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一口气,说道:“陈宫,你先包扎一下吧,杨修,你也先把五石散的欠款还清了,我们半个时辰之后上路,目标是……袁兄,我们的目标是哪里?”
袁铮一边答道:“我们要去范阳城……”一边将我拉到一旁,低声对我说道:“田兄,我们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我们的盘缠……”
我说道:“袁兄,我这里还有2两银子,你拿着,应该够这些人的路费和食宿吧……”
袁铮说道:“当然没错,不过那样你身无分文,很危险的……”
我毅然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危险怕什么?”说着将钱塞到袁铮手里,袁铮点了点头,还给我一百文钱,说道:“身上总要有点钱,万一走散了也有点食宿费。”
这一百文钱,确定了一对生死之交。
一小时后,被包扎成木乃伊的陈宫以及服食了五石散之后飘飘欲仙的杨修坐在马车后,黄宇把马车夫解雇了,自己驾起马车,我和袁铮则坐在马车两边引亢高歌。我唱道:“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众人纷纷道:“主公歌喉真是一流啊~这首词也是豪气干云,不知道是谁作的?”
我是个做网络游戏出身的人,没做过单机游戏,所以没有版权意识,怎么会承认这是黄沾的作品?当下毫不犹豫地道:“这是我刚才一时心血来潮作的词曲。”众人纷纷叹服。然而杨修却突然在车后面唱道:“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啦啦啦啦啦,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他这几句歌词唱出来,我顿时如五雷轰顶,扑到车尾,揪住杨修,喝道:“杨兄弟!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杨修快活地手脚乱蹬,也不管我,继续高声唱道:“看!碧波高壮!又见碧空广阔浩气扬~既是男儿当自强!”
我抓住他的衣服,拼命摇,说道:“别发药疯了!你唱的歌是从哪里学来的?”
杨修吐出一口白沫,满脸微笑地道:“想知道啊?给我一两银子~”
我大怒,手按剑柄喝道:“我们侠义道的人,最讲究就是一个义字!你这样不忠不孝的人,留在世上何用!不说我就杀了你!”
杨修虽然药力发作,但还是有点害怕,说道:“是郭嘉大哥教我的,他也说是他做的词曲。”
我脸上变色,说道:“郭嘉?他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
杨修说道:“郭大哥真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美男子啊,主公你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狗屎一样地丑,他现在就在袁绍叔叔那里做参谋。什么时候去袁绍叔叔那里,我介绍你们认识?只要付点介绍费,哈哈哈哈……”
我心七上八下,心想:“英俊潇洒的美男子?我不认识这样的人啊?莫非是主策划?但他绝没有我英俊啊?”
袁铮插嘴说道:“郭嘉先生我也曾经见过一面,确实风流出众,他若是个女子的话,恐怕只有黑山军的张燕先生也化为女子,才能胜过他了。”
我顿时否定了郭嘉是我认识的人这个想法,因为我认识的男人中,没有谁的相貌能和张燕比美。心想:“想必也是一个不知何故堕落到这个时空的人,如果能和他结交,天下何愁不定?不过统一天下的人只能有一个,快统一的时候,就把他除掉吧……”
杨修扯着袁铮的裤脚一边往下拉,一边问:“表哥,你认为第五元素和郭嘉先生,张燕先生他们比,谁更漂亮一点?”
袁铮用力提着裤子以免被杨修扯落,红着脸说道:“这个不能比的,元素夫人是女人,郭嘉先生和张燕先生都是男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呢?何况元素夫人是女中豪杰,不能以貌取人……”
车上众人见袁铮老实可欺,都纷纷用语言调戏他,时间倒也过飞快。最后袁铮羞恼过度,倒在车上装睡去了,众人又将矛头焦点转向陈宫,陈宫只是陪笑,并且口口声声:“不敢,我比不上主公,还是主公厉害。”将矛头转到我身上来。如此过了一天,到了一座叫安邦的小城。袁铮循例地找了一家妓院把诗词卖了,我们五人也下榻于此,但这座城的妓院较小,只能提供一大一小两间客房。袁铮咨询道:“我们五个人如何分配房间?”
我正犹豫,杨修已经手舞足蹈的道:“我要和黄宇先生同一间房,我要听他讲侠义中人的故事~”
我心想:“你们两个都是最麻烦的人,你们愿意住一起最好不过。”于是道:“那么你们两个住小房,我和袁先生,陈先生同一间房吧。”
袁铮稍微犹豫了一下,说:“也好。”
当夜,我们三人在烛光下长谈,我说道:“当今天下大乱,不知两位对时局的发展有何看法呢?”
袁铮说道:“以我看,天下大乱是民心所向,至少十年内,都是一些小势力互相咬个不停,难成大器。十年以后的事情,袁某人就难以推测了。”
陈宫问:“主公又有何看法?”
我胸有成竹,说道:“当乱世到了一定时期,就必然出现垄断,以我看,今后三分天下者,必然是曹操,刘备,孙……策三人”
袁铮和陈宫同时问道:“主公何出此言呢?”
我心想:“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是来自未来,得知历史吧?……是啊?我为什么会说是他们三人呢?”
我才思敏捷,马上顺水推舟道:“我夜观星象,见此三人身上皆有王气……”
陈宫奉承道:“主公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下官十分佩服。我们这次的任务是要买三百匹马,不知道现在马的价钱大概是多少?”
袁铮说道:“在幽州,每匹马只要两千钱。但是到冀州可以卖两千七百钱一匹。”
陈宫若有所思,说道:“下官出去买酒,为昨天的事情向袁先生和主公赔礼,今天我们君臣三人一醉方休!”
我大喜,说道:“好!我们君臣三人一醉方休!”
一夜过后,我从酒醉中醒来,只见行李一片零乱,袁铮额上出血,还在旁边昏睡不醒,我大惊失色,连忙用冷水把他浇醒,袁铮醒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快报官!昨天晚上你喝醉之后陈宫把我打晕,抢了盘缠逃走了!”
我再次大惊失色,只见桌上有一张字条:“本来以为汝等是忠义之徒,不料你们尽说些与忠君爱国无关的大逆不道之言,我为国家跟你们到此,杀你们则为不义,如今城门校尉的腰牌和不义之财我取走了。不许报官,不然我叫人杀你们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