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怒,说道:“好!我只收现钱!两百斤,每斤三十二文钱,总共六千六百文钱,一文也不能少!”(作者注,应为六千四百文钱,薛峰数学不太好,多算了两百钱)
黄宇冷眼旁观,也对张吉道:“我是夫人派来负责监督的,你虽然是剧团的人,如果没钱,也休想买到。”
张吉当即去钱庄取了钱,将几贯铜钱摔在我面前。我也就和他在公证面前签了契约。
等到与张吉的契约签完,米店老板已经将收购价改成了三十一文钱,黄宇问:“出手吗?”
我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冷酷。
我和袁铮,黄宇三人将张吉撇下,找了一个饭馆,一边叫了饭菜,一边开始分赃,我方卖了了三万一千多钱,袁铮则卖了一万五千多钱。
我将一千钱推到黄宇的面前,黄宇大怒:“你把我们侠道中人当成什么人了?”我正色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所以这钱你一定要收!”黄宇又推托了一下,才扬眉道:“我是看不惯那些高丽人卖黑心米,我才这么做的,若不如此,岂不被人笑我大汉国中无人?”说着将钱纳入怀里。
袁铮笑道:“今后还要靠两位通力合作……这是一点辛苦费。”说着又给我们每人排上两百五十钱。黄宇连忙将钱收下,并且紧紧握住袁铮的手,说道:“袁老弟,我一见你就十分欢喜,你今后遇到什么麻烦,只管报上我百鬼管家的名号,我百鬼是第五元素夫人的亲信。我说什么,夫人无有不听的,我们三个今天不如结拜为兄弟?”
黄宇说着也不管我两人如何回答,便扯了我们向一个方向跪下,大声道:“我黄宇,袁铮,田豆三人,今日结拜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黄宇一口气说完,然后将我们扯起来,松了一口气,道:“好了,今后我们几个就是好兄弟了!”
袁铮微微苦笑,说道:“小弟我今天还有点事情,就先告退了。”黄宇连忙接口道:“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大哥我不会真的把你当作小弟使唤的,我们就讲一个义字……”
袁铮走后,只留下我和黄宇两人,黄宇才正色道:“老弟,我最近为了你的事情也花了不少心思,你也知道,剧团里有很多人不喜欢你,我百鬼可是花了很多钱才帮你摆平的,这笔帐我们也该结一下了……”
我知道他嫌刚才分的钱少,于是问:“花了多少钱呢?”
黄宇计算了一下,道:“花了大概一千五百钱左右……”
我心里大怒,心想:“你这人真是贪得无厌,真的想要把这次赚的钱全部拿到手?”,当下冷冷地说道:“做人眼光还是长远一点好啊,如果因为一点小利就得罪了人,那可就损失大了。”
黄宇鹰视狼顾,说道:“我们出来混的,今天不知道明天的事情。本钱越多,走的路就越长远。只要有了钱,得罪几个人算什么?把钱还给我,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我反复再三考虑,其实我不缺这点钱,但是这口气忍不下去,我很断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是好兄弟!就不要谈钱!谈钱就伤感情了!”
黄宇大怒,在靴筒里拔出了一把匕首,插在桌面上,我也退后一步,将莫邪剑拔了出来。两人剑拔匕首插,眼看一触即发。
黄宇见我的莫邪剑比他的匕首长大,便软了下去,将匕首拔出,收回靴子里,笑道:“开个玩笑,开个玩笑,不要当真,我们侠义中人,这点钱算什么?就当大哥我借给你了!我们是结义兄弟,对不对?”
