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尽的黑暗,没有一点光,也感觉不到一丝风,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包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身体也没有任何的感觉,有时候我都怀疑自己这个时候还有没有身体。好像是到了宇宙形成之前的混沌之中,身处一个什么都没有,却又好像包含了所有东西的地方,这种感觉很奇怪,也很难说明。
该死,又是这个梦,两个星期来我一直在做这样子的梦。每天早上醒来只记得一片漆黑与死寂,只在醒来那一刹那好像突然看到什么景象一闪而过,同时听见嘈杂的声响,不过总是来不及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就醒了。
一开始只以为是做恶梦,没怎么在意,谁想两个星期来每晚都是如此,搞的每天早上都没什么好心情。前两天无意中跟朋友说起,结果同舍兄弟小高给我找了个心理系的学长,说是他老乡,来给我做心理咨询。我也乐得陪他们玩,结果那哥们一阵天南地北地吹,学术名词一串一串的,把哥几个弄的一愣一愣地。两个小时以后得出一个结论,我是压力太大了,找时间出去放松一下就好。
所以昨天就被寝室兄弟们拉出去疯了一晚上,可能是太累的缘故,今天早上起来也搞不清昨晚有没有再做那个怪梦。小高就开始吹他老乡是华佗再世,未来中国心理学希望云云,当时我自己也将信将疑。没想到现在又开始了,哎!
梦里的时间很难说,好像跟现实中的时间概念完全不同,而且不同的梦时间概念似乎也不一样。这个梦里似乎根本没有什么时间概念,我只记得一片的漆黑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因为最后那一刹那的景象实在是太短了。有时候我感觉自己象在电影院看电影,独自在漆黑的电影院等了许久许久,电影开始以后只看了一眼就被人赶了出去。
正胡思乱想着,眼前突地一亮,同时听见碰杯的声音,暗叹一声,要醒了啊。
一秒钟,两秒种,……一分钟了,我竟然没醒!?今天能看完整的电影了?
猛地,一张脸从我眼前晃过,哇,美女啊。一定神,然后看到的是粉颈,锁骨 ,唔,胸部都快贴到我眼睛上了。不行了,鼻血,没办法,二十岁的处男啊。哎,这电影也太火暴了吧,衣服有的穿都这么让人受不了,呆会还得了,还以为自己做什么奇怪的梦呢,原来是春梦。
正胡思乱想着,只听见有人说了句:“我不喝酒。”语气平和,听起来却很是舒服,一听就是美女在说话,而且应该是位熟女,难道就是我眼前这位?正要抬头看个仔细,却听见有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木姑娘,我也敬你一杯。” 竟然有男人!竟然还颇为好听。不可饶恕啊,这种梦里怎么会有别的男人呢?我知道了,一会我出马,王霸之气一出,这小子肯定立马纳头就拜,将美人钱财拱手送上,然后就嘿嘿嘿嘿。或者呢王霸之气一出,美女投怀送抱,把这个小白脸气的吐血身亡……真是的,肯定是YY小说看多了,竟然花了这么久,却憋出来这么个梦来。
既然搞清楚怎么回事了,自然就要马上行动了。我看了下四周,却吓了一跳。我竟然是飘在一张饭桌上!急忙检查下自己,还好,还是个人样,也没丢什么零件,不过这比例就……身下桌上的菜盘能当床睡,汤碗够做浴缸,酒杯洗脸嫌太大,筷子堪比长枪。而且这些东西似乎全都是虚影子一般,看到摸不到。什么?我最先去摸什么东西了?嘿嘿,那还用说么。再看四周,天,巨人啊,四个人两男两女正围坐在桌旁,边上还有仆人丫鬟侍立,而这些人一个个都身着古装!
苦笑一声,看来还真是看电影,看这些人好像根本没看到我的样子。试了试行动,结果发现自己是可以飘着动的,之所以是飘而不是飞,因为太慢了啊,大概也就微风中树叶下落的速度一样吧。而且感觉就跟叶子落下来一样,飘一会打个旋,飘一会打个旋。好在想停就停,方向也能随意控制,还算方便。不过这样子的电影也真是看的爽啊,也只有在梦中才有的一看了。估计现实里我有生之年是看不到这种技术了。好了,好好看戏吧。
仔细看了下,这四人其中一男一女年长些。男的看起来三十余岁,身着紫袍,一张国字脸,神态威猛,浓眉大眼,肃然有王者之相。女的看起来很是漂亮,看起来不到三十的样子,不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年纪难说啊,而且她现在身穿杏黄道袍,又冷着脸,添了几分老气。
另外两个就很是年轻了。男的,哎,我现在真有一种冲上去狠扁一顿打地他满脸开花的欲望,没办法,这小子长的太帅了,我自卑啊。算了,我是在看戏啊,再说了,跟这种娘娘腔生什么气。再恶狠狠地在这小子脸上瞪了一眼,可是这一看我更生气了,这小子眉间自有一股英气,举止潇洒,跟娘娘腔是一点不搭啊。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看小美女,这衣服,恩,正是刚才胸部凑到我面前的美女,长的是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一张脸秀丽绝俗,只是过于苍白些,哎,想来是古代女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天在闺房里待着的缘故了。此刻她喝了些酒,脸色微红,这才好看嘛,笑靥美人……不对啊,这美人怎么忽然脸色变地这么慌张?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顺着她视线望去,恩?看的是大美女道姑?不会吧,这道姑有这么可怕吗?道姑,美女道姑,可怕的美女道姑,可怕的美女道姑李莫愁!
不会吧,在看神雕啊,哎,我神雕不能说倒背如流,也算是耳熟能详了,咋不记得有这么一段呢?莫非是书上没写的小事?
这时只听一个清丽的声音,想来是那个小美女了,不过怎么听起来发颤呢:“你……你便是刀白风?你是摆夷女子,从前是使软鞭的,是不是?”
刀白凤!段誉老妈!那不是在看神雕是在看天龙了,不过她怎么打扮地跟李莫愁一样。
接着听见那个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想来该你那美女道姑,也就是刀白凤了:“誉儿待你真好,连我的闺名也跟你说了。你的郎君便有一半是摆夷人,难怪他也这么野。”
“你当真是刀白风?”
“是啊!”
这对白怎么熟呢?啊,想起来了,这小美女该是木婉清了,一会不是该打起来了。
抬头一看,果然,只见木婉清喊了声:“师恩深重,师命难违!”右手一扬,两枚毒箭向刀白风当胸射去。
转头一看,果然,那个帅哥,也就是段誉使出凌波微步,斜刺里穿到,挡在母亲身前,卜卜两声,两枚毒箭正中他胸口。这就是凌波微步
啊,果然好看,虽然只是两步,却如跳舞一般,当然,也是帅哥示范的原因,如果是如花同学示范,那只怕在场诸位能省下三天伙食费了。
再看那个中年男子——该是段正淳了——同时出手点倒木婉清,再上前飞指而出,连点段誉中箭处周围八处穴道,使得毒血暂时不能归心,反手勾出,喀的一声,已卸脱木婉清右臂关节,令她不能再发毒箭,然后拍开她穴道,厉声道:“取解药来!”
厉害,果然反应够快,看来这位风流段二也确实有两下子,算的上一流高手中的末流了。再者关键时刻毫不手软,看他卸脱木婉清右臂关节没半点怜香惜玉之情,还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接着就是几人瞎忙着给段誉上药了,段誉这小子现在应该已经是百毒不侵了,这点毒算什么。看他现在昏迷不醒的样子,估计是刚才使凌波微步不小心岔了气了吧,。随意看了他,却见这家伙额头满是汗珠,难道被毒箭扎中,这小子没受过什么苦,疼成这样子了?
这时,之间段誉额头上出现一点白光,然后一个小人慢慢飘了出来。我立时惊地嘴巴合不拢,这是什么啊,看这小人就是个迷你版的段誉嘛,难道这小子练出了灵魂出窍的神功?
我飘上去,仔细看了看小段誉,却发现这家伙跟他肉身一样,昏迷着呢,只见这小东西飘在段誉额上寸许的地方,摇摇晃晃地,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试着摸了下,竟然能摸到,不会是跟我一样来看戏的吧。不管了,这么帅,先送他两个熊猫眼,再揍他个满脸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谁知道一拳下去,竟然把那小东西脑袋打散了,接着他整个人也成了团烟雾,一会就散没了,剩我一个张大了嘴在那傻飘着。
我愣着眼神看了看拳头,半天说不出话来,正想四下看看,却感到脚下一股大力拉住了我。低头一看,段誉额上的白光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旋涡,正把拉进去。
我使尽的挣扎,却越陷越快,很快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那片白光旋涡也随着我的陷入在我头顶慢慢合拢,只给我留下一片黑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潮水涌上来,呛地我满口的水,然后是无尽地波涛,两下我就昏了过去。昏过去之前最后的意识是,终于要醒了。
只见周围的景物不断后退,显然我是在高速运动中,不过我可没坐在车上,我跑地这么快的原因是我身边的这个人。准确来讲,是挟着我的人,这家伙把我夹在胳膊底下,以时速超过50公里的速度在山间飞奔!
张嘴想出声问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想一阵风灌进嘴来,直接把我的话憋回肚里。接着我想用肢体语言表达一下我的疑惑,其实就是给这个莫名其妙的家伙一拳一脚的,先脱开身在说,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难受了。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又完蛋了,我根本连跟手指都动不了。除了脸部肌肉还可以动以外,别的地方,甚至连脖子都不得动弹。麻木?抽筋?不可能,哪有人全身麻木浑身抽筋的道理,植物人?我记得植物人好象连眼睛都睁不开的吧,完了完了,难道脖子脊柱神经受损,成了只有脑袋的废人了?不对不对,我分明还能感觉到我的身体,就是不听使唤而已,苦思了半天,突然瞥到挟住我的人穿的是古装,我自己也是一样!
点穴!这可是有根据的,因为我看到了另外一样东西,这人手竟然各执一根黑色细拐杖,靠双拐行动却能挟我一个人跑这么快,武林高手啊。景仰地看了下他的脸,我这个位置只看地到他半张脸,却是吓了一跳。这人长须垂胸,此刻随风乱舞,更兼披头的乱发,简直形同鬼魅。铜铃般大的眼睛把上下两道刀疤连在一起,却找不见眉毛,而且我半天没看见他眨眼。脸色铁青,不过也太青了些,青的简直不象人脸,仔细一看脸上还有一堆的伤痕,不过这些伤痕放到别人身上自然更添凶象,到了他脸上却不引人注意,只因他这张脸太象个死人了,你会注意死人脸上的伤痕吗?尤其还是一个死不瞑目的人。
这样一个人,我自然不敢多看半眼,虽说我看过的恐怖片也不在少数,可也没经历过什么灵异事件,糟糕,看这家伙的样子,象鬼多过象人,难道他不是什么高手而是个僵尸?僵尸腿不打弯的,我看下他,好象两腿就那么吊着,也不知是残废还是别的。
心中正自毛骨悚然,却听见一闷闷的声音:“小子,这么快就醒了。”
随口应了声,又被灌了一口风,只得闭嘴。心中奇怪这人怎么还能说话,我还听的挺清楚的。就望向他的嘴,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诀窍。这一看又吓了一跳(哎,为什么要说又呢,再说现在也跳不动),这人的嘴根本就没动,我却听见了他的声音:“你这小子倒也奇怪,明明不会武功,被点了穴道却能这么快醒来,想来等到了地方你也能跑能跳了,倒也省地我解穴的工夫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忽的想起来刚才那个梦,莫非我还在梦里?这还是天龙的世界,那这家伙不就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了。也算是一流的高手了,不过他现在是玩地哪一出啊,按理说他现在应该是去抓了段誉去万劫谷,抓我是什么意思,我是来看戏的啊。
不知怎么地,我想起了我陷入段誉脑子里的那一段事情,难道,莫非,不会吧,我成了段誉?低头(其实只是眼神向下扫而已,脖子动弹不得啊)看了下自己的衣服,我是越看越惊,直到透过衣服隐约看到胸前包扎过的痕迹,我终于确定,现在,我就是段誉。
好歹我也是在网上看多了YY小说的人了,一会工夫就完全平静下来。开始思考起今后的计划来。按照原书的情节,万劫谷一战,段誉可说是最大的赢家,不但完好无伤,还吸了大量内力,后来在天龙寺才能一举练成六脉神剑,当时的内力几可与鸠摩智并肩,可见他吸了多少内力。只是失去的也不少,两个马子全变成妹子,还险些搞出乱伦事件来,想想木婉请那张俏脸,扪心自问,我别说中了春药,就算没中也要假装中。虽然说就算真搞出什么事来到最后还是不会有什么问题,可这种情况,真要自己身败名裂,家族蒙羞了。最大的损失还是北冥神功的秘籍竟然被段誉这小子自己给撕烂了,真是生生把一坐金山扔到了海里啊。
恩恩,决定了,接下来应该会被关上两天,趁这机会要好好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练习一番,这个世界有一身强横的武功才能为所欲为啊,我可不是段誉那呆子,简直是守着金山要饭吃,竟然要靠几个三流侍卫保护。这北冥神功可是好东西啊,简直就是作弊器,外挂一类的东西,绝对的高手速成大法,更何况以后还有机会弄到无涯子那七十年功力,当然了,我是好人,就给他流上一点保命吧。凌波微步更是居家旅行,杀人逃命的必备武器啊。练好这两样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以后再练了六脉神剑,那可是连乔峰也说难应付的武功啊,有了武功,再加上我现在俊逸潇洒,泡起妞来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嘿嘿嘿嘿
想到得意处,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而我忽然发现我能动了,谁知道这一动却惹恼了段延庆,只听他哼了一声,我脑后感觉被什么东西点了一下,就又晕了过去。临晕之前自然心中大喊着要将段延庆如何如何,不过忽然想到这个身体跟段延庆可是亲生父子关系,我要真把他怎么样了不是……算了,已经晕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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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郎,我好想你啊。”面前的木婉清衣衫破烂,身上还带着几片树叶,手上也被藤条划出几条伤痕。脸上还挂着几点泪水,不过此时明显因为是见到我已经绽开笑容,望之如梨花新雨,真是我见犹怜啊。
“婉妹,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今后一定好好爱护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说着搂过我的婉妹,四目相对,四唇相接,一时间说不出的甜蜜。
我一手搂紧木婉清蛮腰,另一只手正要有所动作,却被她一把推开,慌乱地退到一旁,一边说:“不行的,我们是兄妹……”话没说完先哭了起来
“婉妹,莫说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又如何,那伏羲女娲还不是兄妹,还不是照样结为夫妻。我只知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就够了,管他什么狗屁礼法,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大不了我们找个与世隔绝的小谷隐居,每日品茶赏花,抚琴练剑。管他春夏与秋冬,我自其乐融融。你说好不好”
“好啊,干的好,颇有为父当年的风范。”是段正淳!之间他手持纸扇轻摇,带着赞赏的微笑慢慢地踱了过来,走了几步,忽然把扇子收起来,脸一板,指着我骂了起来:“你这孽畜,竟然跟自己的亲生妹妹做出这种事来,败坏门风,使我段家为天下英雄耻笑。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说着扇子呼地变成一把利剑,就朝我胸口招呼。
拼命想躲开,身子却怎么也不听使唤,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双眼一闭,心中哀叹一声,开始问候贼老天。只听扑的一声,剑已刺入,这下死定了。不对,怎么不疼啊,就算我现在是段誉的身体内功深厚,可也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吧,再说明明听到声音了啊。只听见一声闷哼,好象有什么东西压在了我身上。
睁眼一看,可不得了,压在我身上的竟然是刀白凤,此刻她胸前插着一柄长剑,握剑之人自然就是段正淳了。
“妈妈~~~”我惊叫起来,这一刻,我想我真的当她是我妈妈了。
刀白凤咳了一声,艰难的转头对着段正淳说道:“淳哥,你这是做什么,誉儿再做错什么事情,也是我们的儿子啊。”
“凤凰儿,凤凰儿,凤凰儿你别吓我,你一定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一阵错愕之后,段正淳撒开长剑,一脸的惊慌,手忙脚乱地开始给刀白凤点穴止血。
我刚松了口气,却瞥见段正淳脸色变地阴沉起来,他忽的打了刀白凤一个耳光,立起身来大骂:“你这贱人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要瞒我到什么什么时候!天龙寺外,菩提树下,花子邋遢,观音长发。好诗啊好诗。”说到后来,竟然是咬牙切齿,眼中冒火,恨不得将我们吞了一样。
只听一阵古怪的狂笑声传来,抬眼望去,竟然是段延庆!他拄着双拐立在一旁,只听他那古怪的声音又响起来:“段正淳啊段正淳,你没有想到吧。你在外边沾花惹草,生了一堆野种,你妻子给你戴了顶大大的绿帽子。连你养了二十年的儿子也不是你的种。报应啊报应。”
段延庆话音一转,竟变地有几分柔和,却是对着我说的:“我的孩儿啊,只要你认祖归宗,现在认了我,我立刻杀了段正淳,那段正明已经出家,你自然就是大理皇帝。我老了,身子又变成这么摸样,能看见你做了皇帝,也算是得偿所原啦。我还要教你武功,一阳指他们兄弟练地乱七八糟,哪里及得上你爹我。你得我倾囊所授,必能成为天下一等一的高手……”
“武功再高又如何,难道还敌的过千军万马不成,延庆太子,你当年不也是被一群小兵搞成这样子的吗?”回头一看却发现段正淳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一座高台上,一边饮酒一边慢慢说道。而我们四下却布满了弓箭手,粗看之下竟不下千人!
