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闻者辛酸,听者落泪,我鼻子一酸,说道:“夫人,我的钱有一半都到你的口袋里去了。”
第五元素隔着车厢道:“没关系,钱而已吗?你除了钱什么都有。刚才听小袁子说他打算借你去做生意?不错,他很有眼光。”
我说道:“我的确想去做生意,赚点经验值。不知道夫人是否同意?”
袁铮抢先答道:“夫人已经答应了,田兄,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第五元素说道:“这件事倒没什么难度,不过对小豆子你有些凶险,因为公孙瓒有位老同学叫刘备的……”
我吃了一惊,说道:“刘备怎么了?”
第五元素说道:“刘备目前在公孙瓒那边管理畜牧业,你这一去,应该会和他手下的人接触,他手下有一个叫张飞的将领,这个张飞的弟弟张吉,前不久就在我们剧团打工,听说昨天和你有些过节,他辞职走的时候一直对我说,说要叫他哥哥来替他报仇。说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什么的。”
马车一个颠簸,几乎将我摔了下去,我叫道:“张飞?他弟弟怎么会是这种人?”
第五元素在车里说道:“反正啊,小豆子你就小心点好了,那个张飞以前我见过一次,绝对是个坏人中的坏人,千万小心。”
夜里,我开始收拾包裹,刘晟跑了过来,欲言又止,我说道:“有话就说吧!”刘晟这才说道:“田……薛兄,我……我……”
我白了他一眼,说:“干吗?”刘晟才吞吞吐吐的道:“我……我很爱元素……我不想失去她,薛兄你能明白吗?”
我看了他很久,叹了一口气,说道:“放心好了,我这一走,应该不会回来了,袁铮应该也只是逢场作戏,你不必担心我们两个。只不过元素夫人天性活泼,你若真的爱她,倒是要多包涵她一点。”
刘晟落下泪来,说道:“薛兄……你是我见过的心地最好的人,你今后要多多保重。”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了,你回去吧,不然元素夫人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刘晟含泪而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又有人敲门,敲门声轻而有节奏,我一下子就知道是张燕来了。不自觉地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去开门。
开了门,只见果然是张燕,这次他/她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捧着一个白布包袱,在月光下分外显眼。低声道:“田大哥……我……我又来了。”
我说道:“快进来吧,别被人看见了……这里是袁绍的地盘。”
张燕低头进了门,我见没有干净的椅子,也就很自然地把他带到床边,招呼他坐在床上。张燕只是低头不语,良久,才道:“田大哥,我给你带了一把好剑来。”
我说道:“我已经有了一把剑了,虽然剑身差了点,但是剑柄却是货真价实的古董,我也用惯了,一时还不想换。”
张燕默不作声,打开包袱,说道:“既然如此,小妹帮你把剑身换了吧。”只见包袱里是一把镶满宝石的金碧辉煌的长剑,看得我口水长流,便要开口说:“其实我惯用双剑”时,张燕早已经熟炼无比的将剑身和剑柄拆开,然后对我低声道:“田大哥,请把你的佩剑给我。”
我说道:“我……哦。”,无奈地将莫邪剑递过去。张燕接了过去,转眼间也将剑拆开,换上新的剑身,递了给我。
我接过剑,心想:“他果然是做惯剑客的,什么特种兵拆卸枪支都没他速度快。”只见剑身打磨光滑,上面有几道波纹隐约可见,剑刃锋利,可以用来当刮胡刀。
我一边想,一边用来试了一下刮胡子,果然胡子应手而落。全无半点费力。张燕看着我,不禁痴了,说道:“田大哥你真是性情中人。我以前从未见过你这样倜傥不羁的男子。”
我支吾了两下,将剑插回鞘内,说道:“俗话说,红粉赠佳人,宝剑赠烈士,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燕脸上一红,说道:“你将来可会送我一盒胭脂吗?”
我唔了两声,张燕笑容如春花盛放,说道:“那我先多谢了,我其实还有一件东西送给田大哥的……”
我心想:“发财了,这个家伙是个领主,送给我的必然是值钱货。”
张燕从怀里摸出一张写满字的丝巾,说道:“我上次和田大哥交过手,发现田大哥你虽然剑术精湛,但是内力却只是平平。我这里有一份越女剑掌门历代相传的内功秘笈,还望田大哥你不要嫌弃。”
我笑得连下巴都要掉了下来,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只要是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不嫌弃。”
张燕眼前一亮,脸上一红,先是站了起来,马上又含羞坐了下去。将丝巾递给我,说道:“等我走了再看。”
我也不便就看,于是收入怀内,张燕也站了起身告辞,我开了门,只见她几个飞跃,越过围墙不知去向了。
我说:“靠!他真的会轻功!发了!这秘笈定然是真的了。”马上关了门,到灯前去读那张丝巾,只见第一段话是“守望相伴,不离不弃。”
我马上自动过滤掉,看第二段话写道:“行气……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天几舂在上;地几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
我一头雾水,将丝巾反复看了几遍,都只是这几句似曾相识的话。“奇怪,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几句话。不过又是什么意思呢?我看不懂啊?”
我拔出剑,挥舞了几下,忽然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这功法是叫我要有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大无畏精神!那样就天和地都会保佑我了。”
这么一想通,我顿时武功大增,出剑的时候仿佛力量和速度都增加了不少。又练了大约一小时剑,我只觉得剑上风声越来越响,最后还割裂了几处蚊帐,也不知道是剑不小心割的还是被剑气所割的,我这才满意地收手,进入了梦乡,梦中张燕真的化为了女子,和第五元素侍奉在旁,我得意地在她们手中接过饭团,连吃了十五个也没撑着。直到袁铮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和袁铮两人告别了剧团,租了一辆马车,沿着一条江岸大路向着幽州进发。一路上江风阵阵,轮声辘辘,混合着驾车的白马如同间歇性精神病一般的长嘶之声,一时也让人心旷神怡。然而我却有一种莫名的忧伤,就像离开了故乡一般。
袁铮似乎也感怀某些身世,长声歌道——
故都好水
碧天长泪
水阔情难
更望东南
野草花愁
四百江楼
枫落亭间
弦断几番
我虽然不懂诗词,但是听他唱来颇为押韵,于是十分崇拜,说道:“想不到袁兄也是个诗人,而且似乎有一段感情郁郁于心的样子。”
袁铮苦笑道:“十年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那时候我的诗文倒颇有点名气。可惜生逢乱世,太学士的文凭也就如同废纸一般……我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但是她一直嫌我太穷,说要我赚钱赚到和她门当户对的时候才能去对她提亲,不然看见了我也只当作不认识。”
我不禁同情心大起,问:“你还差多少钱才能和她门当户对?”
袁铮又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按目前的速度再加一倍,大概五六十年吧,希望那时候她还没嫁给别人。”袁铮说着不禁长叹一声,又吟道:“欲离欲寄心千里,梦尽梦醒身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