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宇心急如焚,说道:“不知道剧团发生了什么情况,我的行李和储蓄都放在那里呢!”
陈宫问道:“有多少积蓄啊?”
黄宇白了他一眼,喝道:“你这个小贼,我有多少钱关你什么事啊?”
陈宫大怒,说道:“你信不信我打你!我一拳就能打死你!”
黄宇也大怒,骂道:“老子就不信你敢打我!老子干你一万年!”
这两个人便这样互相对骂,一直骂了好几天。最后两人嗓子都哑了,再发不出声音。兀自互相瞋目戟指。
袁铮刚开始的时候还只是忧心忡忡,几天之后,便开始不断落泪了。而且半夜里把我摇醒,问道:“田兄,你说素素会不会有事?她性格刚烈,我担心她会受伤。”
我在梦中回答道:“放心好了,她不会有事的。”袁铮这才睡去,但不到一个时辰之后,突然又来摇我:“田兄,素素会不会有事啊?”
我吐出一口无形的鲜血,把被子裹住脑袋,这才一觉睡到天亮。如此又过了数日,徐州城的城门才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杨修眉飞色舞,说道:“终于可以见到孟德叔叔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是那样倜傥不羁呢?”
我们众人都对他怒目而视,他却丝毫不觉,又道:“都过了这么多天了,估计他也玩腻了第五家的那个淫妇了吧?我们现在来正好可以接她回去。”
黄宇嘶哑着声音道:“我们先去打听一下剧团在那里,问清楚事情的原因再从长计议,顺便把财产先处理好。”
陈宫也嘶哑着声音道:“下官骑了这十来天的马,痔疮也发作了,必须要休息一下。”
众人打听到了剧团的驻扎地,只见满目疮夷,很明显是被人砸过了。众人下了马,便看见剧团的副管家满身是血地拄着拐杖在破烂的帐篷里走了出来。
袁铮冲上去,摇着副管家的肩膀问道:“元素他怎么样了?曹操在哪里?”
副管家哭道:“他们……把刘公子打死了,还把夫人关在牢房里……”
我大惊,手按剑柄大喝道:“他们把刘晟打死了?!”
袁铮惊道:“他只是逼婚,为什么要把夫人关起来?”
副管家哭道:“夫人假装答应那姓曹的婚事,却用匕首刺伤了他,姓曹的就发了火,把夫人关起来了。”
我咬牙切齿,将剑拔了出来。说道:“我誓杀曹贼!”
袁铮反而冷静下来,说道:“我叔父和曹操是世交,杨舅舅和曹操也是故识,我和表弟先去和他交涉一下……”
杨修说道:“我不去!”
黄宇拔出匕首,喝道:“你有没有义气?你不去?”
杨修有点害怕,便不再说话。
袁铮按着我的肩膀,将我的剑插回鞘内,说道:“田兄,先冷静,等我们回来。”
我坐在帐篷里,看着已经有点熟悉的剧团摆设发呆。又想起刘晟来,于是找副管家询问刘晟葬在哪里,,副管家道:“刘公子……的身体已经被他们火化了,骨灰也没送回来。”
我默然不语,躺了下去,连日的疲劳使我很快睡去。然而没过多久,,便听到旁边有响动,却见杨修带者惯常的药笑,在我身边打滚。
我惊醒过来,揪着他问:“你怎么回来了?袁公子呢?”
杨修笑道:“我是偷偷跑回来的,我爷爷的儿子杨彪在到处我呢。我要是到了曹叔叔那里,非被曹叔叔送回杨彪那里不可。何况第五元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让表哥自己去搞定就行了。”
我怒发冲冠,狠狠地扇了他两个耳光。杨修脸上高高肿起,但是也不以为意,只是哈哈大笑。我将他掼在地上,出了门,却见街上有许多人在奔跑,显然是发生了什么热闹,我心里有不祥的预感,也跟着人群跑过去,只见袁铮背上插着一把匕首,伏在地上。
我大惊失色,将袁铮扶起,只见袁铮口中出血,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把揪住旁边店铺的老板,问道:“是谁?是谁刺伤他他的?”
