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厮见我长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多半以为我武力值比他低,所以胆气很壮,说道:“大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就是张吉是也!想打架是不是?老子一拳就能把你打……”
我确认了此人并非张飞,才放心地将他按在地上猛打。一边打一边道:“叫你丫的乱嚼舌头!”
张吉全力护住头脸,一边骂道:“你个小白脸,除了会念几句诗,吃点软饭还会什么?……哎呀!除了有点蛮力会打人,你还会什么?哎呀!我可是黑社会的……你小心我……哎呀……”
我出了一身的汗,只觉得伤势也好转了不少。这才心满意足地去参见老板娘。
老板娘枕在刘晟的大腿上,媚声说道:“小豆子,今天给我们念什么诗啊?”
我搜索枯肠,念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刘晟说道:“小豆子,你最近的诗文水准下降得很厉害啊?”
我瞋目大怒,刘晟连忙避开目光,不敢再说话。
老板娘坐起,用身躯护着刘晟,说道:“最近剧团的生意不太好,你再这样下去,我可要扣你工资了。”
我大怒,说道:“我志在天下,你这个小剧团的一点工资算什么?”
老板娘哈哈大笑,说道:“志在天下的人满地都是,能为天下做事的人则少之又少,你连小剧团的工作都做不好,还想为天下做工作?”
我怒道:“我胸中自有百万之兵!若有根底的话,平定天下不在话下!”
老板娘微微一笑:说道:“书生误国啊,也罢,我就和你纸上谈兵,看看我和你的胸部哪个更大。我问你,当今天下为何会大乱,你可知道?”
我正色说道:“因为豺狼当道,民不聊生啊!”
老板娘张开嘴,咬住了刘晟切开的梨片,含糊不清地问:“为什么会豺狼当道,民不聊生?”
我说道:“因为……因为皇室暗弱,不能管理。”
老板娘说道:“当今天子少年老成,之前的辅政大臣例如何进,董卓,王允。吕布,又哪个不是虎狼之士?何来暗弱之说?”
刘晟附和道:“是啊是啊!”
我大怒,斜了他一眼,说道:“这都是因为这些人都自私自利,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老板娘在刘晟的某只不太乖的手指上一咬,刘晟夸张地叫了一声。老板娘才又道:“他们都是辅政大臣,如果是自私自利的话,那么把政事搞好,岂不是更对自己有利吗?”
我说道:“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王允是个彻底的昏庸之士,他是绝对不懂这个原理的。他不但自己昏庸,还把吕布也架空了,结果落得个兵败身亡的下场。”
老板娘思考了一下,说道:“王允昏庸,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不过汉朝有的是不昏庸的人,为何会让王允这样无能的人顺利地当了宰相,而且还能够顺利地把飞将吕布架空呢?这其中必然有人在设计配合,才能造成这个结果,不知道造成这背后一切的阴谋家是谁呢?还请小豆子军师为我解惑。”
我一时无言以对,马上转开话题,说道:“在背后肯定有些什么阴谋家,但是这个和本次论战的中心点无关!本次的论题是天下为什么会大乱,而不是阴谋家是谁!”
老板娘站了起来,一束光柱打在她身上,刘晟在旁边作仰视崇拜状。只听老板娘举起一只手,宣布道:“造成这一切的阴谋家,就是老百姓啊!百姓要乱,天下如何能不乱?”
我说道:“荒谬!老百姓只想吃一口饱饭……”
老板娘点了点头,说:“要一时吃一口饱饭容易,要十年,五十年都能吃一口饱饭,那才艰难!大汉朝发展了这么久,人口已经超出了土地能够容纳和养活的范围,读书人的数量更是太多了,农民攒下来的闲钱根本没法养活这些读书人,但是还有一些人在鼓励生育,开班教学,甚至在高丽,安南那边引入读书人,说什么汉朝满是就业机会!老百姓没办法活下去了,只能想办法怂恿高层们互相打仗来重新分配天下的金银,同时减少人口,减少读书人!”
我嘡目结舌,说道:“你……胡说!”
老板娘坐了下去,偎依在刘晟怀里,做小鸟依人状,柔声说道:“你们这些自以为才智之士,一心想着什么平定天下,其实是被老百姓利用了,成了杀人工具,自己都还蒙在鼓里。”
刘晟适时地奉承道:“夫人明智无双,影丽光秀,我等在夫人面前,就象是小文案与老板的区别一样,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老板娘心花怒放,也把一片梨片放到刘晟口里,问:“甜不甜?”
我进退两难,站在那里看着这对宝贝打情骂俏,良久,老板娘才想起我来,安慰道:“小豆子,你还是很聪明的,我在你那个年龄的时候还是个怀春少女呢……(看了刘晟一眼)当然,现在我也还是怀春少女。你只要好好努力,将来也可能当个老板,至于平定天下,咳咳……也有这个可能……今晚好好作几首诗,要香艳一点的,明天念给我听哦……现在给我滚吧。”
夜里,我辗转反侧,却听到门口被人轻轻地敲了几下,我问:“谁?”却没人答应,我心里狐疑,拔出莫邪剑,轻轻地半开了门,却只见黄衣少女版本的张燕站在门口,星眸含泪。我虽然心里知道他多半是个男子,但见他楚楚可怜,心里还是不禁一软。
张燕举起一张纸,上面写着:“出去聊天吗?”
我犹豫了十几秒,终于说:“好吧,不过不许找人打我。”
张燕又举起一张纸,上面写着:“这里是袁绍的地盘,我一个人来的。”
已经三更了,路上的行人稀少,一些巡逻的袁军士兵经过,张燕下意识地离我靠近了一些,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引得袁军士兵咋目神弛。
我们两人找了间通宵营业的客栈,我叹了一口气,道:“张大人……”
张燕低下了头,神色凄然,我改口道:“飞燕先生……我还是叫你飞燕姑娘吧?”
张燕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喜色。我马上说道:“我已经有了心上人,对姑娘你的厚意只能心领了,何况姑娘你也有了家室,我们不如谈些国家大事,做个好朋友,如何?”
张燕喜出望外,在纸上写道:“你真的不生我的气了?”
我苦笑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你还是说话吧,打字聊天太辛苦了。”
张燕脸上微红,将声音尽量放得温柔轻软,说道:“那天在街上遇见,你那个朋友说起了侠义道,我正好曾经是侠义中人,所以出言反驳。没想到倒是让我们两个认识了。”
我说道:“那个只是剧团的管家,不是我朋友,他的话,我只当是放屁!不过飞燕姑娘你认为侠义道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