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昭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我连忙摆出越女剑宗师的架子呵斥崔琰道:“笨蛋,只要用心,短矛和剑都一样,这叫做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崔琰仰面朝天,目光仿佛穿透了北斗七星,变得无比深邃,随即脸上表情悲喜交集外加百感交集,此起彼伏。突然说道:“我悟了,我悟了,原来我过去所练皆非,所练皆非啊!”说着两行清泪滚滚而下。
我和董昭都皱了一下眉头,同时喝道:“还不快走?没时间了!”
三人飞快的往山上跑去,背后一百多米处有一条火把组成的长龙跟随其后。但前方不久便出现了一道吊桥。三人过桥之后,董昭吩咐割断吊桥,火把长龙便被隔在彼方。
翻过山之后,众人又易容打扮,换了几次路线,算是摆脱了追兵,傍晚时分到了一个小镇上,只见镇中心有一队人在吹拉弹唱,好不热闹。我定睛一看,只见那里挂着一个招牌:“第五元素剧团”旁边有一行小字:“皇帝都准备看我们的戏”
崔琰推了呆立的我两把说道:“田先生,你怎么了?”
我不理他,到剧团前跟一些团员交流了一下,想要找到故人,但令人失望的是剧团的负责人姓孙,并非我以前认识的人。
董昭在我背后冷笑道:“你想进入剧团坐顺风车去长安?”
我尚未说话,崔琰已经在后面接上道:“太好了,这样的妙策也被田军……先生想出来,田先生真是我们河北……的骄傲。”
董昭冷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我们三人便前去报名应聘,只见负责招聘的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那男子满脸胡须,显得十分粗豪。
我满脸媚笑,问道:“先生贵姓?怎么称呼?”?
那男子白了我一眼,说道:“老子姓宛,叫宛海鹏,你猥亵猥亵地想干什么?”
我紧紧握住那宛海鹏的手,将一锭一两重的银子塞到他手里,只见他脸色一变,低声自言自语道:“又多十条命了。”
我愕然,只见那宛海鹏回过神来,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道:“这几位大爷想应聘什么职位?”
我说道:“我们想找几个轻松的工作,清宛先生安排一下。”
宛海鹏媚笑道:“搬运……”见我神色不善,便又改口道:“是肯定不适合几位的,几位可愿意担任文案?”
我点头同意,宛海鹏又笑道:“循例几位还是要去给我家主人面试一下,我家主人姓孙,人称孙公展,你们见到他时有一点千万注意,万万不可说自己读过书,最好是连字都不认识为最佳。”
我和崔琰都吓了一跳,说道:“我们应聘的是文案,怎么能不认识字?”
宛海鹏脸上尴尬,说道:“那就说是天才,夜梦神人所授好了。不过我想我家主人是不会问的。千万紧记,万一你说错了话,可别怪我不提醒。”
我们三人随那宛海鹏走入帐篷,只见灯光耀眼,一个男人声音喝道:“应聘什么的?”
我媚笑道:“回孙老爷,我等是应聘文案的。”
那孙公展问道:“文案?你们读过书吗?”
我心想那宛海鹏和我们无怨无仇,又收了我银子,想必不会害我们,忙答道:“没有,我们大字不识一个。”
这时我们才看清楚了那孙公展的样子,只见他满脸都是比宛海鹏更大的胡子,满身肌肉,显得二十分的粗豪,只见孙公展闻言,脸上大喜,说道:“真***是人才啊!会做诗吗?作两手来听听?”
我寻思了一下,想起李自成的名句来,于是喝吟道:“吃他娘!穿他娘!孙公展来了不纳粮!”(注:原作者为李岩)
那孙公展站起来突然大喝道:“妈的!好诗!可比那些狗屁读书人做的好多了!”
我揣摩上意,附和道:“这句话说得对极了,那些文人整天只会斗心眼,国家有起难来还是要靠我们这些粗人!”