“放箭!”段正淳一挥手,箭雨四面八方地射来,一时间我竟想起了英雄中的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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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的一声惊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石洞里,右手还紧握着一只小手,抬眼望去,却是木婉清。
此刻的木婉清木婉清衣衫破烂,身上还带着几片树叶,手上还有新划出的几条伤痕。脸上兀自挂着几点泪水,已趴在旁边睡着,不过这样子怎么跟我梦里一模一样。
一时间我竟有种荒谬的感觉。梦里做梦看到梦?庄周梦蝶啊是!
终于,我接受了我——一个21世纪普通大学生——已经来到了天龙八部地世界里并附身段誉地事实。现在想来,当时可能是因为段誉昏迷不醒,魂魄也有点飘忽,却被我糊里糊涂地打散了他地魂魄,最后还把我自己陷了进来。
四下里看了看,发现这里不是什么山洞,而是间石屋,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屋子有两人多高,四壁都是厚厚的青石,只在靠近屋顶的地方留了两个小窗口,不过那大小,那高度,也就鸟雀什么的能通过,应该是通风口吧。屋子不大,陈设也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几张木凳,一只马桶而已。
本来屋里门开开的话,这会也应该满亮堂的,可现在却有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门,只有门边的缝隙透过些光来,再里面地地方就暗多了,等天色暗了这里就是名副其实地小黑屋了。我试着推了下那块石头,本以为我既然附身段誉,内力深厚,就算推不开,至少也能感受一下大力士地滋味,结果脸涨地通红石头却纹丝不动,而且我好象也没有感觉到什么真气啊内力地迹象。这个段誉地武功还真是时灵时不灵啊,悻悻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开始考虑眼下地处境。
我如今是和木婉清一起被关在万劫谷里了。接下来地情节就是下春药了,当然,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当然不会再中,我对自己的定力可是心中有数。跟这么一个美女独处一室,我现在还有点心猿意马,真被下了药,恐怕坚持的时间要以秒来计算了。真干出点什么事情不是让段延庆奸计得逞,我自己身败名裂吗。说出段誉的身世?我突然脑后一阵发凉,想起刚才的梦来,我要真说了出来只怕那就不是梦了。身败名裂至少还有小命在,说出身世就死定了。原著里这件事情抖了出来段正淳夫妇就挂了,段正明当时已然出家,段誉是唯一的继承人,武功又深不可测,自然镇的住场面,换我现在说出来哪还有的活,说不定真跟梦里一样,万箭穿心而亡。
忽听得屋外喀的一响,洞孔中塞外进一只碗来,有人说道:“吃饭吧!”我伸手接过,见碗中是烧得香喷喷的一碗红烧肉,跟着又递进十个馒头。来了,这馒头和菜里一定下了药。
我当即大喝一声,把这些东西一古脑扔出去,同时吼道:“这是人吃的东西吗!快去给小爷我备桌酒席!”
说完也不去管他,走开来取出怀中北溟神功的秘籍开始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想着一会段延庆来了如何应付。
粗略翻了翻,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将吸来的内力真正化为己有的方法,也就是所谓的导气归虚。原书中段誉用的是段氏的方法,这可能是他一直无法自如运用内力的一个原因,现在有完整的功法在手,我当然不容错过,马上仔细研读起来,至于那些让段誉脸红心跳的裸女经脉图,对我自然没什么大的影响,好歹我也是看过不少A片的人了,哪会被这些小儿科吓住。
按照秘籍上的行功路线运行了一个周天,我就累的不行了,这练功还真不是好玩的,我中间有几次差点搞错内力运行路线,看多了武侠小说的我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这内功一开始都是很难,等练上一段时间就好多了,以后除非遇上瓶颈,就是康庄大道任我驰骋了。当下记熟了要决,开始翻看凌波微步。
恩,什么东西这么香啊,难道是木婉清的体香,真是幽香使人醉啊。不好,一阵头晕令我警觉起来,赶忙闭住呼吸,仔细一看,发现门缝赫然有一只细竹管,管口隐约冒着细烟。
该死的,这段延庆真是够狠,看我不肯吃饭就玩起迷烟来了。说起来段誉还是你儿子呢,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不行了,憋不住了,还是内功不成啊,想那些先天高手哪个不是一口先天真气就能在体内循环不止。我现在……呼,呼,只有大口大口吸混了迷香的后天空气啊。
身上一股燥热,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石床上的木婉清,脑子里也开始浮现出从前看过的A片情节。哎,最后还是着了道了,我忍不住啦。忍不住也要忍,忍到忍无可忍,还是要继续忍。
不行,再这么下去铁定完蛋,对了,练功。真气走了两个穴道便岔了开来,我胸口一闷,一口血喷了出来。急忙压下真气不成啊,现在根本集中不了精神,强练下去会走火入魔的,不是死的更快。对了,原书里段誉是怎么撑过去的呢。好好想,好好想,对了,练凌波微步。我也来练。幸好刚看过,当下走了几步,脑子好象清楚了一点,马上看看秘籍,接着走了下去。
或许是段誉以前练过的缘故,起初走起来颇为难受,走了十来步渐渐流畅,一会工夫便走的熟了,越走越快,姿势也由僵硬变地灵活,变的潇洒,变的飘逸……同时体内真气也蠢蠢欲动,我若有所悟,不再压住真气,任其自然流动。
几遍步法走下来,我是神清气爽,身上也清凉起来,不复燥热之感,更令我高兴的是,刚才辛辛苦苦才勉强运行了一周天的真气随着我的步子在周身流动,走完一圈下来,真气也运行了一周天,这几遍走下来,感觉就象大夏天跑完一千五能冲个澡,爽啊。兴奋之余,大声喊道:“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怪了,怎么会说出这么句来,这是哪里的话来着?怎么半天想不起来呢。
“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好啊,妙啊。小子,你哪里听来的!”我一惊,是段延庆!
心中一惊,忽的想起这话的出处来,这不是九阴真经里的句子吗!糟糕糟糕,竟然给段延庆听了去,象他这种高手,武功想有寸进都是很难的事情,而最难的还是武学境界的提升。听他刚刚的口气似乎悟到了什么东西,要是让他这个时候忽然武功大进,那我不是要糟。原书能赶跑段延庆已是十分勉强,他现在若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搞不好还真能让他搏成功,杀了段正淳兄弟,那样一来,我是死是活,是身败名裂也好,是光宗耀祖也好,对整个事情都起不了太大的影响了。
心中惊疑,脚下步子也慢了起来,猛地被什么东西一拌,摔倒在地。不过这地怎么这么光滑这么柔软这么富有弹性了,好象某种……
低头一看,我却是压在了木婉清身上。她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外衫尽除,只穿着贴身小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满脸晕红,双眼迷离,口中喃喃道:“段……郎,我好难受……好难受,你抱紧我,我不要离开你。我……我不要,我要做你妻子……”
搂微微颤抖的娇躯,耳边喃喃声在我脑中轰响,一时间我只剩下一个念头——我要她!我要她!
哗啦一盆冷水浇了下来,我打了个冷战,头脑也清醒过来,身下的木婉清似乎也有所好转,眼睛也不再迷离,倒是添了几分惊慌,口中的话也变做了:“不……不可以,我是你妹妹,亲生的妹妹,你是我的亲生哥哥……”说着就呜咽起来。
回头一看,竟然是段延庆,他脚边扔着一个桶水,一个空脸盆。看起来随时有可能再泼上一桶水过来。
“喂,你搞什么鬼啊。你知不知道打扰别人那个什么是很不礼貌的啊!”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不过显然是他有急事求我,既然如此,姿态自然要有的了。
“哼哼,堂堂大理镇南王的儿子女儿竟然欲行那苟且之事,你说世人都知道了会怎么样。”
“啊呸,明人不说暗话,这事还不是你搞的鬼。有什么事情,先把解药拿来,否则我宁可欲火焚身而死。”
段延庆哼了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动作,我就感到一颗药丸飞进我的最里,下意识一吞,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立刻感觉好了很多。接着手中一痛,一颗黑色药丸。
“帮她服下。”还是那怪怪的声音,不过这个时候我却觉得特别好听。
一番忙乱之后,看到木婉清脸上红潮尽退,只剩下淡淡的红晕,我才松了口气。不过她人却沉沉睡去。“男人说话,女人一边去。”段延庆如是说。
“好了,有什么事情,说吧。”
“下一句是什么。”
“什么下一句上一句的啊。”看来那番话还真的有用,还好还好,差点就……
“少装糊涂。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这几句话你哪里听来得。”
“这个,算了,就告诉你吧。反正凭你的智商估计也是理解不了的,”我决定撒个弥天大谎,至于能否蒙混过关,就要看天意了:“这几句话乃是出自上古奇功——无极。”
别的时候,这自然不算什么,跟他本来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可我现在明摆着要忽悠人家,这忽悠之术,察言观色第一,能引导对方的情绪的走向,这忽悠呢,就成功了一大半了。现在我也只好靠猜了。
“广成子你知道吧,那是黄帝之师,这无极便是他创出来的。”根据我看了十来年武侠小说的经验,这武功秘籍,神兵利器,那是越古越好,功效是吹的越神越好。说起来金老的书里太神的功夫还真没几门,再说这里是金老架构的世界,我可不敢乱说,要是吹出什么功夫正好是他知道的,岂不是糟糕透顶。而黄大师书中的神奇武功就多了,最难得的是来历是明明白白,甚是严谨,神人也有一堆,一会再配上老古书里那几位神人,相信应该能镇地住了。不过该怎么说我还得好好想想,现在拖延时间顺便钓他胃口的办法就是——
“啊呦,肚子好疼。一定是饿的,你看是不是,啊?不然我一会饿的头昏眼花记错了什么东西,哪就——”说着向段延庆示意,同时暗暗观察他是否有所动作,按说一般人碰上这种一定很郁闷甚至是愤怒,我想搞清楚他情绪变化时究竟能否看的出来。
令我失望的是,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根本没有反应还是有了反应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来,反正我是没看出什么道道来。之间他也不说话,回身从门缝中飘了出去,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是把堵门的大石推开一道单人勉强能通过的缝隙,现在出去还没忘记随手“关上门”。哼,这个习惯虽好,不过也不用谨慎吧。不过这家伙功力确实厉害,真的只是随手而已哦。
我趴到门缝往外看,之间十米开外的地方矗着十几株大树互相挤在一起,好像是一堵墙,也不知怎么长出来的。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树墙了,果然名不虚传,我这里根本看不到顶,高度怕是有二十米以上。段延庆此刻正要跃过树墙,只见他一个纵身,就到了我能看到的最上方,伸出一拐在树上一点,又窜了上去,我是看不到了,不过我看他背影总觉得怪怪的。到底哪里怪又说不上来。也许是我少见多怪吧。
回身把北溟神功秘籍贴身收好,刚才我练凌波微步的时候开始双手拉开卷轴,看一会,走两步,后来就是单手执卷,边看边走,走的熟了就胡乱塞到怀里。刚才跟木婉清将成好事的时候被我连同脱下来外衫扔在一起。还好刚才段延庆没注意到,不然给他得了去,那还了得。又整了整衣服,不经意间看到床上海棠春睡,只有贴身衣物的木婉清,顿时生出一阵火来,知道不是时候,忙给她穿上衣服,触手温软如玉,差点把持不住,还好最后还是强行忍住了,毕竟时候不对。匆忙给她穿好,再不敢看她一眼,躲到一边想着怎么忽悠段延庆。
等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肚子也真的开始咕咕叫了,终于听到门口一阵轰响,抬头一看,正是段延庆,他把提着的食盒扔在我面前,也不说一句话。走到一旁寻了张凳子坐下,定定地看着我。
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切,懒洋洋地对着段延庆道:“喂,去把木姑娘弄醒,想来她也饿了,我们一起吃饭。”
“老夫也姓段,在江湖上有个绰号叫做恶贯满盈,不是什么喂。”这些话用嘴来说自然要从牙缝里挤出来,并带着一股杀气,不过现在从肚子里挤出来嘛,嘿嘿,就古怪了。
我一愣,转念想起来真正地段誉应该还不知道段延庆到底是谁,一面在心中暗暗提醒自己说话做事不可露出马脚,一面懒洋洋道:“恶贯满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对了,那个叫什么南海鳄神地是不是你结拜兄弟啊。他是我徒弟,恩,算起来我该叫你一声贤侄啊。贤侄怎么不早说呢,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啊。我说贤侄啊,还不快叫你师娘……啊,不,是师姑醒来吃饭。”想想也够滑稽了,儿子管老子叫贤侄,还真是……
我这一口一个贤侄应该是叫地他心头冒火了,可我为什么就是看不出一点异常来呢,还是那么一副死人样,身子也坐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地还以为是石雕呢。
看着“石雕”,我暗叹了口气,只能尽力而为了,反正也是缓兵之计,能扰乱他心神固然好,做不到也要尽力拖延到救兵赶到。
慢吞吞地吃完,呃,说实在地,我根本没注意到究竟吃的什么东西,应该是饭吧。这期间段延庆一直那么石雕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呼,饱了饱了。我说段恶满啊,这里厨子满不错的嘛。你没吃上一口可真是可惜啊……”
“废话少说,快说!”
