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女孩跑到我面前,目光闪亮地看着我,说道:“哥哥,我想吃马肉,可以吗?”
我见她瘦得可怜,不禁恻隐之心大动,点了点头,走出喊道:‘各位乡亲们,大家把马肉分了,今晚上高兴一下吧!”
此言一出,众人欢声雷动,几个村民便开始像动物世界里面的狮子一样争抢马肉,他们手里并没有刀,却徒手将马肉撕下了好几块,比真正的狮子还要厉害。
我叫道:“不要抢!大家慢慢分!”却哪里叫得住,剩下的村民一拥而上,将马撕开了无数块。有的人手上拿不了那么多肉,便用口咬着,黄宇大急,拔出匕首冲入人群,抢出了一条马腿。血淋淋地扛回本阵。
片刻间,一匹马便只剩下一滩血泊了。陈宫这才大怒,说道:“一条马腿怎么够我们吃?我们本该自己先割了肉再分给他们的!”
众人也不理他,把车队开进了村里,扎营在打谷场上。等到帐篷扎好,果然已经天色很晚了。我这才明白,原来大车队和我们一辆车的扎营提前量是不同的,经验值大为提高。
辛佐治同学在谷场中间点起了篝火,将他们带来的食物和肉在火上烤了。然后招呼我们一起去同乐,黄宇这才将马腿也放到火上去烤。
辛佐治清了清嗓子,说道:“在今晚这个快乐的日子,我很荣幸能够让我的女儿为大家献上歌舞。有请大女儿——辛宪英!年方二十,待字闺中!”
一阵疾风暴雨般的琵琶声中,一个白纱黄裙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场中。轻轻几下舞动,马上引起满场的掌声。只见那身影边舞边曼声唱道:“风波动乱世,龙起九霄惊!累我老凤孤飞,秋满堂前地。曲曲感伤膏雨霁,终了又接,乃是长安满城泪!”
袁铮击掌道:“好词!好曲!好人儿!简直能和元素夫人比美!”当下起立和声唱道:“苍山脚!黄尘路!风上一蓑孤月缺,美人琵琶几弦,洛江水起清涟!”
我向旁边看时,只见陈宫抓耳挠腮,显然是不如袁铮才思敏捷,一时间无法和歌。杨修不知何时又服了五石散,脸露微笑地躺在地上。而黄宇则沉迷于吃烤肉。
舞动的女子身影也颤抖了一下,说道:“袁公子……你的歌声很好听。”
辛佐治跑到我旁边,轻推了我一下,说道:“薛大人,不要藏着掖着,你也出去唱一首吧!”
我站了起来,两手一举,却十分无奈,因为我虽然记得不少诗词,但是却一首都不会唱,只好唱起了我在二十一世纪时常用来调戏女同学的俄罗斯歌曲。“小鸟在河边喳喳叫~好身材的的女孩只要是男人都想要~浮萍在河上不断流,那个女孩我做梦都在抱……”
我且歌且舞,在场上跳起了俄罗斯踢踏舞,袁铮和那叫辛宪英的女子都惊呆了地躲到两边。一曲唱毕,只听马车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笑声由大变小,显然主人在刻意压抑,却连车子都抖动了起来。
辛佐治擦了一把汗,说道:“薛大人……真不愧是武将,果然是豪迈男子啊。”
我问:“车里的人是……”
辛佐治眼前一亮,说道:“那是老夫的二女儿,姓辛,名晓瑜,年方十九,尚待字闺中,不知大人可有兴趣?”
我心想:“你这么急着推销女儿,莫非有什么阴谋……”想到此,不禁看了一下辛宪英,只见确实很有姿色,选香港小姐是绝无问题的,我更是疑心大起。只是转开话题道:“佐治兄的大千金叫辛宪英,为何二千金却不按辈分叫辛宪瑜?”
辛佐治哈哈大笑,说道:“这样的话,颇为不雅,外人听来就像新鲜鱼一样……大人,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的二女儿就是你的妻子了!”
我转过头去看着众人,众人也都十分狐疑。黄宇说道:“为什么是把二女儿许配给他?大女儿呢?”
辛佐治道:“大女儿……可能更适合袁公子或者杨公子多一点……咦?杨公子怎么了?”
袁铮说道:“这个……晚生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表弟服用了药物,此刻正在散药。他年纪尚幼,才十八岁那。”
辛佐治满脸掩不住的颓丧,转过来说道:“没关系,还有薛大人……薛大人,我的二女儿晓瑜真的很漂亮的,你只要一看见一定会爱上她!”
黄宇将我拉到一边,道:“主公,恐防有诈,他大女儿漂亮,二女儿则未必……不然早就叫出来表演歌舞了。”
我深以为然,转过去说道:“佐治兄,这样嫁女儿可不太实在啊。万一我答应了你,但是见到令千金时却发现不是美女……”
辛佐治喜出望外,说道:“薛大人的意思是如果见了面觉得美丽,你就娶我的女儿?但是万一你觉得美丽却还是不娶怎么办?不如来打个赌吧,薛大人只管张着嘴巴,如果你见到我的女儿的时候流了口水,那么便立下婚约,如何。”
我心想,见到漂亮女孩子流口水,那只是小说里的情况,我在未来的时候在电影电视里什么美女没见过?也从来不曾流过口水。何况真有这样的美女的话,就算娶了也是值得的,于是一击掌,说道:“好!就和佐治兄你赌了!”
辛佐治叫道:“瑜儿……出来见过薛大人——薛大人你张着嘴不许闭上!”
只见马车里走出了一个红布罩头的少女,被另外一名少女扶着慢慢走了过来,只到了面前,而我张大了嘴,如同一条鲨鱼。
少女眼看要掀开盖头,却对我伸出了一只手来,手掌慢慢打开,只见掌心里赫然是一只青梅。
我口水马上滴了出来,正要抗议道:“不算!这是耍赖!”,只见盖头缓缓打开,露出一张明艳照人的少女的脸来。我的嘴巴一时忘了闭合,那滴被青梅激发的口水便如同秋夜的流星一般划过了时间与空间,带着寂静和后现代主义的颓废感觉,滴在了初平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的小村打谷场上。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夫君,你输了。”
我如在梦中,说道:“是啊,我输了,只好娶你了。”
少女脸上一红,又露齿笑了一下,忸怩道:“那么……我回车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