。两边打得都没有什么美感可言。
旁边有人推了我一把,说:“你的同僚们在和人打架,你不上去帮?”
我说:“我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怎么帮?”
后面有人骂道:“***,要是打仗的时候每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还用打仗吗?”说着一脚将我踹了出去,踢到了人群中,我本能地也抡起拳头,和周围的人打成一片。但是我是个聪明的人,只打了几下,便倒在一边,假装受伤不起。
我四处看了一下,只见我身边也倒着一名汉子,演技很差地在地上哼哼。
我也陪哼了几声,问那汉子:“他们为什么要打架?”
汉子低声说道:“前锋营的人对骁骑营的长官不满。骁骑营对前锋营的长官不满,都认为对方长官克扣了自己的军饷来发给对方的部队。”
我吃了一惊,也压低声音说道:“可是,我刚才听说,前锋营的长官和骁骑营的长官是同一个人啊。”
只见打架的规模越来越大,不断地有两营官兵被卷入,里面还有一些第三方的人,也在里面闭着眼睛乱打,汉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着我爬到一边,以免被人踩伤,说道:“你的脑子真快,他们的脑子就还没转过弯来。”
“我靠!”,自从到了三国时代以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的智力是那么有优势的。
我对那汉子说道:“我叫薛诸,你叫什么名字?”
那汉子四处张望了一下,说道:“我叫刘晟,是中山靖王之后,以前在延平郡,火凤军出身的。”
我背上被人踩了一脚,好久才缓过气来,说道:“你也是中山靖王之后?幸会幸会。我认识一个叫刘备的,也是中山靖王的后人。”
叫刘晟的汉子脸上一红,说:“我这个先祖处处留情,真是叫人没办法啊。”
我和刘晟一见如故,两人伏在地上聊了好久,只觉得越聊越投机。
我问:“你猜这两个营的长官用什么方法才能制止这群人?”
刘晟说道:“快了,你等着看吧。”
说话间,便听到有人敲锣,紧接着是一个大嗓门的声音:“别打了!开饭了!”
众人便纷纷停手,有些人余怒未息,还对打了好几下,才悻悻然地在地上捡回自己的头巾或者帽子什么的,开始向炊灶那边走过去。
刘晟和我一起慢慢地爬起来,说道:“这群人其实知道自己的欠饷一时三刻拿不到手,但是如果向长官要,带头要的人就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就随便找个别的部门的人来发泄一下,顺便间接警告一下自己的长官,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胸有成竹地说道:“这里的管理太混乱了,终归不是成大事的地方啊。”
刘晟微微吃了一惊,说:“你认为哪里是能成大事的地方呢?难道是温侯那边?”
我问:“你看呢?”
刘晟说道:“前天,郭将军和温侯在长安外面单挑,十几万军队都在看着啊。郭将军被温侯一枪就刺下马来了。我们凉州军虽然不喜欢并州军,不过对温侯还是很佩服的。”
我说道:“我们不若投……”
我正要说下去,刘晟一拉我的衣襟,示意我别说话,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其他部门的士兵走了过去。
刘晟低声说道:“那是治粟部的人,最爱就是打小报告。”
等那士兵走远,刘晟说道:“要不是这个月的军饷一直没发,我早就投奔过去了,跟着温侯那样的将军有安全感,何况并州军那边有皇帝专职管理,制度方面应该比这边完善。不像这边,临时自封了几个什么大将军的,但是配套的制度都跟不上。”
我压低了声音问:“现在有多少人有这种想法?”
刘晟说道:“有几百人……”
我问:“谁是带头的?”
刘晟左右看了一下,答道:“带头人的名字目前还不能说,不过我们今晚就走,你也一起吗?”
我心花怒放,说道:“当然一起。”
刘晟说道:“那么等一下吹熄灯号的时候,我们到前面那个旗杆下集中。”
我和刘晟击了一下掌,按照腰牌上记载的炉灶编号,各自散去吃饭。
我一边吃饭,一边开始考虑到了吕布军之后,如何在众人中引起吕布的注意,是杖剑长身而起,侃侃而谈?还是献上我三分天下的谋略书?嗯,这样太唐突了,最佳的方法,应该是先接近他手下的大将张辽或是其他什么人,然后再间接把我介绍给吕布。
看来这段时间我的苦没白吃,我思考问题比以前成熟了很多,我比我刚来的时候更接近诸葛孔明了。
我不仅吃了个饱,还悄悄留了一个饭团,用树叶包了,放在怀里。准备行军的过程中如果有什么不测,好用来恢复体力。经过这段时间的辛苦,我深深的体会到,在古代,没有什么灵丹妙药,比食物更能治疗伤势,恢复体力的了。
吃完了饭,我躲入茅厕中,开始翻看那本“越女剑法剑谱”
那书总共十页纸,第一页,用了一句话,大致内容是打广告,说这剑法到底如何厉害的,前面已经节选了。
第二页,也只有一句话说:“平心静气,见之如处女。”
我看到这里,心里不禁道:“这……也太会骗稿费了吧?比温瑞安还会骗,一页纸只写一两句话呢。”但是想到后面还有8页纸,便翻过继续看下去。
只见第三页上,画了一幅图,画的是一个人跳起来向下刺,另一个人举剑向上刺。旁边又是极其简洁的一句话:“若敌飞身跃起下刺,则闪过,挺剑刺之。”
我的眼睛越瞪越大,翻到了第四页纸,只见上面也画了一幅狗屁不通的图画,写着:“若敌挺剑直刺,则闪过,举剑劈之。”
第五页纸:“若敌挥剑直劈,则横剑隔开,然后劈之。”
我一路翻下去,下面的四页纸也是这种“神妙无方”的剑法,第十页纸上面还写着“不传之秘,慎之又慎”八个字。并且隆重其事地盖了一个章,章里的铭文是“武道我理”四个字。
看了这本不知所谓的剑谱,我气得简直就想用来擦屁股。但是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本剑谱可能是用什么密写药水写的,要经过什么处理才能显出真正的文字来。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还是可以用来裹饭团的。于是重新放回怀里,开始等待熄灯号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