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虎目含泪,虎躯震个不停,下了座位,握住我的手道:“我河北军有田军师这样的人才,天下何患不定?”说着摸出一把碎银放在我的手里,说道:“希望田军师戒骄戒躁,争取更大胜利!”
我一边顿首拜谢,一边用手掂量银子的重量,发现足有十几两,将许攸的债还了估计还有剩余,不禁乐得心花怒放。
只见佐治岳父也在旁边道骨仙风地道:“袁大人,既然我的爱婿已经洗脱嫌疑,如今是否让他官复原职?重新回前线带兵?”
袁绍正要点头,却突然想起一事,说道:“审配军师刚刚受命上任,把他召回来他定然很不高兴,还是先让他打两个月吧,他答应我两个月打下公孙瓒的,田军师这点你便不如他了。”
我张目结舌,说道:“那只是他一面之词啊!如果他打不下来呢?”
袁绍很是头疼,但思考了一下之后,满是威严地下了决定:“先让他试两个月!田先生就不必多言了!”
韩黎满脸含笑地看着我,手中的鹅毛扇挥动了两下。
袁绍继续很威严地说道:“既然公孙瓒已经不足为患,我们可以讨论一下下一步的战略了,各位有何意见?”
韩黎大步出座,说道:“臣有一计,可让我们占据天下三分之一!”
袁绍眼前一亮,说道:“郭军师快请讲!”
韩黎微笑道:“当今之计,我们应该占据蜀中,联吴抗魏,以荆州,益州为根据地,两路出兵,如此这般,则曹操自灭,天下可定。”
袁绍有点诧异,但不太敢肯定,低声问佐治:“吴和魏是谁?”佐治也很狐疑,说道:“微臣才疏学浅,不太清楚。”
董昭冷冷地道:“虽然我不知道吴和魏是什么东西,不过我只知道我们现在身在河北,离蜀中有千里之遥,如果我们万一真能占据蜀中,那么在这之前天下的一大半都在我们手里了,还谈什么天下三分,郭图军师还是学点地理再说吧。”
韩黎被极少说话的董昭抢白了一大通,不禁气得满脸通红,说道:“我能知过去未来,你们这些人不要妒忌我!”
许攸拱手笑道:“郭先生此言差矣,未来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眼前该怎么做,我们如果想要知道未来,找个专业的算命先生岂不甚好?我本家有个叫许子将的人,他算命算得很准,如果袁大人需要,我就把他推荐给袁大人。”
韩黎对许攸怒目而视,却又找不到话反驳,只好灰溜溜地回座位坐下,袁绍又问:“其它先生可有意见?”
崔琰拱手道:“属下认为,最近军官逃亡的数量增加,中下级管理人员欠缺,应该在将士中选拔人才。”
袁绍皱眉道:“我们此刻正在商量天下大计,崔先生的意见以后再提吧。”
沮授说道:“臣一直在思考……李郭二贼挟持皇上,各路诸侯都投鼠忌器,臣认为若能与长安留守的忠臣联系上,里应外合,以一支小部队将皇上救出……”
崔琰大喜过望,说道:“沮授先生真忠臣也!我也一直在想如何挥大军救皇上于水火,却怎么没想到可以这么做。”
我心道:“你的思路都是些正大光明的路数,想不到这点是正常的……”当下马上站起来,说道:“妙计!挟天子以令诸侯!若能将皇帝抢过来,今后做什么都是堂堂正正的了!”
袁绍眼前一亮,也站了起来,正要说话,崔琰已经拍案道:“我们都是汉家子弟,焉能按贼子一样挟持皇帝?”
沮授笑道:“好吧好吧,换个说法,奉天子以令诸侯。”
崔琰转怒为喜,说道:“真妙计也,我们应当马上实行!”
袁绍看了一眼董昭,董昭说道:“可行。”
袁绍问:“我们派出去的小部队应该用几人为好?最好不要太多……多了就不是奇兵了,而且万一……”
崔琰站起来道:“属下愿往!属下和田军师都兼职剑客,在这紧要关头我们怎能不去?”
我心里暗恨道:“长安现在是虎狼之地,你要送死,我怎么能陪你去?我找个什么借口推托了吧。”
这时又见陈琳道:“田军师之前是长安的城门校尉,对长安了若指掌,他去再合适不过了。有他和崔先生两个也就够了吧,人多口杂,不是好事,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的好消息好了。”
我正恨得咬牙切齿的时候,董昭忽然道:“属下愿前往长安。”
袁绍有点犹豫,说道:“董军师,这可是很危险的。”
董昭说道:“袁大人不必担心,董昭能自保。”
袁绍沉吟了一下,威严地道:“田丰,崔琰,董昭,你们三人立即乔装改扮,前往长安,将皇上救出来!”
董昭又说道:“这次行动,崔先生和田先生两人须得各支取路费20两银子。”
袁绍点了点头,说道:“去找逢纪军师支取即可,你呢,需要支取多少路费?”
董昭平静地道:“属下蒙袁公眷顾,且日常花用不多,所以颇有余财,这次自费即可。”
袁绍喜出望外,下席握着董昭的手,说道:“董军师一片忠心,我河北军中,就以董军师为翘楚啊!”
董昭点了点头,说道:“那么我们这就去准备了。”
崔琰神采飞扬,拔出剑来擦了又擦,说道:“报国的日子终于到了。”
三人到了财务部,只见逢纪正在里面搂着几个女孩喝酒。见了我们几个也不以理睬。
董昭说道:“奉袁大人的命令,提取四十两银子。”
逢纪把脚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是不是真的袁大人的命令?我可是要调查清楚了才给钱的,一调查可就要十天半月的,然后办手续估计也要十天半月。”
董昭冷冷地说道:“别惹我生气,我要是查起帐来,倒不用十天半月,只需要一两天就行了。”
逢纪脸色很是难看,良久才在抽屉里摸出四锭银子来拍在桌子上。
三人拿了钱出了门,董昭仍然面无表情地道:“现在先回家把钱给老婆孩子,顺便告别吧,在你们家等我,晚上出发。”说着跳上它自己的马车飘然而去。
我心里记挂着晓瑜,也无心逗留,告别了崔琰,便飞步往家里跑去,穿过了十几条街巷,终于回到了家门前,只见狼去斜坐在门口,两个多月没见,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许多,见了我来,忙叫唤道:“姑爷,姑爷回来了!”
我点了点头,跑了进去,只见许如一正捧着一个猪蹄子在啃,见了我也只是点了一下头。
我问道:“晓瑜呢?你在干什么?怎么还没刺杀那个奸贼逢纪?”
许如一如梦初醒,说道:“哦,我想起来了,我还在考虑呢。”
我哭笑不得,说:“你在考虑什么?”
许如一道:“我那天晚上潜入了他的睡房,正要杀他,他却突然醒了,还说他其实是好人。我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他如果真的是好人,我可不能杀他。”
我捶胸顿足,说道:“他绝对是坏人!坏人中的坏人!”
许如一很疑惑地道:“可是他不但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还说要娶我啊。一个我要嫁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表妹夫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表姐,你要嫁的人不一定就不是坏人啊,这个世界上很多女子最后都是嫁给了坏人的。何况他说要娶你,也没娶吧?”
许如一说道:“我也正纳闷,他怎么这么久还没来迎娶我呢。”
我这时才想到一个问题,不禁大惊失色,忙问:“表姐,他知道你是谁吗?”
许如一霍地站起来,说道:“对啊!那天晚上我蒙着面,又没留下联系地址。难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