孙公展如获知音,跳下座来,拍着我的肩膀说道:“就是啊,那些文人自命清高,给了他们赏赐他们都不懂感恩,做人要知道感恩啊!所以老子一生气就全部杀掉……”
说到这时,孙公展背后有人咳嗽了一声,孙公展这才醒悟到自己失态。回到座位上,说道:“不错不错,你们几个人很对我的胃口,今后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心腹好了。海鹏!给我拿十袋马奶酒来,老子今天要和这几个新人喝个痛快!”
刚才在背后咳嗽那人劝道:“老大,他们几个来历还不清楚,这就当心腹太危险了……”
孙公展怒道:“危什么险?人家不像你们读书人那样多心机,最危险的就是你们!整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咳嗽那人低头不语。孙公展依旧恨恨然,追加道:“妈的,我当初瞎了眼,找这样的人来当部下!难怪这两年老打败仗!”
那人又咳嗽了两声,孙公展骂道:“咳个屁啊!给我滚出去!”
那人脸色发青,退了出去。孙公展哈哈大笑,又复跳下座位来说道:“别理这种人,我公……我孙公展就认一个理,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读书读得好的人肯定作别的事情都做不好,为什么?因为时间都花在读书上了啊!”
说话间,宛海鹏已经递上十袋马奶酒,孙公展提起便喝了几袋,有了点醉意,便又将我们手里的几袋抢过去喝了,转眼间便喝得烂醉如泥。
宛海鹏转过身来,含情脉脉地道:“几位大爷,我给你们安排了上房,请休息吧,我们明天一早还要上路呢。”我连忙再次在口袋里摸出一小锭银子,然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握得他笑逐颜开。
三人进了房,确认没人偷听之后,董昭笑道:“田军师出手真是大方啊。”崔琰却是十分不解,问道:“那位宛先生怎么对我们如此的好?我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人会如此热心。”
我干咳一声,说道:“只因我当时散发出骇人的王霸之气,那宛海鹏几时见过这样的英雄人物?当然为之倾倒了。”
这话偏偏崔琰也深信不疑,欢喜赞叹道:“果然不愧是越女剑的大宗师,居经到达了如此不可思议的境界。”
崔琰睡下之后,我悄悄拉住董昭,问道:“那个孙公展十分可疑,不知道董军师有何看法?”
董昭微微一笑,说道:“今天在他背后咳嗽的那个人我以前曾经见过,是公孙瓒的军师王世颖,至于那个宛海鹏我虽没见过,但是却知道白马骑士的军长姓宛……”
我倒抽一口凉气,说道:“他们……居然如此大胆,乔装打扮想要混入京师?我们岂不是上了贼船?”
董昭站在窗边凝望窗外,忽然微微一笑,说道:“这次虽然是上了贼船,但也未尝不是好事,一路上可能就少很多麻烦了,我听说田军师是一个福将,诚不我欺。”
我怒道:“你才是福将,你全家都是福将!我们不如直接把公孙瓒刺杀提了他的头颅回去领功?”
董昭斜了我一眼,问:“你知道一个剑客杀一个人才多少钱吗?”
我答道:“大概十两银子吧。”
董昭鄙夷的道:“这就是了,杀了公孙瓒,你充其量不就能得到几十两银子?还有别的什么好处吗?何况公孙瓒武力超群,能够生裂狮虎,谁被谁杀了还说不定呢?”
我颇有怀疑,说道:“能够杀死敌主帅的功劳,难道真的只值几十两?”
董昭反问道:“你见过历史上有什么刺客杀死对手之后获得比军师还要高的高官厚禄吗?大部分是成功后就被杀或者自杀吧?而且你如果刺杀成功之后还能侥幸不死,恐怕这辈子都要活在公孙家的追杀里了。”
我思前想后,觉得杀了公孙瓒虽然对袁绍有利,但是委实对我没啥好处。而且确实可能后患无穷,只好长叹一声,打消了这个念头。
董昭冷哼一声,说道:“与其想怎么弄死公孙瓒,倒还不如多动点脑筋想想怎么利用公孙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