我冷笑几声,说:“黄管家,先别口口声声是兄弟,我们今后还要多多合作,一扯到兄弟,那就难以合作了。”
黄宇大怒,发尽上指,但终归还是忍住,拂袖而去,留下饭菜让我付账。
我回到剧团,对第五元素交割了钱,第五元素喜出望外,说道:“你果然找到了张燕大人啊?我听说他潜入了邯郸,就猜到他一定会帮衬你的。”
我吃了一惊,说道:“没有啊?我只是在市场上炒卖了一下,并没见到张燕大人。”
第五元素将我炒卖大米的事情打听清楚,不禁松了一口气,说道:“刘郎说得不错,你***真是一个福将啊!这一注都能被你赌中。”
我摸不着头脑,说道:“小人明明是个智将啊?这次是依靠智谋才将米价炒翻了一倍多的。”
第五元素又好气又好笑,说道:“我问你,你知道今天有多少高丽大米运进邯郸城吗?你又知道有多少家米店没有把大米卖给官府,自己囤积居奇吗?”
我茫然地摇摇头,第五元素娇喝道:“这还不是赌博?万一你们炒得高兴的时候,突然有一批高丽商队进城,你可就赔清光了!你这次能卖到这个价钱,简直就像赌骰子赌中围骰一样罕见啊!你以后不要做生意了,就跟着我当活宝吧。有你在,我赌博简直就是必胜啊!”
我还要辩解,第五元素已经兴奋得听不进我的话,开始上窜下跳,筹备明天去邯郸最大的赌场赌博:“小豆子,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给祖先多上几炷香,洗个澡,别得罪了赌神,刘郎,你说明天我穿什么衣服去赌比较好?红色还是蓝色的?红色好一点?蓝色好一点?嗯?……”
我失魂落魄地出了门,只见剧团中人人都对我流露出鄙视的神色。还有人吐了一口唾沫,说道:“见利忘义!”,又有人对我扔了一块石头,说道:“奸险恶毒!”
我虽不知是何原因,也猜到是黄宇或者张吉在背后说了些什么坏话,但目前也无从辩解。只是回到床位处,清理了一下床位,把床上不知谁放的死老鼠,死蛇,铁蒺藜之类的东西清掉,倒头沉沉睡去。睡到半夜时,突然听到外面吵闹。我拔出剑,轻轻推开了门。只见张吉爬到了旗杆上去,泪流满面的道:“我的钱都被骗了,现在米价暴跌,我没脸去见我大哥了,我要跳崖自尽!”下面围了一大堆人,黄宇在其中大声叫道:“小张啊!看开点!不要为了田豆那种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人送了自己的性命啊!”
张吉哭道:“那么你把钱还给我……”
我心想:“爬到旗杆上说跳崖自尽?这可真有创意。”但此刻被逼无奈,也只好走过去,叫道:“不就几百文钱吗?犯的上寻死觅活的?”
张吉叫道:“你把钱还我!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我叫道:“那是你自愿的啊!我还劝你不要买呢!”
张吉哭道:“你是个老手,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早就玩得炉火纯青了,可怜我只是个不懂得人世险恶的年轻人……”
此刻我是众矢之的,心想:“罢了罢了,破财消灾吧。”于是叫道:“你亏了多少钱?我给你补上吧!”
张吉哭道:“我亏了一万文钱……”
我恶从胆边生,骂道:“***,你总共只花了六千多文钱,而且还是买了两百斤米在手上,怎么能亏掉一万多文钱?讹诈也不是这样的啊!”
张吉大哭起来:“我就是亏了那么多啊!我就是亏了那么多啊!还有利息……”
我勃然大怒,也不去管他,大步地走回屋内继续睡了,只听到张吉撕心裂肺的哭声一直持续到快天亮。
天亮时分,我出了门,只见周围的人鄙视的神色都涨到了脖子上,有人对我吐了一口唾沫道:“无情无义!”,又有人道:“负心薄幸!”
我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几个月我都还没摸过女人呢?何来的负心薄幸?”一打听,原来张吉一大早就辞职走了,有谣言说是我欺骗了他的感情,对他骗财骗色,最后张吉伤心而去。
我怒不可遏,拔出剑,跑到旗杆下骂了半小时的街,指责造谣者丧心病狂。
等我骂到累时,周围的人异口同声地骂道:“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