“说什么啊,又要我少说,又要我快说。少爷我困了,明天再说吧,慢走不……”一只钢杖抵住了我的喉咙,把那个送字堵在了嘴里。
“小子,老实把无极神功的秘密说出来,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变成老夫现在的模样。”一字一顿地说完这番话,段延庆将钢杖收了回去,又成了一尊石雕。
不用镜子,我也知道我现在一定面色惨白,刚刚那下我真是吓地不轻。现在两腿还在抖,幸亏是坐着的,要是站着刚才铁定趴下。第一次与死亡近距离接触我才发现原来我是这么胆小,想起以前看电影对于那些被枪口一指立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人向来是极度鄙视地,没成想我自己也是如此不堪。当然,我跟那些笨蛋是绝对不一样的,他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之后一般来说只有被灭口一条路好走,所以,我决定继续忽悠下去。
定了定神,把跳到嗓子眼地心脏塞回去,再用已经不在颤抖的手整了整衣服,清清嗓子;“话说那广成子乃是成了大罗金仙地人物,他创出地武功自然不同凡响,别的不说,看他徒弟就知道了。黄帝御女三千而成仙你知道吧,他修炼地就是源自无极的道心种魔大法。黄帝的武功有多高不太好说,可他对手蚩尤的武力可是冠绝天下,蚩尤练的也是源自无极的战神图录 。
“他们两个本都是广成子的徒弟,蚩尤性子暴躁,头脑简单,武功虽好却不得广成子喜欢,黄帝奉师严谨,又时时讨好师傅,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时有争斗,当时黄帝练的武功叫慈航剑典,进境不如蚩尤来的快,两人交手数十次,黄帝不过赢了两次。后来蚩尤因故犯错,被广成子逐出市门,当时他的战神图录只练到四十七幅,第四十八幅还没来得及练,就算如此,却已足够威震九黎。
“十多年后,蚩尤率九黎之众攻打中原,因为此时蚩尤军中大小军官都有练习战神图录,故而所向披靡,打地当时地天子炎帝的部队溃不成军。黄帝此时已是有熊氏的首领,他在此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率领族人抵抗蚩尤。
“两方大战数年,广成子不忍生灵涂炭,前去调解,正遇上双方战于涿鹿,广成子此刻已是半仙之身,,蚩尤有个兄弟天生地铜头铁臂,练了五幅战神图录更是如虎添翼,此人武功在蚩尤军中名列第三,却被广成子一招拿下。黄帝的妻子天生聪颖,修习慈航剑典近十年,功力比蚩尤这位兄弟更高,却也只在广成子手下走了三招。
“黄帝,蚩尤二人这才知道师傅武功实在已经到了匪夷所思地地步,就算出动大军也是无用,只得答应广成子地要求,双方各出五人决斗,五局三胜,胜者为天子,败者称臣。
“前四场双方各胜两场,黄帝折了一员大将,蚩尤没了一个兄弟。最后一场黄帝战蚩尤,这一战打地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两人足足打了七天七夜,最后广成子不忍这两个绝世奇才就此俱亡,出手阻止。不料蚩尤此时已然入魔,打起来是六亲不认,不死不休,哪里阻得住。广成子只躲闪不还手挡了蚩尤上百招,最后含泪将其斩杀。”
说到这里,我喝了口水,顺便看看段延庆反应如何。
“瞎话完了?”哼,早就知道你这种反应。
“所以说你智商不够,你听了这么久没听出什么东西来?”
“小子,你满口胡言乱语,我就当你刚才说了个故事。再不告诉我无极神功得事我就先废你一条腿!”
“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化两仪,两仪立三才,三才定四相,四相分五行,五行通六弥,六弥分七宿,七宿分八卦,八卦定九宫,九宫满十又归圆。这下你明白什么没有。”
“老夫不信道,不敬佛,别跟我打什么哑谜。你这些话无非说无能生有,万物循环之理,跟武功有什么关系。”好极了,终于应我得话了,只要你接我得话,不怕不陷进去。
“关系大了,我问你,武学一道,最难提升的是什么?”
“当是内力,内力须日日勤修。就算天资再高,无十年之功,内力断然达不到一流高手的地步。”
“错,最难提升的是境界。”
“境界?”
“正是,我问你,你最初学武功的时候是不是一招一式都完全照着师傅的吩咐,一板一眼地来,不敢有丝毫差错。”
“初学武功,自然要这般。”
“那现在你跟人动手,还会一套拳依次打下来,不敢错了一式吗?”
“与人动手,怎可如此迂腐,莫说根本没可能一套拳打下来,临时变招是常有地事情,往往许多招术使将出来也不能够与练习时候一模一样。”
“好好好,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看来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了。”这段延庆不愧是高手,见识不凡。先给顶帽子再说。
“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招是死的,人是活的。”段延庆念了两遍,忽然放声大笑:“说的好,说的好。我虽有这般念头,却没法这么明白的说出来,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过十年功啊。以前许多难题如今迎刃而解,哈哈哈哈。”
“这境界不同了,以前的难题自然不再是问题了。这下你相信了吧,境界最是难提升,不过若是提升了境界,你就无形中比人高明了许多。招式不够精妙怕什么,任他再精妙的招式总有破绽。内力不够深厚怕什么,再深厚的内力也不能一口气使出来。可若是境界不够,再精妙的招式,再精妙的招式也发挥不出威力来。所以说,武功一道,境界乃是根本”。打铁趁热,他既然有了空隙我就要往里钻。
“不错不错,那这武功一道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就说你说的那位广成子,他当年算是达到了什么境界呢?”嘿嘿,现在这家伙不把刚才的话当故事?其实那还真就是个故事,而且是现编的。
“所谓学无止境,哪有什么最高一说。广成子前辈的境界还真不好说,毕竟我对师门的事情所知不多,而我的见识又远没达到那种地步。不过我恰好知道你如今境界的上一层境界。那就是,无招胜有招。”
深深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失望的表情:“不懂吗?那后发制人,先发制于人呢?”
“这……先发制人才对吧。”若是半个时辰前的段延庆,此刻早喊着要取我性命了吧,哪会如今这样像个乖学生回答老师问题一样老实。
“那以柔克刚呢?”
“是软兵刃……”看着我充满鄙视的眼神,段延庆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出招之前,用精神锁住对手,然后集中全身功力,以所有精气神贯注兵器,如此出招,不论是用刀用剑,或是发射暗器,雷霆一击之下,对手绝无生还之理。你,做得到了吗?”
“恐怕,恐怕不能。”
“身无彩蝶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心有所觉,双指齐出,便可破去天下兵刃。这其中的道理你可明白?”
段延庆呆呆地摇了摇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此处略去500字)
说真的,其实我现在很是同情段延庆。经过我一个多小时的言语轰炸,他此时已经彻底懵了,只能随着我的话摇头,偶尔插上两句也是不知所谓,怕是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没办法,谁让那些写书的大大把那些武功写地那么神呢,我只不过随意挑了几种对他描述一番,就把他搞成这样子,真是没见识。
看看差不多也该收场了,我沉着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哎,段恶满呀段恶满,你也算江湖上数得上的高手,可境界却如此之低,说了这么多全是对牛弹琴。算了,如今天色已晚,你就先回去吧,今天就到此了。这境界的提升明师指点固然重要,可关键还在你自己。明天若是能悟出些什么来,就再来吧。你回去之后把我的话好好想想,找出适合你自己的路来。黄帝与蚩尤跟随一个师傅,学的也是同源武功,练出来的效果却大相径庭,为什么呢,只因两人资质不同。”
段延庆应了一声,起身慢慢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来盯着我看起来。我心中大惊,难道这家伙回过神来了?不论如何不能示弱,就硬撑着跟他瞪起眼来。似乎有微风迎面传来,我却觉得脑后发凉,后背似有利器及体,随时能把我砍成两段。这就是传说中的杀气吗?
在我快要顶不住的时候,段延庆终于开口了:“段誉,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的见识胆略,武学境界又如此之高,而你本身又-根骨奇佳,假以时日,必是天下第一人。”说完掉头走人,而且还没忘记“关门”。
他一出门,我立刻毫无风范地瘫倒在地,刚才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好几次我都感觉到他要暴起杀人了。在这种人充满杀意的眼光下坚持这么长时间,最后还蒙混过关,我今天还真是老天保佑。
这次的精神刺激可能是过度了,直把我搞的是疲累不堪,此时我只觉得浑身没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就想着睡觉。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些小说中习武之人内力耗尽之后练功是那事半功倍,而且是经常能有所突破,我现在的精神疲累不知道有没类似的效果。
想到就做,勉强爬起来,开始练习北溟神功,刚开始体内真气也是跟我一样慵懒,花了好半天工夫才勉强顺着行功路线动了起来,却还是一步三停,而此时我的精神也恍惚起来。
迷迷糊糊中我成了一个瘦弱的黄包车夫,拉着一个大胖子,气喘吁吁地跑在不知什么地方的大街上;一转眼又变了一匹瘦马,驮着一个壮汉,一步一顿地走在午后的马路上,浑不顾那壮汉的呵斥声与鞭子劈空的响声;忽而又成了一辆保养不善的老爷车,烧着劣质汽油,突突的青烟跑地车还快。
接着我不知怎么成了一根筷子,努力想凭自己的力量立起来,失败了无数次之后终于站在了桌上,哈哈,能自己立起来的筷子,古往今来唯一的一个了吧。一摇一晃,一蹦一跳,忽然看见不远处有个人席地而坐,倒是一副打坐的模样,头上微微有白气冒出,在头顶不远处凝成一团。这团白气虚虚荡荡,变幻莫测,半天看不出像什么东西。仔细一看这人的样子,这不是段誉吗,这么帅的人任谁见过以后也不会忘记的。
等等,我现在应该是段誉才对,怎么却变成了筷子,我面前这位又是谁?难道是做梦?或者是这家伙练了什么神功,或者有什么驱邪的道士和尚的,将我给赶了出来?不成不成,现在我才是段誉,以前那个已经烟消云散了,再说以前那个窝囊废哪里及的上我啊,瞧我不是把段延庆唬地团团转吗?换了以前那个段誉,只会笨笨地等人来救吧。我要把这副身体夺回来,一定要夺回来,没人愿意做一辈子筷子吧。
要夺回身体,首先要接触到身体吧,怎么过去呢,我现在原地蹦两下还可以,要一下下跳过去也不是不能,就是不知道从桌子上摔下去会不会有事,要是掉下去摔晕了不是很糟糕?鬼知道下次有机会是什么时候。苦思了一会,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我尽量把身子弓起来,瞄准好方向,猛地一松,便嗖的一声朝段誉额头飞去。哈哈,我是天才,一边狂笑一般心下庆幸我现在是根竹筷子,要是什么金筷子银筷子象牙筷子那不是麻烦大了。
啊,好疼好疼,,谁在打我。一边猛搓额头——还好只是有点肿,没受伤——一边四下寻找罪魁祸首。奇怪的是什么动静都没有。疑惑地站起身来,只听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上掉了下来。定睛一看,竟然是跟筷子。
筷子?只见这根筷子已是略弯,我拿起忽地心中泛起种莫名的感觉,不过转瞬即逝,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或是心理作用。刚才不是做梦的吗?难道我真的曾经附身在筷子上?这算什么啊是,练功练出特异功能?
