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铮六神无主,说道:“怎么办?怎么办?”
我说道:“报官吗?”
黄宇突然站起来,说道:“昨天进城的时候,那个姓陈的不停地说这家妓院不好,另外一家才好。我相信他现在拿到了钱,一定是去了另外一家妓院!”
袁铮叹道:“他拿到了这么多钱,肯定是连夜出逃到别的城市去了,怎么还敢留在这边?”
杨修说道:“不然,虚则实之,实者虚之,我也认为他应该在另外一家妓院。”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就去另外一家妓院看看吧,反正现在没了盘缠,也需要袁先生再卖一次文章。”
袁铮犹豫道:“在同一座城卖给两家人,这样做,会坏了行规的。”
我劝解:“总不能饿死于此吧?”袁铮这才动了心。我们一行人收拾了一下,给袁铮裹了伤口,便去另外一家妓院。
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让袁铮卖点盘缠,没想到一进那妓院,便看见陈宫哈哈大笑地在抛撒铜钱,众妓女们抢成一片。
陈宫见了我们几人,笑容顿时凝固了,惊叫道:“坏了!我的计谋被识破了!”
黄宇抢上前去,一把匕首定在他耳朵上。喝道:“欺君卖国的大胆反贼!!哪里走!”
旁边本来有一名护院,但是听到:“欺君卖国”这几个字,便也怕惹上麻烦,不敢乱动。听任我们将陈宫围了起来。
杨修抢先发难,大喝一声跳起一个凌空转身飞踢,踢在了陈宫的脸上,将陈宫踢倒在地。我也赶上前去,用剑指着陈宫的脸。陈宫热泪盈眶,哭道:“几位大人,我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我家中还有老母妻子……”
杨修又跳起一个三百六十度翻身回旋下劈腿,踢在陈宫的肚子上。陈宫哭丧着脸道:“主公,陈宫一时鬼迷心窍,看在大家都是大汉的臣民的份上,给陈宫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陈宫必然全力辅助主公夺得天下。
杨修大喝一声,第三次跳起,双手如大鹏般展开,一招鹤脚落踩了下去。我将杨修在半空轻轻一抱,移到一边。
我说道:“人谁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公台,把钱都交还出来,我们就既往不咎吧。”
众人纷纷劝道:“主公,不可就此放过他啊!”
我将手一伸,喝道:“仇恨不能改变一切,只有仁义才是永恒!”
众人都被我的大义凛然震住,陈宫也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用仰望神圣的眼神看了我好久,最后失声痛哭起来。
只是计算脏款的时候,陈宫这一天已经花掉了2两多银子,我对袁铮承诺事成之后在我那份分红里扣出,众人这才释然,继续上路。
马车上,陈宫哭道:“主公,你是属下所见的最好的主公,陈宫今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袁铮捂着被打伤的脑袋,还是有点郁郁寡欢。陈宫见状,跪下去,奉上水壶以示赔礼,袁铮也不是小气的人,也就释然了。
杨修惯例地服食了五石散,在车上四仰八叉地傻笑,黄宇则鹰视狼顾地道:“早知道这样,老子也偷了钱出去花天酒地一番。”
我心里暗骂:“你个无名小卒懂什么?人心啊!得人心者得天下,何况是陈宫这样的著名军师。和你说你也不懂!”
马车走了一大段路,只见前面山林渐渐茂密,袁铮说道:“田……田兄,这里我们要小心点,这里可能有黄巾军出没。”
我有点慌张,凑过去,低声对袁铮道:“你拉我一起做生意,该不会是想把我当保镖吧?”
袁铮急道:“没有的事,我只是想让你事成之后,在元素夫人面前……多说我点好话。”
话音刚落,突然间林中有几个人跳了出来,大喝一声:“抢劫!此路是我开!此……哎呀!”
原来马车并没减速,车轮子在喊话那人脚掌上碾了过去。黄宇满脸阴沉地驾车,说道:“傻瓜才停车!”
