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吉抢道:“这里是邯郸城,是个商业要冲,不过市价是多少我不知道。”
黄宇恶狠狠地道:“连市价都不知道,要你这个废物干什么?我给你二十文钱,你自己到下沙河找个神女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说着突然退下左肩衣服,一边露出纹身来,一边大声喝道:“我们侠义道的人做生意,首先要讲义气!其次就是要讲义气!第三还是要讲义气!我和田老弟是过命的交情了!对不对!?”
张吉见了纹身,有点害怕,便不敢再说话,黄宇见纹身有效,更将声音放大了几分:“田老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的事情就是田老弟的事情!对不对?”
我心里暗道:“我的事情当然是你的事情,但是你的事情不一定是我的事情吧?”但也不好出声反驳,只听黄宇又喝道:“我们这就去米店打听价钱!”
我和黄宇在前,张吉在后,三人来到了一间米店,黄宇又亮出纹身给米店老板看了,喝道:“我们要采购五千斤大米,我看店家你也是个侠义中人,开个价吧!不过要是价钱不公道,可就坏了我们侠义道的规矩!”
米店老板显然是个饱经风浪的,只是微微一笑道:“五千斤大米……小店可没那么多存货,若要五百斤的话,小人开价五千文钱,十文钱一斤。”
我脑子里迅速开始计算:“五百金是五千文,一千五百斤就是一万五千文……比老板娘的期望值整整低了一半啊,再加上进货价比零售价低,这次就算是我的初恋女友的表姐也转世来到这里,恐怕也谈不到三万文钱的价钱,这可如何是好?”
黄宇大怒,说道:“两文钱一斤不卖吗?”老板忙说:“不卖,不卖,不敢卖。”
黄宇又批评了一下米的质量,这才余怒未释地回来,说道:“坏了,看样子高丽的大米今年收得快,已经运过来了,那些天杀的高丽人的稻谷一般到六七成熟就收割,我们汉人老实,总比不上他们快。现在米价上不去,怎么办?看来今天老子成功的喜悦没戏了。”
高丽人对我有间接的救命之恩(在泾阳城时高丽人把搜山的猎狗都吃光了,让我逃过一劫),所以我倒不好说高丽人的坏话。只是发愁,哪里找一个冤大头来花三万文钱来买我们的一千五百斤大米呢?
黄宇把我拉到一边,说道:“我倒有个主意,我们把这一千五百斤大米先卖了,能卖几个钱就卖几个钱,然后去赌场拚一把……”
我心里暗道:“***,你又不是负责人,当然想赌一把了,要是赌输了,你肯定没事,但是我恐怕连命都要搭上……还要把刘晟的命搭上。”
黄宇又用激烈的身体语言催促我几次,见我不为所动,倒有些敬佩我,说道:“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对元素夫人的忠心,哈哈哈,你真忠心!不愧是我们侠义道中人!我们侠义道讲究……”
张吉提议道:“不如田大哥你去找张燕大人……让他把你的大米买下来。”
黄宇骂道:“你有病啊?这里是袁绍的地盘,张燕敢来这里买大米吗?何况他就算肯买,从这里到上党一来一回,时间也都耽误了。”
我无心理会,对张吉道:“我们几个人分头打听一下各家米店的价钱,然后到这里集合。”
黄宇和张吉都磨磨蹭蹭,直到我每人给了二十个铜钱的活动经费,才心满意足地散去。我愁眉苦脸,也到另一家米店去问价钱,那商家也是开价十文钱一斤。并且声明只有五百斤的存货。看来这城市的米店,存货收购上限一般是五百斤左右。要找三个冤大头用一倍的价钱收购,这可更难了几分。
便在这时,我却看见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正在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心里有鬼,心想:“倒霉,那家伙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莫非又是一个好男色的?”
只见那男子走上来,行了一个拱手礼,说道:“这位先生你眉目间似乎有忧虑,不知道在下能不能为你解惑呢?”
我心想:“该死,上来搭讪了……如何拒绝他才好?”
那书生又道:“当今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正是发财的时候,不知道先生你是否有兴趣一起合作发财?”
我眼前一亮,说道:“有兴趣!有兴趣!不知道阁下尊姓大名?”
那书生说道:“小生姓袁,名铮,本是袁绍大人的远房侄子,本来是来投奔叔父的,不想被叔父冷淡,只好出来自己谋点生计……日前进了一批大米,大约一千斤左右,如今却滞销,十分发愁。”
我顿时一颗心凉了一半,说道:“你也是要卖?我也是要卖啊!我们非但没有合作余地,相反还是竞争对手呢。”
那叫袁铮的书生忙道:“不忙,不忙!我们绝对可以合作!因为叔父的原因,邯郸太守唐辉我也见过几面,能和他说得上话!他最近正要收购一批军粮……”
我奇道:“你既然认识邯郸太守,为何不让他高价收购了你的作为军粮?”
袁铮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太守唐辉不是好相与的人,他开口便要一万文钱,才肯帮我一些小忙……我现在就算把大米全都低价卖出,也只有一万钱,这样换来的帮忙又有何用?所以刚才无意中一直尾随阁下几位之后,无意中听到几位也有一千五百斤大米出售,所以便动了合作的念头……”
那袁铮与我在凉亭中坐下,两人羽扇纶巾,谋划一定。便各自分头行事,两人各叫人运了五百斤大米到粮店换了现钱。袁铮则将他的五百斤大米放在公证处,给我作抵押。取了我的五千钱去买通太守不提。
直到了下午,太守果然守诺,派人将全城的米店收购一空。并且贴出布告,说张燕和公孙瓒即将来攻打邯郸,太守此刻收购粮食,是打算罗雀掘鼠,死守此城三年。
到了傍晚左右,米价果然涨到了每斤三十文钱,我正要决定出手。便在此时,袁铮突然跑到了我们的面前,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
黄宇与张吉并不认识袁铮,张吉嘲笑道:“哈哈哈,看这傻瓜,不知道是不是欠了人钱被人追砍?”
黄宇则露出纹身,喝道:“不用怕!可有不平之事?只管对老夫说来!老夫收费公道!”
袁铮说道:“张……张燕真的攻打过来了……大军明天就到,现在太守衙门在出三十五文钱一斤来收购大米,田兄,把你的大米都卖给我吧!全城只有你还有大米了”
黄宇和张吉,以及我旁边的米店老板都吃了一惊,说道:“果真?”
袁铮说道:“田……田兄,将你的大米卖一半给我也好,我出三十二文钱一斤,我真的缺钱用,看在我上有老母,下有未付清的风流债的分上,求你了!”
我作为难状,说道:“这个……”偷眼去看黄宇,只见黄宇神色狐疑,张吉却已经抢上前来,说道:“三十二文钱,我买两百斤!”
黄宇说道:“小张,你哪来这么多钱?”
张吉冷笑道:“区区几千钱,我张吉还出得起!”
我良心发现,劝阻道:“米市有风险!请谨慎入市。”
张吉急了,破口骂道:“你这个侍奉男人的小白脸,别以为夫人把生意给了你负责,你就很嚣张了,我告诉你!这大米我今天买定了!你要是不卖给我,信不信我叫我兄弟来灭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