对着筷子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扔在一旁,转而探察起内息来。这一看可把我高兴坏了,以前段誉吸来的真气是储存在膻中穴中,驳杂不堪,又没有练过任脉,无法运用自如。我现在膻中穴已经几乎没有杂气,丹田之中也全是经精炼过可以自由使用的真气,已经是我自己的真气了。而且我一直练的是任脉和手太阴肺经两条经脉,如今这两条经脉诸穴已经是畅行无阻,真气意动而发,随念而动,这种感觉让从小看武侠长大的人兴奋不已,别提有多过瘾了。
高兴之余,便走起了凌波微步。看来这凌波微步还真是跟北溟神功是一套的,以前我练这步法,根本就是步子牵着人走,现在内力随心所欲,走了两遍就能基本驾驭住步子了。现在走起来也不再有生涩的感觉,要知道这凌波微步讲究变化无方,每一步都是出人意料,令敌人抓不住踪迹,不过反过来说练习的时候也是与常理相悖,每一步都要对抗自己的走路习惯,基本全靠内力牵引,现在内功有成,忽然就明白了步法的许多妙处,真真是明白了什么叫悟。
从门口的石头缝隙中看到外边天色大亮,记得段延庆走了以后天色开始变暗,应该是黄昏,这么说我竟然练了一夜。乖乖,看来那些高手动不动就闭关修炼几个月的还真不是吹的。段誉以前好象也就吸了无量宫的几个普通弟子,还有岳老三的一些内力,再经过我的提炼,精纯是精纯了,可单就量上来说,也就江湖上的三流水准。就这都能一练一个晚上,要是达到原书中那种地步不是内力运行一遍就要坐好几天了。
正在胡思乱想着,只听得外边有叮叮的轻响传来,接着就是石头被移开的轰响。转头一看,正是段延庆,不过今天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鹅黄衫,翠绿的绣花鞋,圆脸,笑嘻嘻地,倒也颇为好看,一双大眼睛对着我眨啊眨的。
我一愣,这段延庆今天玩的是哪一出啊。好在不用不开口问,他就先说明了。
之间他靠在门边,把那两根黑色钢拐放在一旁,腾出手来对我施了一礼:“段公子早啊,我来给你送早饭了。”
说真的,我此刻真有一种上去抓住段延庆,把他内力吸干的冲动。记得段延庆双腿尽废,一身功夫全在拐上,现在他弃了双拐正是绝好的机会。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我现在可是一点招式不会,内力又跟他差的远,凌波微步闪躲还行,抓人就差的远了。再说想来段延庆也应该会些手上的擒拿功夫,成功机会实在不大,万一不小心把自己搭进去就赔大了。最关键的是我知道救兵今天就到了,这个时候这么做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这时段延庆已经走了进来,那个小姑娘也跟了进来,她手上提了一个食盒,却是有好几层。那小姑娘先是收拾了下桌上昨天的残羹剩菜,再打开食盒,却是几个精致的小菜,几个馒头,一碗粥。她放好饭菜,对我笑了笑,便提着昨天的食盒出去了。
看着站在门边的段延庆,我是格外地恨他这张脸,他心情如何?靠猜。他对我态度如何?还是靠猜。有什么打算,?还是只能靠猜。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呢?我是怎么也猜不出来。
慢里斯条地吃着饭,心里在想着各种可能以及对策。段延庆也就一直立在那里不动。给外人看到说不定以为老仆在伺候少爷吃饭呢。
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唯一能肯定的就是他对我昨天说的那些东西一定是很有兴趣,今天这么恭敬(就算是恭敬吧,四大恶人之首啊,你还要他怎么恭敬),应该是有所求了。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反正看起来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正要开口,忽的隐隐听见有人在喊些什么,仔细一听,好象是有人在喊誉儿誉儿的!救兵终于到了。
谁知道段延庆此时却像是聋了一样,就那么站在那一动不动。这让我心中狐疑不定,这家伙究竟搞什么呢?不会经我昨天那么乱七八糟一说,他武功大进,段正明等人已经不放在眼里了?不可能,他悟性绝没那么高,再说他本来应该是跟段正明相差不远,再怎么进步也毕竟只有一晚上工夫,不可能不可能。再说昨天他走的时候那样子明显是被我打击过度,全无自信的样子。我如果武功够高,让他废了武功重练他说不定都能答应。
“誉儿莫怕,伯父来救你了。”我这边盯着段延庆的工夫,来人已经过了树墙,到了石屋外边。果然是段正明。
这时段延庆才慢慢走了出去,却是根本不理会段正明,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门边。
段正明缓步走到段延庆身前不远处站定拱手一礼:“尊驾请让一让。”段延庆也不答话,兀自立着。
段正明面色少有不悦:“尊驾不肯相让,就莫怪我无礼了。”说完抢身过来要推开岩石,此时岩石已经开了一条缝隙,单人勉强能够出入,他只要稍微推开点,就能进来了。
段延庆钢杖一挥,阻住段正明,段正明这招本来就是虚招,见状立时变招,两人顿时战做一团。我是看得眼花缭乱,没办法,对于招式,我现在真是一窍不通,只是觉得两人打得很是好看。两人交手了几招,只见段正明拨开铁拐,退开两步,伸出食指遥遥一点,只听得嗤嗤两声,段正明后退了一步,段延庆也是晃了一晃,两人又开始对峙起来。
好在我记得原书中的情节,不然此刻一定看得是莫名其妙。刚才嗤嗤两声应该是这两人使出一阳指互拼了。看这样子,明显段延庆功力更高些。不过我此时心中却是有点失望,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段家一阳指使出来竟然是如此不起眼,想起各种影视作品中各种版本的激光型一阳指,暗中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弄出眩一点版本的一阳指来,不求杀伤力有多好,只要够眩就好,将来行走江湖耍酷专用,最重要的是能吸引MM眼球啊,嘿嘿。
回头再看两人,怎么半天没动呢,不对,人是没动,可手在动啊,这门武功真是好啊,简直就是手枪嘛,还是无声手枪呢,用来偷袭那是再好不过。可是我眼前这两位就在那你一指我一指地比划,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猜拳呢。
两人比划了半天,我是看得一头雾水,两人在比拼一阳指,这是肯定的,可除此以外我可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我这个角度也看不完全两人的手势,就算看清了也是看不懂。又不敢乱说话,实在是无聊的紧。
也许是一阳指太耗内力,在我打第三个哈切的时候两人停了下来。
只见段正明一脸严肃:“尊驾大名可否见告?”
段延庆那古怪的声音响起:“你便是大理国当今保定帝,叫做段正明的?”
段正明也不知道是见多识广,还是涵养极好,反正看不出他对段延庆有异常人的说话方式有什么反应。只听他轻轻应道:“正是。”
“你我武功相比,谁更高些。”
段正明迟疑半晌,说道:“武功是你稍胜半筹,比武论胜,我不如你,但若当真动手,生死相较,我能胜你。”
“不错,我终究是吃了身子残废的亏。唉,想不到你坐上了这位子,这些年来竟丝毫没搁下练功。”段延庆那古怪的声音竟然透出一种惆怅,难道他以前跟我说话时候的声音都是装出来的?就象后世那些有事没事嗲来嗲去的小姑娘,汗。
忽地段延庆话音一转:“你再看看这个。”这次透着一种兴奋,我看着他的侧影都感觉怪怪的。
只见段延庆有做了几个手势,在我看来似乎没什么特别,不过段正明显然不这么看,只见他脸色大变,厉声道:“你究竟是何人,从哪里学得这不伦不类的一阳指!”
段延庆嘿嘿一笑:“不伦不类?你自己迂腐罢了。你再看看这个。”说着又是比了几个手势,段正明显然按奈不住,也动起手来,两人有开始“猜拳”了。
不过这次只猜了两三下,段正明便噔噔噔连退三步,面色涨红,双唇紧闭,一副憋着一口血的样子。再看段延庆,身子晃了几下,终于还是退了一步,却是靠在了门口那块石头上。
我顿时大惊,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搞不好段正明今天要挂在这里了。也顾不得许多,大喊起来:“伯父你快走啊!你不是这恶人敌手,只有请天龙寺的高僧来才有望收服此人。你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段正明却是充而不闻,过了片刻已经面色如常,只听他慢慢说道:“我段氏一阳指乃是天下间至阳的功夫,又怎会如此阴损。”
“哼,一阳便有一阴,一阴必有一阳。阴阳合济,生生不息。至阳的武功为何就不能生出至阴的妙用来。”
我现在真想狠狠抽自己两下,真是弄巧成拙啊,这番话分明是我昨天拿来教训段延庆的,现在却被他拿来说段正明。难道他真的从中悟出了什么心得,从而武功大进?看段正明的样子估计是不假。我还真是聪明,聪明到想凭空口白话搞定段延庆,如今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这时只听段正明道:“你可是与我段氏有仇,你划下道来,我自然会给你个交代。还请你放了誉儿,他不会武功,却是与此事无关。”
“段公子乃是我请来的贵宾,来去本就自由。只是我有些问题要请教段公子,只好委屈段公子在我这里住上几天。你若是一定要他回去却也不难,你只要答应我回去之后就到天龙寺出家,再将皇位让于我便可。”
段正明显是吃了一惊,怒道:“祖宗基业,岂可随便送人。你究竟是何人!竟然觊觎这大理皇位。”
“我也姓段,名字我自己也忘了,只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人们都唤我延庆,你说这皇位我坐的不。”
“不可能!延庆太子二十年前便已死于乱军之中。再说你若真是延庆太子又怎会直到如今方来相见。”
“你不肯认我,自然是贪恋皇位了。二十年前我重伤在身,又怎敢贸然去见你那奸诈的皇兄,我又怎么知道追杀我的那些人是不是你们兄弟派来的。”
“我兄长只做了一年皇帝便出家为僧,又怎会是贪恋这个位子之人。既然不是贪恋权位之人,又怎会派人追杀于你。”
“你那皇兄出家不到一年便身故,很是蹊跷啊。多说无益,你走吧。你不是我对手。”
段正明不再多说,转身欲走,我连忙出声叫住他:“伯父且住,你先把木姑娘带回去交给我父母好生照顾。这里没她的事情了,是不是啊,段先生。”说到后来,我是盯着段延庆一字一顿地吐出来的。
段延庆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算他识相,这样看来他的武功进步确实是跟我昨天说的话有关了,而且明显想从我这里得到更多东西。现在能趁机把木婉清送走也免得他以后拿来威胁我,或是我逃跑的时候没办法带上她。
“对了,段先生,木姑娘现在还在熟睡,你是不是去叫她起来。”
“那位姑娘昨天误食丹药,要睡足一天方醒,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他这么说也没办法,再说原书中这段延庆倒也不是个小人,就姑且信他吧,再说就算木婉清真的中了什么毒,一阳指出了名的治病疗伤好武功,想必不会又什么事。
又折腾了好半天,段正明终于带了木婉清离去。没办法,当初我给木婉清穿衣服的时候也不太懂这时候的衣服,结果给穿得乱七八糟地。段正明看到这么一个木婉清,没有疑虑那才不正常呢。我好说歹说,赌咒发誓,再三保证绝对没有发生什么他想象中的那件事情,才让他带着用被子裹着的木婉清离去。
回到屋里,我往床上一坐,看着随后进来的段延请。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段延庆掀开早些时候带来的食盒的第二层,取出一柄剑来,递给我说:“这柄软剑名唤紫薇。乃是用东海精金打造,削铁如泥,锋利无比。还请段公子笑纳。”
“我说段先生,你送我这么一份大礼,究竟有什么事情啊?”
“我想拜公子为师。”
斟酌了半晌,当然不是斟酌收不收的问题,这个徒弟师绝对收不得的,恐怕段延庆自己也就是做个姿态而已,还不是看中了我编出来的无极神功,要是让他知道我从头尾都是在忽悠他那还了得,我就是在斟酌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段先生说笑了,我年纪轻轻,见识又浅,哪里做得了您的师父。再说我对这软剑殊无研究,怕是不会用的,如此名剑在我手中蒙尘实在是心中不忍。段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还请收回此剑,以后收了徒弟也好相传嘛。”不管怎么说,先客气一番,说说场面话也好。
“段公子天资聪颖,更难得年纪轻轻便见识不凡,武学境界更是超绝。对于天下武功,自有独特见解。不瞒公子,我七年前自觉功力不够,遂闭关六年想更进一步,谁知道开始一年多功力颇有见长,其后五年竟无有寸进。不久前出关见到老二老三他们这数年之间皆武功大进,连那不成器的老四也比当初高出不少。这武功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只以为自己天资所限,此生怕是不能再有所进展。便赶来大理,设下此局,想一了我之夙愿。天幸遇上公子点拨,昨日长谈,更胜我数年之功。请公子许我以后侍奉左右,多多聆听公子教诲。”
原来如此,段延庆本来武功遇到了瓶颈,数年修炼已经积累了大量功力,再修炼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能突破,不过经我昨天那么一吹,他又肯定早就那个瓶颈思索了无数遍,这样才能心有所悟,一举突破难关。不过他现在显然把这个功劳全给了我,说不定还想着从我这里弄到那本无极神功呢。既然如此,我就乐得跟你玩一玩,不过可不能再象昨天那样大谈神奇武功了,我就算再说上一年他不可能再有昨天那样的进步,搞不好反而惹的他生出怀疑来,那可就不好玩了。
这时候只听段延庆话锋一转:“这柄软剑乃是我无意中得来,我练的是这双拐上的功夫,这剑对我倒也无用。当初我得到此剑时还得了一本秘籍,正是这紫葳软剑的剑法,这把剑却是与一般软剑不同,这秘籍上也有许多妙用,只是我苦思多年,始终无法悟通这其中许多关键,只能当作一把锋利些的软剑。后来便给了我那我那不成器的徒弟,他得了此剑练了三年一无所成,我一怒之下收了回来。昨日蒙公子教诲,特请公子一览,不知公子能否解我多年的疑惑。”说着从食盒中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恭敬地奉了上来。
我是心下大惊,想不到这段延庆心计竟然如此厉害,竟然给我出了这么一道难题。我是自家事自知,那柄软剑别说用,我耍起来不把自己弄伤就不错了。记得以前看书,那些敢使软剑和短剑的,一个个都是高手,而且是要经过多年苦练的。还有那本秘籍,段延庆这么聪明的人。又是从小练武,实战经验也是极为丰富,他研究数年都搞不定的东西我要能搞定,我还不如去相信母猪能上树。有心不接吧,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怀疑么,接了吧,马上就被看出我对武功是一窍不通的事实来。
我忽的站起身来,将那秘籍打落在地,怒道:“段延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就直说!少拐弯抹角地来试探我。我也不怕明白告诉你,我昨天说的全是胡说八道,那些东西你要是还记得就赶快忘掉,不然以后练功时想起一句来,必叫你经脉大乱,七窍流血而死。你看看我这双手,白白净净对吧,少爷我根本就没练过一天功夫。你现在想杀就杀,我皱一下眉头,我是你儿子。”
最后的话说出来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我差点就说出我是你亲生儿子求你饶我一命的话来,不过呢这种话现在说出来一定只有被鄙视的份,说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我这才知道保守一个天大的秘密是多么的不易,很多时候说着说着就有一种把秘密告诉所有人的欲望,我现在是对那些潜入敌人内部玩无间道一玩就是几年十几年的人那是相当佩服了。