老板摆了摆手。说道:“没看见,没看见……”
我拔出剑来,四处张望,只觉得每个人都可能是凶手。便随手抓来一人,用剑勒在他脖子上,问道:“谁?谁刺伤了他?”
那人大惊失色,挣开我夺路而逃,围观的人见我拔了剑,也都发一声喊,纷纷逃出几十米外。只有陈宫和黄宇跑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喃喃说道:“给他找医生……最好的医生。”
众人都不敢怠慢,抬起袁铮,找了最近的一处医馆,给他把匕首拔了出来,并倒上金创药,包扎好伤口。然而他伤得极重,早已气若游丝。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悠悠醒转。
我问道:“谁伤了你?是曹操吗?”
袁铮低声道:“应该是他,不过你不要冲动,我今天就是太冲动了,结果和曹操吵了起来……”
我忍住怒气,低声说道:“别说话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袁铮很努力的吸了一口气,说道:“田兄,想办法替我去看一下素素,回来告诉我她的情况怎么样,钱在我的蓝色包袱里,可以拿去买通看守……。”
陈宫在旁边喝道:“国难当头!你们却一心沉迷在这些儿女私情里面!”
我忍无可忍,一拳将他击倒在地,又上去踩了一脚。医馆的人连忙劝住。我这才回过头去,对袁铮道:“放心吧,我这就去探望元素夫人。”
只见袁峥双眼上翻,气息一次比一次微弱。我一狠心,走了出门去。
监狱里,一股霉气扑面而来。我隔着栏杆叫道:“元素夫人,我来了。”
第五元素微微一笑,转过身来,说道:“小豆子啊,你们不该来的,我把鸽子放出去之后就后悔了。我一世聪明,但最后还是做了件蠢事。”
我梗住,说道:“夫人……”
第五元素幽幽地说道:“对不起啊,我没保护好刘郎……现在袁郎也没来,他……还好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还……还好……”
第五元素低下头,问道:“小豆子,他爱我吗?”
我说:“夫人不用问我,应该也能知道吧?”
第五元素哈哈一笑,说道:“知道,当然知道。我也只是被关了这么久,寂寞了,想和你搭一下话而已。”
我眼圈一红,说道:“袁公子他现在……”
第五元素截住我的话头,说:“替我转告他,我也一直爱他,没有变过心……虽然偶尔花心一下。”
我落下泪来,说:“他现在已经就快……”
第五元素也落下泪来,说:“别说了,我们换个话题吧。小豆子你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认识女孩子?有没有认识什么达官贵人?”
我说:“我?我结婚了,还在袁绍那里找了一份工作。”
第五元素坐了过来,背靠着监狱的栅拦,低声对我说道:“小豆子,你不管在什么地方工作,都要学会经常拍马屁才行啊。”
我苦笑道:“我一向都会拍马屁啊?”
第五元素说:“数量是够了,质量还差一点。”
我说:“我可以忍辱负重,但是要我拍马屁,就有点不太随心所欲。”
第五元素嗔道:“笨蛋,忍辱负重的本质难道不是一种拍马屁?只不过一个是内向地拍,一个是外向的拍而已。”
两人又沉默了一下,第五元素说道:“可惜见不到袁郎一面啊,小豆子,你以后可要好好对你的妻子,不要辜负她,不要离开她。”
我点了点头,说道:“嗯。”
第五元素也点了点头,说道:“回去吧,今后自己保重,要统一天下哦?到时候帮我们狠狠地揍曹操一顿。”
我跟随狱卒,走出了长长的走廊,背后传来轻轻的歌声:“记否,儿时纸鹞。记否,囊萤渺渺,记否,花溪笛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