后面林中也涌出十几个山贼模样的人手持兵器,大呼小叫的追了上来。其中两人骑马,一个手持弓箭,一个手持腰刀,我拔出剑,站到车后准备抗拒。那两名骑士长发飘飘,转眼间已经赶到跟前,弓箭手张弓搭箭射出一箭。射在杨修两腿之间,距离要害只有一寸远。杨修拍手大呼好玩。
陈宫也拿出他的弓箭,搭箭一射,那箭被林间的风一吹,便不知踪影了。陈宫又射了两箭,都离目标甚远。对方弓箭手又射出一箭,钉在陈宫的发髻上。陈宫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我大怒,拿起弓箭,张弓搭箭向弓箭手射了过去,我只觉得已经瞄得十分之准确,但是箭头去向却不听使唤,射在了持刀骑士的胸前,那持刀骑士当即堕马而去。弓箭骑士又飞出一箭,这次射在了杨修的胸前,顿时五色烟雾弥漫。我吃了一惊,去看杨修时,杨修已经勃然大怒,站了起来,劈手抢过我手上的弓箭,一箭射去,将弓箭骑士射落马下。
我们只见杨修在空中抓了几把,将五色烟雾抓在手里,放到鼻子前猛嗅,然后砰然倒在车上。原来刚才那一箭,射在了杨修怀里装五石散的盒子上,将盒子射个粉碎。
后面徒步来追的山贼们有两个骑上了马,继续追了上来。黄宇叫道:“射他们的马!”
袁铮急道:“不要!马儿也有它们的生命,而且两千五百文钱一匹啊!”
这种时候我哪里还顾得上两千五百文钱?当即张弓搭箭,向着山贼的马匹射去,只听弓弦响处,又一名山贼脑袋中箭,落下马去。另一名山贼吓了一跳,勒马减速,我心里一软,心想,杀人不好,我就再射他一箭吓他一下好了。于是漫不经心地又射出一箭,然而弓弦再响处,山贼咽喉鲜血狂溅,还是倒了下去。
我擦了一把汗,回头只见陈宫和杨修都口吐白沫,昏迷不醒,不禁又有些担心。
便在此时,马车前突然突起一张大网,将两匹拉车的马罩在其中。两匹马都大惊失色,倒地昏迷过去。
两名拉网的山贼手持长矛狰狞地奔了过来。其中一名挺矛向我刺来。我用左手拨开,抢了进去,右手一剑劈在其脖子上,当即将他劈倒在地,激起黄尘滚滚。而另一名奔向黄宇,黄宇大喝一声:“自己人!”
那山贼呆了一下,说道:“你什么部门的?”
黄宇露出纹身,喝道:“我乃是天公将军张宝麾下百鬼将是也!”
山贼吓了一跳,顿时凶相全消,低声说道:“啊……哦……小人有眼不识……”
杨修突然坐起来,大声道:“胡说!天公将军是张角!地公将军才是张宝!”说完,再吐出一口白沫,昏迷过去。
山贼明白被骗了之后,不禁大怒,说道:“尔等混蛋!竞敢消遣我?”说着一矛刺向黄宇,黄宇大惊失色,跳下马车,遁入林中不见了。
那山贼见我手里宝剑晃眼,也很忌惮,思考了一下,便追入林中去了。然而这时后面的徒步追兵也气喘嘘嘘地追了上来,各持刀杖围着我们。
我大喝一声:“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将宝剑高高举起。毫不后退的看着这十几个人。
这时,杨修忽然又站了起来,尖声唱道:“we keep the only love lives in summer time,i‘ll take you away from the darkness !”只见他满脸白沫,头发披散,双眼翻白,脸露恍笑,在日光下显得说不出地诡异。
众人僵持了大概十几秒钟,忽然有一个山贼晕了过去,想必是狂奔了这么久,突然站定的结果。也许是连锁反应,又过了片刻,又有两名山贼接连晕倒。
众山贼哪里见过杨修此等人物?便有人惊叫:“巫师!是巫师!我们快逃!”山贼们如同被感染一般,扶起同伴,狼狈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