“我怎敢怀疑公子,只是昨日听了公子高论,实在是想见识一下公子的神技。而且公子昨天也曾说过,一理通,百理通,这紫薇剑法在公子眼中只是小道,想必用不了多久,公子必能让我开开眼界。”
得,我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竟然被这个家伙用我自己的话来堵我,真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而且这段延庆也太难对付了吧,还真是软硬不吃,根本不因我的话稍有所动,与昨天简直判若两人。该死的,要么就是他昨天的确是被得到绝世神功的想法冲昏了头,要么就是他一直再扮猪吃老虎,可笑我还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中,转眼间形势倒转,我离阶下囚只剩下一步。
瞪着段延庆看了半天,一咬牙,搏了,反正明天还会有救兵来,怕个屁啊。大不了装死一天,我就不信他段延庆还真敢弄死我不成,我现在可是人质。人质呢,要么平平安安,有惊无险,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反正是赌,有了这剑也多点保命机会不是,再说了我还有一张王牌不是。
“好吧,既然段先生如此心切,那我就勉为其难了。不过咱们话先说好了,我师父曾经说过我今生内力不能有所成就,所以我到时候能展示出的变化只怕不能让先生满意。还有,我以前没有习练过软剑,能否先请段先生指点一番。”
“剑法,一般来讲究的是灵活多变,若要论起变化来,软剑当称其最。江湖上的软剑剑法多变幻无定,但也就因为其中变化太多,用者寥寥,而用者多为女子,盖因女子力弱,要以轻快准柔来弥补。说起来,软剑的基本用法也不外乎这四个字……”
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了半天,段延庆才答应教我这些基本功,又出手示范,搞的好象他今天不是来拜师而是来收徒弟一样。我心中自然不爽,在他说话示范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损他几句,他也只当没听见,教的倒是很是认真。我虽然嘴上不服,心里也知道机会难得,学的也是相当认真,毕竟这可关系到我的小命啊。
也许我真是天生的武学奇才,又或者北溟神功对我的体质产生了什么影响,反正我现在使起软剑来那是似模像样了,至少被自己弄伤的糗事不会出现了。可是跟段延庆比起来那还是真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说起来他也真是了不起,只见左手单拐立住身形,右手软剑使的是行云流水,一个个剑花挽出来,倒也煞是好看。
此刻他正对着空中一片树叶又劈又刺,软剑就在树叶周围游走,却又绝不接触,而且使了这么半天,竟然没有一剑完全相同,每剑出招角度,剑招变化,剑身变化都不相同,最夸张的是那片树叶,此刻竟然就那么飘在空中,偶尔打个旋,却是原地转身。算起来段延庆已经出了六十多剑,树叶还是好好地飘在那里。
只听噗的一声,好象衣服撕开的声音,定睛一看,却是那片树叶已经变得粉碎,段延庆收了剑有点黯然道:“我如今最高能这般刺出七十三剑,刚才却是只刺了六十四剑。雕虫小技,让公子见笑了。”
我是心中暗暗叫苦,他这手剑法已经是到了神乎奇迹的地步,就算给我几年时间日夜苦练,也不见得能比他做的更好。这可是技术活,哪里是脑袋一拍就玩的出来的东西。
讪讪地接过软剑,正想说几句漂亮话,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段先生,段先生,他们叫你去吃饭了。”回头一看,正是早上跟段延庆一起来的小姑娘,她此时却是坐在那堵树墙上一根树枝上,一双小腿晃啊晃地,远远忘去,好象是有两只翠鸟飞来飞去。说起这树墙,当初我在石屋里从缝隙里看以为有二十几米,今天出来才发现,这树是只长树干,不长枝叶,整棵树好象一个蘑菇,平平的盖子罩在树墙上,算起来也不过十米左右。轻功一下跳20多米和一下跳10来米这差别可大了去了。
“段公子,那盒子下面两格还有些老夫的心意,明日此时,我来见识段公子神技,还望公子别让我失望才好。一会我会叫钟姑娘送饭来的。”说完飞身上了树墙,带着那个小姑娘走了。
一天,只有一天时间,我就要练出一套能让这家伙满意的剑法,怎么可能嘛,还真当我是天才啊。算了,还是先回去好好看下秘籍吧,说不定这家伙没文化,看不懂所以才练不成的。啊弥陀佛,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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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秘籍我也不是没见过,我身上现在还有本北溟神功的秘籍呢,可是这本什么紫薇剑法,若不是段延庆刚才信誓旦旦地说他把这本书研究了好几年,我一定以为他在耍我。倘若有人现在问我要这本秘籍,不给就杀了我,我一定把秘籍摔到他脸上,然后等着他带着一副被耍的表情来杀我。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可能把这么一本东西当作是武功秘籍。我现在开始怀疑段延庆的精神状态了。
这本书连封皮一共十六张三十二页,封一,封三,封四,全是空白,封二是四个大字——紫薇剑法,当然,是繁体字,这繁体字我虽然不一定会写,但见了面还是知道谁是谁的。剩下二十八页先用四页介绍了一个深闺小姐一天的生活,再用十页讲了一个凄美缠绵的爱情故事,主角便是刚才那位小姐和一个仰慕她的小白脸,最后十四页竟然讲的是怎么绣花。不要以为我的看法有问题,自从看到繁体字那一刻起,我就明白这本书要从后往前翻,竖排的字,先右后左,这些我还是懂的。最夸张的是行间字缝中竟然有许多小字,全是煞有介事地评论剑法的文字。也不知道是不是段延庆写的。
看了一会之后,我真有种把这本书扔在地上踩烂,在撕个粉碎,最后塞到段延庆那张没法自由闭和的嘴里去。这都什么跟什么嘛,正文说的是小姐浣洗读书,针织女红的事情,小字却在那里感叹这一路剑法是多么的博大精深,多么的天下无敌;正文说的是小姐跟小白脸月下幽会,小字部分则是称赞剑法独到;正文是小姐跟小白脸抵死缠绵的情节,小字则说这剑法当真是足以破尽天下剑法;正文说小姐被小白脸始乱终弃,小字称从此视天下剑法为粪土。
后面绣花的部分就别提了。这部分画有许多图案,小字就更为猖獗,一直在那评论这一招如何之巧,那一招如何之妙,更是提出自己的见解,这一招如何变化最好,那一招如何连续最妙。
这一番看下来我是心头火大,在我揉了十次眼睛,六套眼保健操,确认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绝对没有眼花,又掐大腿三次,咬嘴唇五次,额头撞墙两次,确认这不是幻觉之后,我终于感叹一声:“我被打败了。”躺在床上发呆。
这时只听见扑哧一声,好像有人忍不住发笑,然后便是串串银铃般的笑声。
我靠,是谁,是谁竟然敢笑我,不知道我现在火大吗?听起来是个女的,看我不把OOXX了。
抬头一看,门口站的正是早上跟段延庆一起来的小姑娘,此刻她正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敲打什么东西一样。我看见她这个样子好像受到感染一般,也跟着傻笑起来,不一会两人笑做一团。
半晌,我才止住笑,这个时候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也许是今天把我郁闷坏了,这一笑竟然感觉舒服好多,而且神清气爽,就是肚子有点疼,笑的。
“你这小丫头,一来就傻笑,真是没教养。再笑,再笑打屁股了。还笑,还笑呵你痒痒了。”我故意板起脸,有心逗逗这小姑娘。
那小姑娘此刻还是在笑,不过已经轻好多了,至少能边笑边走路了。她笑着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道:“你……你个书……呆子,没想到……你还……还有这么好玩的时候。”
怎么听起来她跟我很熟的样子,她是谁呢,段誉这小子还真是艳福不浅啊,竟然有这么个相熟的漂亮小罗莉。我忽地想起段延庆刚才临走说的话来,他说会让钟姑娘给我送饭来,那就是这个眼前的小姑娘了,万劫谷的钟姑娘还有哪个,这就是钟灵?
仔细看着眼前的钟灵,圆圆的脸蛋透出几分娇憨,一双大眼睛此刻笑得眯了起来,小巧的鼻子此刻一动一动,一张小嘴此刻笑得合不拢,露出两排银牙来。她的皮肤很白,却不是木婉清那样缺了些血色,白的很自然,很健康。忽然这张脸好像下了霜一般,满脸笑意忽然不见,小嘴紧闭,一双瞪得老圆的眼睛却是藏不住笑意与喜悦。
看到她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我顿觉好笑,刚才我也一直是故意板着脸,一下子又笑了出来。
“看什么看,好像不认识人家一样。还笑话人家。”钟灵的声音就算是佯怒还是一样的清脆动人。
我微微一笑:“灵儿妹妹这样的美人,到哪里都是焦点,我又怎么能不多看几眼呢?”
“讨厌,谁是你灵儿妹妹。”
“咦,你不是灵儿吗?你是哪里来的妖怪,你把我温柔可爱,美丽动人的灵儿妹妹怎么了?”说着作势要扑上来。
钟灵一张俏脸再也装不下去严肃,倒有点含羞:“我是灵儿不假,可不是你的妹妹。”顿了一顿,又说道:“你个书呆子,什么时候学会哄人了?”
“没办法,有人喜欢书呆子嘛,书呆子自然要哄哄美人了。不然美人一不高兴跑了,书呆子还不要哭死啊。”
钟灵别过脸去,一张小脸却是已经涨红:“讨厌,谁喜欢你了。本来以为你是个书呆子,没想到你不是好人。”
跟钟灵打闹这一会,我竟似回到了高中教室。我们那里是个小县城,风气很是保守,学校也管理很严格,男女同学之间开几句玩笑,打打闹闹地都很少。学校众人面前恋人之间最多牵个手而已。当时我暗恋同班的一个女孩,却一直没有表白。当时我们关系很要好,也时常打闹,开些不过分的玩笑。如今想来,那不是什么爱情,只是一种朦胧的爱恋而已。想起来能感到淡淡的温馨,淡淡的哀愁,淡淡的苦涩。
“喂,呆子,发什么呆呢。”回过神来看见钟灵的小脸已经快凑到我眼前。
淡淡一笑:“呆子不发呆那还叫呆子吗?对了,灵儿,你是来给我送饭的吧。好饿好饿,有灵儿妹妹陪我,这顿饭一定特别好吃。”
“是啊,我给你送饭,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你那个样子……”话没说完就又开始笑起来。
我跟着她笑了两声,起身去把门口的篮子提了进来,摆开饭菜来,同时随口道:“灵儿啊,我当时有那么好笑吗?瞧你现在的样子,真是个疯丫头。”
钟灵撇了撇嘴:“你刚才那个样子才是入了魔呢。你看,就这样,这样。”一边说,一边扮我刚才的样子。她故意搞怪,看的我也笑起来。
“好了,灵儿,来过来陪我吃饭。你个小鬼,竟然准备了两副碗筷。”
“我是给木姐姐准备的啊,咦,木姐姐人呢?”
“哈哈,你才发现啊,别找了。刚才我伯父已经带她回去了。”
“那你伯父怎么没带你一起回去,啊……”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钟灵小手捂住嘴巴,一对眼珠子骨溜溜乱转。
“好了,我知道你心直口快,不会怪你的。今天早上跟你同来那人乃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武功之高,连我伯父也不是敌手。”
“那段大哥你没事吧,那个恶人没把你怎么样吧。”看她那一副焦急的样子,我竟有点心酸,她喜欢的是那个跟她说“有瓜子一起吃,有刀剑一起挡”的书呆子段誉啊。
“谢谢灵儿关心,他现在有求于我,暂时不会有事的。灵儿这么乖,奖励一口这个,这个……”糟糕,我根本不知道吃的是什么菜啊。
“这叫竹筒鸡,是我娘亲手做的呢。”看着偷笑的钟灵,我真的好想这一刻永远这么下去。就像高中时候我跟暗恋的女孩结伴骑车回家,我当时就希望回家的路永远永远延伸下去。
这边钟灵边吃还在说着话:“我娘老说我胖,不许我多吃。我哪有胖了嘛,我每天都有练轻功的。段大哥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灵儿一点都不胖。其实要我说呢,有的地方还真该再胖些。”当然,后一句只有我自己能听见。可能是得她妈妈的有效控制加上练武的缘故,,除了胸前发育不够,别的地方那可是够魔鬼了。她此刻穿的在这个时候自然算紧身(毕竟要是穿身宫装过树墙可是个问题)放到现代自然是包得够严实,所以这只是我的猜测。不过看起来至少跟木婉清有的一比,木婉清的身材我可是见识过的,当时她穿的比泳衣(当然是连体式的)多不了多少,身材是一览无余,我虽然那是有点神志不清,可那种香艳的画面没有男人会忘记的。一时间竟然盯着钟灵嘿嘿笑了起来。
“咚”的一声,钟灵重重地敲了我一下,道:“你不是好人。”
我没做什么啊,莫名其妙。看着我询问的眼神,钟灵理直气壮道:“你刚才那么笑,肯定不想好事。”
我一愣,笑着问道:“你听谁说的?”
钟灵显然有点困惑:“就是跟那个大恶人一起来的,一个又高又瘦,竹子一样的人。他就常常这么笑。每次他这么笑,跟他一起来的一个胖胖的家伙就说他没想好事。我去问妈妈她又叫我别乱想,不肯告诉我。”
我顿时愕然,我竟然跟大淫贼云中鹤笑得一样。
我是又好气又好笑,却没办法跟他解释,难道要我说,哥哥来教你做人的道理,然后……
钟灵也不理我,兀自边吃边说:“每次那个胖子这么说那个瘦子的时候,那个瘦子就笑话那个胖子拜了个还在吃奶的小孩做师父。你说好不好玩,那个胖子块头这么大,年纪比我爹还大,他师傅又怎么能是小孩子呢?”
“他是不是说什么乳臭未干的小子?”
“对对对,就是这么说的,还是段大哥你懂得多。”
“你个小丫头,不好好读书,连这成语也不懂得。”
“读书好闷的,而且我妈妈说过,女孩子读多了书,会上公子哥的当的。我就不明白,上当跟读书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读书多了就头昏,头昏了就容易上当了。”
钟灵她娘叫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呢?难道她当年就是因为看多了才子佳人的小说才会被段正淳骗到手的?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古怪的话来。不过这钟灵也真是天才,这种逻辑也亏她想的出来。
钟灵人小,饭量也不大,这么一会的工夫她就喊饱了。看着她拍着肚子喊饱的样子倒很是可爱。调笑道:“怪不得你娘不让你多吃,你看你这么一会工夫,就吃的跟小猪一样了。”惹得钟灵只是不依。
“对了,段大哥,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在看什么啊,怎么会做出那么古怪的动作。”
“呃,说真的,我也不知道那算什么东西,就扔在床上,你有兴趣就看看吧。”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有些身份的人家吃饭的时候都不许桌上的人说话了,像那些富贵之家的太太小姐们整日无聊,真在饭桌上聊开来了,只怕是午饭能吃到晚饭去。我现在吃着饭一边还要顾着应这个小姑***话,一句应地不及时她就上来又捶又闹,是不把我呛住不罢休啊。呛住了,好了,又开始笑你,这还不算,笑你还是要应啊。哎,这个郁闷啊,都说陪女人逛街累,有我吃饭这么累吗?
还好,这会钟灵看书入了神,我也能趁机把饭吃完了。不过说来奇怪,钟灵不是说她看书就头昏吗,怎么看得这么入神啊。转念一想,那本东西大概相当于后世的言情小说,那是小姑娘的最爱啊。
轻轻走了过去,只见钟灵坐在床边,手捧着那本“秘籍”,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个样子我竟然想起高中时候上课时太过专心看小说被老师抓个正着的同学了,不禁笑了出来。
钟灵对我嘘了一声,轻声道:“别吵,不然给我妈妈看到就不好了。”说完连她自己也笑了:“段大哥,你吓我。我还以为是在我妈妈房里看书呢。”
我故意问道:“你不是说一看书就头昏么?怎么这会头不昏了?”
钟灵顽皮地吐了吐舌头:“这个是故事啊,不是书。”
天才果然是天才啊,我是相当好奇了:“那让你头昏的书又是哪些呢?”
“像什么子曰啊……啊哟哟,不成不成,要昏了。”只见钟灵以手支额,作出一副昏倒的样子来。看的我是大笑不已。
“那你说的到你妈妈房里看书又是怎么回事啊?”
“我妈妈房里有好多好看的故事,就跟这个一样。可她不许我看,我就常常偷偷跑去看书,上次我去看书,被妈妈看到。她说不要我了,我才跑出去玩的,就是碰上你那次。”
汗一个先,我忽然想起红楼梦里连西厢记都算禁书的,现在是宋代,也不知道这本书算多少禁的。想那甘宝宝——总算是想起钟灵她娘的名字了——整天对这个死丑又不解风情的丈夫,也只有看这些书解闷了。
不过现在我看着这本书很是郁闷,我是想起了跟段延庆的一日之约来,百无聊赖中拿起软剑,想出去练会剑,不撑到最后就放弃可不是我的性格。
随手挽了个剑花,却想起段延庆今天那神乎其技的剑法来,顿时有些沮丧。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始练习起来,可是越练越觉得自己的剑法是乱七八糟,眼前总是晃荡着段延庆使出的剑法。渐渐地,我已经不是在舞剑,手中轻盈的软剑此刻却是变成了千斤大石,想舞动一分都颇为困难。忽的我看到四面八方都是段延庆,各个手持软剑舞着,每个段延庆的剑法都是那么绝妙,似乎在嘲笑我的笨拙,我的无能。我心下大怒,随手挥剑去砍,却怎么也挥不动剑,一时间我好像中了定身术一样。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种莫名的感觉传来,我浑身一震,解脱了开来。
哇地喷一口血出,我倒在地上。听见动静的钟灵忙奔出来扶我起身,靠在旁边的一块青石上。
“我没事,真的。灵儿,你帮我把剑拣来。”
“段大哥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你还是先歇会,练剑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钟灵一脸的焦急,不肯应我,我想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没有说服力吧。
“我不练。我只是想自己看看这把宝剑而已。”
钟灵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帮我拾了剑回来。我刚才最后的感觉竟然使我想起了当初我附身筷子的事情来。难道这剑有什么古怪不成?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却看不出个究竟来,就是一把软剑而已,握住剑凝神定思了半晌,那种感觉却再也没出来。
恨恨地把紫葳软剑丢在一旁,却忽然发现剑身上的花纹从我这里看去隐隐是八卦的图案。也就是那个三条线的东西,现在是三个二,应该是坤卦。说起来当初我还真研究过几天易经,记得当初看那些女孩子整天地玩星座算命,也想学点东西跟女孩子套近乎。当时也是个愤青,总觉得自己东西要好,就去研究易经,结果把六十四卦的名字搞清楚就晕了,真是太复杂了,从此不敢再碰,当时想着还是很佩服那些风水阴阳师的,能把这么复杂的东西搞明白的人可不简单啊。说起来也幸亏我接触过一些这方面的东西,前两天练凌波微步的时候才没把我自己搞晕。
想起凌波微步,我忽然想起凌波微步中每一步的位置都是用卦相来表示的,难道这剑上的图案也是一样?
拿起剑来仔细一看,咦,怎么现在是不是三条线而是六条了,那就不是八卦而是六十四卦了,现在应该是什么来着,应该是泰卦了。什么意思呢?随手一挥,却发现此时卦象成了渐卦。凑到眼前一看,明明是泰卦啊。忽的心中若有所悟,慢慢将剑拿开,果然看见卦相不时变化,原来这卦竟然是随着光线和人眼的角度变化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连忙叫钟灵取了笔墨,将卦相出现顺序一一记下,总共有二十卦之多。可这又是什么意思呢,手头易经的解释也是全不对劲,完全连不上。我开始还猜是出剑方位,可是连换了几种排列都不对劲,难道要用穷举法?鬼有那个时间啊,再说当初铸剑的人不会玩地这么绝吧,应该还有别的提示才对,对了,那本秘籍。
正想去拿那本秘籍过来看看,这时钟灵忽然说:“段大哥你错了。”
“错了,哪里错了?”
“排列啊。你看,这里应该是大有,归妹,同人,你排反了。”
“你怎么知道的?”大有,归妹,同人正是原本的顺序。刚才是试着反着排的结果。
“那位李公子就是这么和杜小姐说的啊。”钟灵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等等,李公子?杜小姐?那是什么人,跟我这卦相又什么关系?”
只见钟灵拿出那本秘籍,翻开一页说:“你看,就是这一段,杜小姐除了一道难题,那位李公子算了好半天呢。”
我看了一遍那段情节,愣是没看懂。看我一副茫然的样子,钟灵上来给我解释了老半天我才明白,那个难题竟然是四个二元一次方程组!才子佳人幽会的时候谈论的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对于我的疑问钟灵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然怎么叫难题呢?”
我忽然想起来传说中的苏小妹三难秦冠游,好象就是这个时候的事情吧,想着进洞房之前先要做几道数学题我不禁狂笑起来。
按照钟灵的解释,这些卦相每个都代表一个数字,而四个方程组都缺一个常数,将这个数字带入方程组,得到总共八个解,再根据这个卦相排列数字。而卦相代表的数字和排列方法的规则则已经在书里交代清楚了。
于是我就解了80次的方程组,得到了80组数字,每组两个。而根据卦相的规则又排列成14组。再仔细一看,两个一组的数字中前一个数字在1~16之间,后一个数字在1~32之间。不过这又代表什么意思呢。
“我知道了,段大哥你看,这本书前面的故事一共14页,每页16列,32行!”
我一看,可不是吗,难道这竟然是一份密码本?我的天哪,创出这门剑法的人也太变态了吧,竟然设出这么复杂的一个迷题来,难怪那段延庆研究多年未有结果,这是人能破解出来的吗?不过钟灵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看着我疑惑的目光,钟灵不好意思地说:“其实,其实也是书里说的,你看这一段,李公子见不到杜小姐,又传不进信来,就写了一首十六句打油诗,每句都有两个数字。想办法教给杜家边上的小孩子唱。这诗做的有趣,小孩子也爱唱,被杜家下人听了去,后来杜小姐知道便对着先前李公子送的一本书来每页挑出一个字来,却是一封十六字的短信……”
原来现代密码技术的起源在这里啊,记得以前看到古代军队也用类似的方法来传递保密信息,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连小说里都出现了这种情节。
一篇千余字的小说缺了80个字或许还能猜出情节来,可若是一篇千余字的技术论文少了80个字那可就不得了了。这本秘籍中的小字便是这么一篇“技术论文”。本来我还担心这80个字的位置,等到我发现这些小字是分成78段的,我笑了,没用多久变补全了,我这才明白什么叫做画龙点睛。我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段延庆竟然是靠着这些残缺不全的“剑谱”练成那一手神乎其技的剑法来的。那我现在既然有了完整的剑法,嘿嘿,说不定明天真能叫那老小子大吃一惊呢。
粗粗扫了一下,我见到几个令我兴奋莫名的字——越女剑!金老书中越女剑有两个版本,一个是春秋时的正版,那威力,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神。至于郭靖师父那个版本,很难说究竟是伪托之作还是威力降低版了,反正最多也就是二流剑法而已。
看到一半的时候,我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一部二流剑法,顿时眉开眼笑,不过等我看完,我又笑不出来了。
这是因为,我根本就练不了这种剑法。
没想到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有绝世武功在手却没办法修炼,好像饿极了的人对着美味食物,却是只能看,不能吃。苦笑了一声,对着头顶怒喊:“贼老天,你***耍我是不是!”
钟灵在旁边看我脸色数变,这一下更是吓了一跳:“段大哥,你……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对了,灵儿,我们把这里收拾一下吧。”骂了几声,心下似乎也好过了不少,想想也就算了,这剑法再强,强得过六脉神剑吗。随手把剑谱扔给钟灵,再叮嘱她千万别给别人看见,我可不想段延庆知道我已经破译出了这份剑谱。不过看她那毫不在乎的样子,估计也没把这东西放在心上。看来钟灵对练功显然不是怎么热衷的。
把破译密码的痕迹全部消除之后,我想起来段延庆早上带来的盒子,现在还剩下两层,也不知道有些什么好东西。
掀开第三层,恩?是件灰扑扑不起眼的衣服,呃,应该算褂子吧。搞什么啊,送这种东西,难道段延庆那家伙脑子真的秀逗了?拿出来比划了下发现这件褂子设计得还挺先进,整件褂子分成两大片,身前身后各一片,在后肩和身侧的位置一共有八个地方相连,而这些相连的地方用的是还是排扣,穿卸调节都很方便。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做的,手感很很是不错,柔软又不失坚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刀枪不入的宝衣?
“灵儿,你有没带匕首之类啊?”
“匕首?没有,你要削什么东西吗?用那把软剑不就行了。”钟灵显然对这件“宝甲”很是喜欢,从我手中抢了去,在身上比划个不停,还不是把小脸在上面蹭来蹭去的。
“看起来这件衣服好像是件宝甲,我想试试它是不是刀枪不入。”
“不要,划破了怎么办?这件衣服摸着这么感觉这么好,穿起来肯定舒服,你不要就给我吧,别糟蹋了。”说着一副打死不放开,我顿时无言。
钟灵忽地扑哧一笑:“好啦,逗你玩呢。真小气,连件破衣服都舍不得给我。”
看着钟灵的俏脸,我鬼使神差道:“我们有瓜子一起吃,有刀剑一起档的嘛。这要真是宝衣我就送给你,免得你受伤了。”话一出口我就立马后悔了,我现在可算是身陷险境,有宝甲护身可就多了几分安全,就这么把保命的东西送人,哎,看来美丽才是世界上最厉害的武器,能让人心甘情愿地为之奉献一切。
钟灵摇摇头:“我说着玩的,我在家里呆着,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个呆子,不会武功却学人家闯荡江湖,还是给你放心点。”
我心里那个感动啊,揽过钟灵想说几句情话,她却一把推开我,红着脸跳了出去,边跑边道:“我……我去取刀子来,一会来试……”说道后来,恐怕连她自己也听不见了。
我笑了笑,把宝衣扔在一旁,掀开盒子最后一层,哦,是本小册子。难道又是本秘籍?我现在对秘籍可是颇有种抵抗情绪,没办法,那本紫薇剑法还是越女剑的,搞的我实在是太郁闷了。
定定神,深吸一口气,暗叫一声佛祖保佑,刚才明显老天不保佑,我就不求他了。拿起来一看,封面什么字也没有,翻开一页,看到三个字,擒龙功。
擒龙功?好像在哪听过?对了,这不是乔峰的绝技吗,好像是门隔空取物的功夫。记得在少林寺时候乔峰还用来救过阿紫呢。段延庆怎么会有这门功夫的秘籍呢?
我发誓,绝对不会去信佛了!神佛不来保佑世人,还信他做什么。这个死段延庆,怎么净收集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部擒龙功秘籍倒是把这门武功的使用方法讲的是明明白白,一般来说真气离体之后便失去了控制,这门擒龙功则独辟蹊径,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离体真气,隔空取物都是小道,按这上面的说法,练到极致可以在某处留下真气数月不散,随时可以暴起伤人,这简直就是暗杀者梦寐以求的武功嘛。而且不影响练者本身的内力。可麻烦的是,这门武功的入门只有短短几句话,看了半天终于弄明白说的是要以意念驾驭离体之前的真气,可是怎么办到的,完全没有说明。剩下的全是操控真气的方法和技巧。
看来还是不全啊,内力这东西,练习的时候也只是意念引导,有所成就之后一般讲究的是没有引导便能自行运转才是上乘。跟人动手的时候哪还有多余的精神去操控真气呢。都是心念一动,真气自然流转,按照练习时候的路线运行,已经是近乎身体的自然反应了。凌波微步就是这样。
哎,想来段延庆对擒龙功一定下了更多的工夫,他双腿残疾,如果练成了擒龙功,等于克服了这个缺陷的一半,再配上一阳指,他是否想过把这两门武功合并呢?很有可能。
摇头把这些念头抛出脑外,我决定试试练习内功的时候操控内力。一般来说这种跟意念有关的东西开始练习的时候应该是要求静心的,我就先从这一步开始吧。闭上眼睛,均匀呼吸,摒除杂念……
“段大哥,我回来了。”刚刚把眼睛闭上就听见种灵的大呼小叫,吓了我一跳,不过还好,要是我练功练到关键时刻她给我来上这么一下,那可麻烦大了。有了,明天可以装出一副练功受伤的样子,北溟神功自有使内息看起来空空荡荡的样子,不怕不能蒙混过关。只希望明天那个黄眉僧能按时赶到,缠住段延庆,不然我真怕他把我裹挟到西夏去。
用短剑试了半天,我是啧啧称奇,这件衣服不但坚韧,还有使力道散发的功效,不论是刺,砍,削,都伤不了这衣服分毫。
“好了好了,再试下去我要心疼我的剑了。”我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短剑,剑长一尺许,剑身很窄,开了一道浅浅的血槽,不过看起来很新的样子,剑柄很是精巧,透出一股秀气,显然是女子所用。我故意说道:“灵儿你不会又是去你妈妈房里拿的吧。”
“段大哥你怎么知道啊,这剑本来是我妈妈到我生日时候要送我的。她还以为我知道呢。别说那么多了,你先把这件宝甲穿上看看。”
把宝甲套在中衣上,正想披上外袍,却看见钟灵手持短剑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难道她想……
“我来试试这宝甲穿到身上还有没有用。”说着钟灵便纵身扑了上来,一剑刺向我胸口。
没事谁愿意挨刀子玩啊,而且看她用足了力气的样子,我可不敢就这么去接,忙使凌波微步躲开,更忙着喊她住手。钟灵也不答话,就那么一剑剑地刺来。
又躲了几步,找了机会抓住钟灵手腕,想夺她剑下来,谁知道她手腕一翻,短剑便朝我手臂削来,吓得我急忙放开,只是走着步法躲避,再不敢碰她。
钟灵追了半天刺不到我,只好收起短剑,坐在一旁,撅着小嘴,别过头去不看我。
温言软语说了一堆,才换得小姑娘肯笑颜以对,伸手轻轻一揽,钟灵倒在我怀中,低头看着那双大眼睛,我只想……
“啊!”我惨叫一声,后背被什么东西重重一击,疼的我眼泪都快出来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见钟灵跳了起来,趴在我肩头,半个身子贴在了我身上,小脑袋凑到我背后查看了起来,只听她说道:“啊呀呀,果然不愧是宝甲啊,一点损伤都没有。”一边说一边摇头晃脑,身子也跟着晃起来。可她现在等于整个人贴在我身上,她这么一晃,跟我身体一阵摩擦,弄的我情难自禁……
忽听得种灵奇怪得说:“段大哥,你腰间明明有柄匕首,为什么还要我去找剑来试这宝甲啊。”
我一惊,才发现下身已经起了反应,丢人啊,竟然让个小姑娘弄成这样子,心里念叨着我不是萝莉控,绝对不是,一边忙把钟灵弄下来,岔开话题:“灵儿,刚那一剑是你刺的?”
钟灵吐了吐舌头,又做了鬼脸,不好意思道:“是……是我,你也说要试宝甲的嘛,我就试试喽,反正看你也没受伤。没什么啦。”
看着我脸色不好,手一拍,说道:“不如我唱首曲子给段大哥赔罪吧。”说着也不管我答不答应,就自唱了起来,仔细一听,竟然是柳永的《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记得前世时候这些古词的曲调早已失传,此刻能听到却是别有一番风味。钟灵声音清脆悦耳,虽是清唱,却也十分之好听。只不过这首词本来有种缠绵凄婉的味道,到了她这里全都不见,听她唱曲,倒正应了一句话,少年不识愁滋味。
这会闲下来,才发现我是多么的不适应,没有明亮的日光灯,只有照得满室昏暗的小油灯;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没有网络上的YY书可看,只有手上老掉牙的才子佳人的故事;没有篮球,足球,乒乓球,羽毛球,就算有也没人陪我一起玩啊;又是在软禁状态,想去见识见识十一世纪的夜生活也不能,一个字,苦啊。我把木婉清送走是不是做错了,有她在,至少能有个说话的人顺便增进下感情,免得我以后身世公开以后想回头再追她却另结新欢就郁闷了,不管怎么说,公开身世必须要等到我能掌控局势的时候。
看老掉牙的故事一般有两钟结果,一是实在看不下去,甩手走人去做别的,一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我现在就正在接近第二种结果,迷糊中猛地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声音,惊醒过来,发现原来是烧到了头发。
忽的灯光一暗,想去挑灯芯的时候忽然想起“醉里挑灯看剑”的诗句,一时好玩,拿起紫薇软剑,想玩个以剑挑灯。不过我现在的功力显然未够班啊,几次差点把灯弄翻,却怎么也达不到挑灯的效果,说起来这灯还是刚才钟灵帮我点的,那一套火石火棉的点半天我是搞不来,钟灵当时还笑话我做惯了大少爷什么都不会做。
试了半天我决定放弃了,这种技术显然不是一时半会能练成的,换了以前的我只怕早把灯打翻一百次了,现在练了内功,臂力,腕力的控制比以前好了不知多少,不过这种高难度动作还是力有未逮啊。内力循手少太阴肺脉稳住手臂,手腕轻轻一抖,剑尖从那团豆大的火光中掠过,哎,又偏了。正要把剑丢开,手上却传来一种玄妙的感觉,好像软剑成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随手一挥,灯光忽的一亮,我成功了!
当下心有所悟,脚下凌波微步随意而起,手中软剑随念而动,下下剑尖不离那团火光,开始时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定,后来慢慢不再摇动,十多招后,灯光竟然定住不动,若不是偶尔几声劈啪声传来,几乎要以为这灯光是假的。不知道第几十招,一个不慎,把灯芯削去了一半。
我现在可高兴坏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剑意?刚才那几十招许多都是段延庆今天玩的花活。怕忘了这种感觉,忙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挥动软剑,哪知道感觉这种东西还真是弄不懂,我现在就好象想一个问题想了很久,忽然有天做某件不相干的事情时来了灵感,不但问题破解,连带着相关许多东西都无师自通了一样。
一时间昏暗的屋中剑光四射,我是耍的如痴如醉,欲罢不能,许多招式自然而然地使了出来,其绝妙之处令我相当之自恋。练了一会,忽的心有所悟,翻开紫微剑法那后面绘着图案的部分,此时看起来,每幅图案都是一个绝妙招式,其中更有许多纷繁的变化。这些图现在看来跟前世时候迷过一段时间的三维图有点像,三维图初看之下就是些杂乱的斑点之类,仔细看,仔细看,直到成了斗鸡眼,忽然眼前一亮,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影象啊,以后再看这副图你就再不会把它看成杂乱的斑点。
练着练着我忽然发现我竟能使出一些图案上没有的变化来,仔细探察之下,我竟然不知不觉中用上了擒龙功的一些技巧,有了这些技巧,把内力注入软剑真的是如臂使指。段延庆我爱你,你真是对我太好了,这样一来我就突破了紫薇剑法的内力限制,而且还能有所超越,我现在有信心,若是趁其不备,绝对能把段延庆一举斩杀。
人一兴奋,就很难睡着觉,我折腾了大半夜,把剑法又练了好多遍,最后睡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只是似乎有点凉意,应该是后半夜了,看来还是内功不够,内功高了不都是寒暑不侵的么,难怪有大侠无论春夏秋冬,下雨下雪,一直一身白衣,不知道的还以为大侠穷的就剩这身衣服了呢。
迷迷糊糊中,觉得脸上痒的慌,以为是蚊虫之类,随手挥了挥,转个头继续睡。过了一会又开始痒,再挥一挥又没事了,来回好几次,搞的我不胜其烦,又实在懒的起床,就随手往有些许声音的地方一指,嘴里嘟囔着:“看我六脉神剑……”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把我惊坐起来,却看见钟灵摔倒在地上,一手捂着鼻子在那叫疼。
忙扶她起来,却被她一把甩开,自己爬起来,略带点哭腔制着我说道:“你骗我。”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自己摔倒跟我骗她有什么关系,不过不管什么事情,在女孩子面前,这个骗字是绝对不能认的,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这么做。忙出声辩解:“我怎么会骗灵儿呢……”
钟灵直接打断我的话:“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你说你不会一阳指,那你刚才用的什么。”
一阳指?我倒是想学来着,可我现在确实不会啊。有解释了半天才算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钟灵刚才进来发现我还在睡觉,便折了根长草,在我脸上挠痒痒,当然,她的说法是叫我起床。正当她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就见我凌空一指,然后劲风扑面,还好她反应快,立刻向后仰倒,不然弄不好就破相了,不过鼻子还是被擦到,我看了下没看出什么异常来,她倒是满脸的煞白,蹭着鼻子喊疼。
我疑惑地看着自己手指,我可不信我能无意中练成一阳指,昨晚能领悟两门武功已经是天幸,不对,是三清祖师保佑,老天爷和满头包的佛祖都靠不住。再领悟,再领悟还真以为自己在玩YY版网游啊。难道是剑气?武侠小说中多以练出剑气为最高,我有这么厉害?以指代剑都能发出剑气来,不过应该也不对,先不说我如今内力根本达不到那种境界,再说这么近距离真是剑气十个钟灵也死了,哪里躲的开。想来想去应该只能是擒龙功了,听她说劲风扑面倒也很象,擒龙功杀伤力不强,甚至不是刻意为之的话,杀伤力可以用很弱来形容。想来应该无事。
只不过美女脸上那是万不能受一点伤的,只见钟灵不知从哪变出一面小铜镜一会工夫给鼻子连上好几种药,先是轻轻用什么东西擦了一遍,然后涂了一层青色的东西,接着抹了一点淡红色的什么玩意……最后却是贴了一张膏药,看起来很是不雅。看着这一番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我是在边上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灵儿,你这些都跟谁学的啊,这哪是上药啊。”
钟灵还在那忙着,随口应道:“我爹爹医术很厉害的,他还经常炼药,我就跟着学了些东西。”
“灵儿天资过人,你刚才那一手要是让那些神医国手见到了,一定抢着收你做徒弟呢。”
钟灵这时候已经忙完了,最后又吞下一颗小药丸,这才转过来看我。看着桌上一堆的瓶瓶罐罐,我真想不出她平时都把这些东西藏在哪里的。
不过看到她现在这副尊容,我是忍俊不禁,本来小巧的琼鼻此时包得严严实实,好象——说得不雅点——一个猪鼻子。
“讨厌,还不是给你害成这样子的,你还笑,不准笑。等等,你唱得什么东西……”
糟糕,刚才嘴巴不严把心里想的给唱出来了:“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结果是悲惨的,被打了一顿不说,还要教她唱这首歌,因为她说这歌很适合对着我唱……
好吧,虽然这首歌很白痴,不过美女唱白痴的歌显得比较可爱呢。不过忽得钟灵话锋一转,盘问起“一阳指”的问题来,好说歹说,又试了半天,终于成功演示了隔空取物的杂技,才算让她相信我以前确实不会武功,都是这几天练出来的,我是天才,当时,着重要她相信最后一条。只不过,似乎又出来新的麻烦了……
“段大哥,这门武功真好玩,教教我吧,我学会了就可以不用动手吃的东西自动跑到我嘴里,躺在床上看书也不用再用手捧着了,收拾房间也不用动手……”
天才啊,这些东西,还能用别的词形容吗?
正在想着怎么劝她打消这个念头,我就算想教也不知道怎么教啊是。屋外传来段延庆的声音:“钟姑娘,这擒龙功唯有缘之人方得习成,老夫苦思多年未有结果,想不到段公子一夜之间便有所成,哎。”说到最后竟透出一股凄凉与无力。
钟灵见是段延庆,也不再胡闹,收拾了那些瓶瓶罐罐的,就走了。
我知道段延庆来意,也不多说,走到屋前,正要拔剑,冒出个卖弄的念头,使出擒龙功来,虚空里一抓,只听一声清鸣,紫薇软剑腾空出鞘。我本来是要把剑抓到手上的,这时却觉得剑好象跟我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一时兴起,也不去握剑,就这么凭空指挥着剑使起紫薇剑法来。我是越使越兴奋,好象本来紫薇剑法就应该是这么用一样。只见紫薇软剑在我面前三尺的地方飞舞,剑身忽直忽曲,虽然还是紫薇剑法,不过现在的一些变化以前因为受制于手臂根本无法用出来,一时间剑光飞舞,蜿若蛟龙,真是“霍如羿射九日落, 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这武功耍起来很好看,看起来也很厉害,不过消耗的内力未免太多了点吧。不到五十招,我已是感觉内力不支,忙挽了两个剑花,收起剑来。
这时只听的一声佛号,一个声音传来:“小施主真是剑法如神,不知是那一位少年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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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一看,树墙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三个和尚,当先的老和尚身材高大,满脸皱纹,面色和蔼,最引人注目的是两道焦黄的眉毛,比常人长出许多,眉尾下垂过眼,若是再长些就是长眉罗汉,此刻他左手托着一个饭碗大小的木鱼,右手执一跟黑黝黝的木鱼捶,正一下下敲着木鱼,听起来竟是金铁相交的声音。
我上前行了个礼:“大师过奖了,可是黄眉大师?晚辈段誉有理了。”同时心中疑惑,我刚才专注于剑法,没能发现黄眉僧什么时候来的,难道段延庆也没发现?还是说他根本不把黄眉僧放在眼里。
黄眉僧显然颇为惊讶:“老衲正是。你就是段公子?我听说段公子不会武功……”
“这小子三天以前不过就是个书生,如今却已经算年轻一辈中的好手。老和尚,你说我这把年纪是不是白活了。”段延庆此刻的话听起来竟颇为凄凉。
黄眉僧闻言更为惊讶,连木鱼都忘了敲。沉吟半晌,才道:“哎,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段施主,段公子出来数日,家人很是挂念,不知……”
段延庆本是很阴沉的一个人,不知怎么今天竟这么沉不住气,屡屡打断黄眉僧的话:“大师要趟这道浑水吗?不知打算怎么个比法”
黄眉僧微微一笑:“纵横十九道,迷煞多少人。施主可有清兴,与老僧手谈一局么?”说着走到一块青石旁,俯身将木鱼槌往青石上划去,嗤嗤声响,石屑纷飞,登时刻了一条线。他这么随手划去,石上便现深痕,我心下啧啧称奇,这门工夫可一点虚假来不得,而且这条线简直是等着尺子划出来一样,显然划的时候没有半分勉强。我现在的功力要划出一半可能都不行,更何况刚才耍剑耍的我是内力空虚,没有半天时间怕是回不过来。
段延庆赞了一声:“金刚指力,好功夫,好功夫。”说完左手钢杖也在石上划了一道,正好跟黄眉僧的那条线相交。我听起来却觉得他在跟我炫耀一样,那意识是,小子,别看你耍的剑法好看,你有这么深厚的功力吗?
黄眉僧是眉开眼笑:“施主肯赐教,很好,很好。”接着两人就你一道,我一道地划了起来,一会工夫一张棋盘就划了出来。难得两人划得竟是深浅一致,长短相同,这副棋盘还真是周正,仿佛一个工匠刻出来的一样。
相起原书里黄眉僧为了争先还牺牲了一根脚趾,我正思量着如何挤兑段延庆,好让黄眉僧不用那么凄惨,到了晚年,身体反而不完整了。却见听黄眉僧指着棋盘道:“段施主,你这里少划了一点呢,如此看来,倒是老衲略胜一筹,老衲我就承让执先手,如何?”我一看,果然,段延庆最后一条线是棋盘最左边的那根,划到最后少了一点,没能闭合。
段延庆也不答话,左手钢杖向黄眉僧点来,黄眉僧招架了两招,也一下点在钢杖杖头上,两人竟然现在就开始拼起了内力!
我是一时手足无措,却听得段延庆闷声道:“段公子可否为我二人准备些棋子来。”我顿时心生惭愧,怎么一跟原书不同就慌起来。现在我处境可是比原著好啊。当下应了声,去折了根树枝,削了些木片,又取了块小石头,砸出些碎石块,现在内力也回复了一些,砸出的石块大小竟然也能相差不多,心中觉的好玩,内力居然还能干这些事情。难道古代那些不可思议的工艺品的制造者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
我对围棋只不过是粗通而已,又忙着给两人供应棋子,也没怎么看棋局,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我看看棋子也足够了。就跑回去吃饭,我可是早上起来到现在没吃饭呢,现在太阳都开始下落了,呃,虽然说我起来就已经快中午了。
看着两人一边拼内力,一边下棋,我是真有些佩服,这已经下了一个多时辰了吧,还没分出胜负来,两人身上都看不出任何异常,显然都是很有余力,而棋盘上的局势我是不甚明了,只不过都没有优势倒师真的,我说的优势是决定性的那种,没办法,本人水平太菜。
又坐了一会,我无聊起来,怎么说呢,这两人棋下得是越来越慢,开始有时侯还能说上两句,现在已经好长时间没吭声了,显然内力比拼已经进入胶着状态。我看着段延庆,忽的有种一剑把他杀掉的冲动。机会难得啊。
考虑了半天,还是决定放弃。原因很简单,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这个女人现在正站在离我一丈远的地方,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衫,长发随便挽了挽,年纪四十多,长的倒也娟秀,对于一个四十岁的女人来说。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她的两边脸颊各有三条长长的殷红血痕,好象刚抓破一样,而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是叶二娘!虽然很想问下她怎么保持两颊的血痕二十多年不褪色,不过考虑到目前不一定是她对手——毕竟我实战为经验为零——只好作罢。
我无聊地坐在边上看棋,有叶二娘在,我可没胆量袭击段延庆,一击不成,等我的就是死;又不敢走开,谁知道她会不会出手袭击黄眉僧,虽然我在她也可能这么做。
缓缓运行着北溟真气,我的内力也在一点点地回复。我现在正在研究北溟神功。秘籍里介绍精练过的真气跟自己修炼的没什么差别,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后遗症,完全是一种中正平和的真气,练功时候干别的也不用担心走火入魔,还真犹如平静的大海。其实按照秘籍中的说法,我现在完全可以不用吸人内力,只靠日夜苦练,自己静修也能练出一身内功来。只不过进境实在不比别的内功快,唯一的好处就是安全。北溟真气还有个特点就是爆发力很强,但需要意念控制,秘籍上说最高时候可以短时间内爆发出平时十倍的力量,而代价只是第二天虚弱一天而已,不会有永久性的伤害,再就是护命,除非被人砍下头或者废掉全身经脉,再重的伤理论上都可以存活。
我当然不会去选择慢慢练习了,开玩笑,我现在的身体19岁,慢慢练有所成就至少要5~7年,那也只是准一流高手的内力,三十岁以前别想步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我可等不了那么长时间。那就吸吧,刚吸来的内力可以有两种用途,一种就是精炼以后成为自己的内力,我估计这个过程的损耗应该在四成左右,也就是说我自己最终得到的只有六成而已,而吸取内力的时候本来就要损耗不到一成的样子,也就是说我要达到段延庆的水平就要吸两个跟他同级的高手才成。天下哪来的那么多高手啊。另一种就是存在气海,像电池一样,想用了就用上一点,这样的真气多是一些杂气,很难化为己用,倒是可以在对敌的时候打敌人个措手不及。这样想来原书中段誉大部分时候都用的后一种啊,还真是浪费。前一种化为自己真气用完可以补充回复,后一种用没了就只有再吸了。
对着段延庆做了个吸死你的手势,没想到牵动内力运行,竟然真的吸到一点。我一愣,隔空吸功?秘籍里根本没有提起过啊。再对着黄眉僧一试,也能行。不会吧,我难道真是天才?对了,那边还有个叶二娘呢,一试,不行,是太远了呢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再看看面前两人的状态,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此时两人的比拼已是到了白热化的地步,两人头顶均是白气蒸腾,那段钢杖周围竟然隐隐有气流出现,好象是外泄的真气,想来我吸到的就是这种外泄的真气了。不能浪费啊,我端坐不动,看起来还是跟刚才一样边看棋边回复内力,暗中使出擒龙功的手法,将两人场中的真气慢慢吸了过来。
大补啊,没想到这种外泄的真气质量竟然好过直接吸来的,我记得当初精炼段誉以前吸来的真气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暴虐桀骜的气息,很难驾驭,而现在的真气虽然并不浓厚,量也不多,但却给我一种很平和甚至有点懒洋洋的感觉,而且很容易就能精炼成自己的真气,整个过程损耗不到两成!我心中顿时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群高手在场中切磋武艺,我在边上狂吸,然后他们也没少什么,我却多了N多的内力,爽啊。
渐渐地,我把场中的真气吸得差不多了,便把主意打到了钢杖上,没想到带着我意念的真气一接触钢杖便被弹开,更不用说去上面吸内力了。
想要吸更多内力就要冒着被两大高手的内力夹击的危险啊,对内力高过自己太多的人吸内力是相当危险的事情,秘籍上警告过好几次,尤其是对方内力蓄势待发的时候,很容易被大量真气冲损经脉,甚至是要穴。哎,难道今天的收获仅止于此了?
不过阻住刀的却是我手中的紫薇软剑,擒龙劲毕竟力道不够,也就能为我争取一下时间,刀剑相交,我差点握不住剑,这个时候握不住可是要命的,当然要的不是我的命,而是黄眉僧的命,两把利刃就在他咽喉前相交,随便哪个不稳立刻血溅当场。
只觉得一阵大力从刀上传来,我是仓促之间出手,刚还在忙着吸内力呢,经脉被这股力道一冲,顿觉胸中一闷,差点当场吐血出来。强忍住这口血,定睛一看,是叶二娘,只见她一手右手握着一把,呃,菜刀?这把刀看起来好像一把裁去一半的菜刀,当然是让刀显得更长的那种裁法,很薄,四面开锋,看起来很是古怪。更怪的她左臂还抱着个婴孩。我是心下骇然,我跟叶二娘功力差别有这么大吗?侵入我体内的那股内力十分之乖戾暴躁,几乎要把我手太阴肺脉破坏掉,还好我膻中穴现在没有别的内力在,费了一功夫就把这股内力引导到其中,以后有时间慢慢消化吧,这种方式的“吸”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好比吃饭,这种方式就像是被人猛灌猛塞,时间长了铁定没救。说起来很多,其实内力在我经脉中流转速度很快,又有我的引导,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叶二娘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又削向黄眉僧手臂,我是刚把那股内力安置好,忙随着她变招,也不敢再去吸她,只是运起擒龙功,使出紫薇剑法,跟叶二娘拼斗起来,这一招我有了准备,就没刚才那么狼狈了。
我们二人刀来剑往,每次刀剑相交都离黄眉僧不过数寸,我一个不小心这老和尚就交代在这里了,还很有肯能是被我的紫薇软剑砍伤的。我的紫薇剑法虽然玄妙,可我根本看不明白叶二娘的招数,一开始她刀刀要取黄眉僧性命,我还挡得住。过了几招她的招数变得虚虚实实起来,我就改用了笨办法,虽然看不出下一刀的位置,但看了半天总算还是能看出范围的,我就预先在她要下刀的大体位置舞出一道剑幕,再加上我有擒龙功已经软剑的特性,变招很快,总算是没让黄眉僧受伤。
叶二娘久战无功,忽的把婴孩一抛,左手又变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来,右手刀砍向黄眉僧,左手刀冲我砍来。刀到眼前我才反应过来,也顾不得黄眉僧,脚下凌波微步跨开来,避过这当头一刀,又用紫薇软剑堪堪挡了一下,生死存亡之际,我竟自然而然使出了北溟神功中爆发内力的法门,一时间,我顿觉任脉与手太阴肺脉这两条正在使用的经脉中真气好似多了一倍,连带着感觉也跟着敏锐起来,刀剑相交,竟把叶二娘的刀震开来。
叶二娘右手刀本来是削向黄眉僧用以跟段延庆比拼内力的右臂,被我这么一震,连带右手刀也偏了一偏,砍在横在两人之间的钢杖上。黄眉僧和段延庆内力此刻正在杖上斗得不亦乐乎,她这一刀下去等于受了两人合力一击,顿时被震得飞开来,倒地吐血不止。连刀也丢在了棋局旁。
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感谢,呃,今天是信哪尊神来着?就耶稣吧,啊,赞美上帝,主爱世人。当即挺剑上前,除恶务尽,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别的不说,光她每天弄死一个婴孩就够她死一万次了,说起婴孩,刚才被她扔掉的婴孩呢?转头一看,主要是让我就这么杀个人还真下不了手,虽然她刚才要杀我。看到惨死的婴孩大概能让我心肠变的硬点吧。转头一看,却发现那个小家伙竟然在黄眉僧身边,正好奇地看着两人下棋。是黄眉僧救了这小鬼?这老和尚这么厉害,这会还有余力做这些事情,看来他胜面比较大。
这时却听见段延庆的声音:“二娘,这小子杀不得,制住就可以了。”
微一愣神,顿时心生警兆,好在我的凌波微步现在已经是我身体反应的一部分了,正好帮我躲这一下,在我后退的时候,分明看到一抹刀光从眼前掠过,刀光后面是一张杀气腾腾的脸。
此刻的叶二娘头发披散开来,嘴角还带着点血迹,加上脸上的血痕,简直形同鬼魅,如果她手中无刀,双手成爪攻击的话,我简直就要把她当作梅超风了。拼了三招,我发现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现在可是处于爆气状态啊,怎么说使出来的功力也有刚才的差不多两倍吧,可现在才三招我就手腕发麻,这叶二娘刚才一直在跟我玩?还是说她也“爆气”了。
当下打定主意,不跟她硬来,本来以为她已经伤重,跟她拼几下,她就伤上加伤,就能制服她,有机会的话吸光她内力也不错。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脚下踩着步法,软剑偶尔刺她两剑,就是不跟她硬碰。
斗了一会,我也有心情观察起叶二娘的刀法来,我现在对于招式的见识可以用浅薄两字来形容,懂得的招数只有紫薇剑法而已,不过昨天段延庆指点我剑法基础的时候曾经跟我说了一些基本功,我当时只是随便练习了下就去研究紫薇剑法了,毕竟在我心目中,强横的内力 + 神妙的招数 = 高手。不过叶二娘现在的招式,或许根本不能称为招式,大凡招式,都有迷惑敌人的成分在里面,而且一定要留有转圜变招的余地,我的紫薇剑法就是其中的翘楚,练到极致,恐怕没人能辨出其中虚实来。叶二娘刚才跟我在黄眉僧身边拼斗的刀法还有这些成分在,现在就是直来直去的劈砍削刺,但是速度极快,力道奇猛,若不是我会凌波微步,还真躲不开,挡不住,死路一条。
本来以为叶二娘这种打法撑不了多久,谁知道打了半天,我跑得都有点累了,叶二娘还是一样精神。我心下奇怪,忽的想起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的叫什么疯魔杖法的武功来,这种杖法开始并不特别出奇,但要是使开来,那是一招比一招猛,每一招都带着前面招数的威力,是越打越强的典范。不过想想那种武功大半要归功于那根杖子,好象是镔铁还是什么东西,反正死沉,那么重的东西惯性自然了不得,也许那武功到了后来就是靠杖子本身的惯性打人了,使杖子的人反而不费力了,就象,就象自行车的飞轮,转开来就很难停下来。
可是看看眼前叶二娘那苗条的身材,轻薄的刀片,怎么都看着都不像。那种重量,那种力道,对了,力道可以用内力啊,难道说她是用内力冲击经脉达到这样的效果?这不找死吗,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法门,真有这种法门我可是一定要弄到手,想想吸人内力时候不用怕被冲击经脉,怎一个爽字了得啊。
不过目前还是想办法先搞定眼前的情况吧,这么不还手可不是办法。有了,我跑到段延庆身边去,她必然不敢这么继续下去,那时侯有机可乘,至少先有个停手的机会,至于打败她,我可没信心。
缓缓向段延庆身边退去,却不见叶二娘的攻势有丝毫转缓的迹象,反而随着我接近段延庆有越来越猛烈的趋势。这个叶二娘也真是,这么有自信伤不到段延庆啊,还是说,要在我接近段延庆之前干掉我。现在我已经是渐渐招架不住,还是练习的少啊,如果多练上几个月,不,几天,将紫薇剑法溶入凌波微步当中,必能伤得了她,要杀她,只怕是还需要高深的内力。
我现在可是比刚刚狼狈多了,外袍已经被削去一块一块,到处是洞。本来凌波微步本来是“飘行自在,有如御风”,我现在一身乞丐装手忙脚乱哪有一点飘逸的感觉啊。不成了,逼我出狠招啊,我还有御剑术不是,虽然我自我感觉表演性质居多,又是新练,消耗内力还高的吓人,不过我现在感觉爆气状态就快要过去了,过上一会怕是一点内力都提不起来了,还不是一样死。
当下作势要跟叶二娘硬拼,中途松开紫薇软剑,脚下不停后退,擒龙劲抓着剑飞向叶二娘,叶二娘一刀格开软剑,来势不停,还是朝我冲来,却没看到被她格开的软剑空中一转,飞向她的后心。
这一下出其不意,软剑狠狠刺在叶二娘背后,她身子一个趔趄,前冲趋势向左一歪,正好撞在我身上,本来她前冲的话应该是跟我擦肩而过,这下误打误撞竟破了我的凌波微步,刀片从我耳边划过,吓出一身冷汗来。
叶二娘倒在边上,还撞我一下,本来以我凌波微步的功力,这一下后脚一蹭绝对倒不了,没想到这一蹭,却蹭在一块石头上,一下仰面跌倒。
倒到一半,双肩却碰上了什么东西——我可是把脑袋尽量抬高的,不然撞坏了就倒霉大发了——接着就觉得被种种击了一下,震飞落到一旁。
这种感觉,明显是高手的内力啊,谁暗算我啊,武功这么高还暗算,真是没品。忍着剧痛全力把这股内力压制在膻中,扭头想看看周围的情况。
奇怪,没有别人啊,怎么会?再仔细打量了下,我明白了。刚才应该是我倒下的时候撞到了段延庆后背,他现在的状态,那是全身内力鼓胀,我这个一下跟方才叶二娘一刀砍在钢杖上是一样的,不过她是等于承受两人攻击,我还好,等于受段延庆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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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运气一周,似乎没受什么内伤,本来受这种攻击,最麻烦的就是内伤,我运气好,他这股内力不是有意发来伤我,我又练了北溟神功,在这股内力伤害我经脉内脏之前就把它压制住了,而那下撞击的力道也应该因为我身穿宝甲,没造成什么伤害。不过也把我摔得够戗,毕竟不是从小练出来的身子骨啊。而且现在的姿势还是面朝地趴在地上,很是不雅。
挣扎着爬起身,却看见中了我一剑的叶二娘此刻竟然爬了起来,还摇晃着朝我走来。不是吧,还是不是人啊,我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她竟然就要来打我了。
我们之间距离不过几步,她虽然走的不快,眨眼间也就到了。我努力伸出手,在她一掌打到我之前抓住了她的脚踝,身子往边上一滚,躲开她那一掌,同时拉得她又倒了下去。
不等我放开她,便感觉一股狂暴的内力从叶二娘脚踝处灌进我体内,撒手已是不及,而且她倒的位置不好,我的手臂正好给她小腿压住。这叶二娘性子没这么刚烈吧,竟然跟我拼内力,不对,来的内力好像有三股,两股稍小,其中一暴虐,一猛烈,另外一股虽大,不过显然偏于阴柔,竟然被这两股挟带着。我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两股内力应该分别是段延庆和黄眉僧的,方才叶二娘砍到钢杖的时候,双方内力正在激烈交火,她这一碰,结果引火烧身,被这两股内力侵入体力。而后她应该是想用自身内力压制,结果失败,自己内力也被牵引着浑身乱窜,所以使出刚才那种刀法。既然她自己内力都无法控制,那自然不是他有意要跟我拼内力了。
这就好办多了,对付这种无主真气,我是相当有经验了,当下运起北溟神功,一边将大量涌入的真气导如膻中,一边慢慢精炼真气。开始如怒涛汹涌,我是苦苦支撑,慢慢地波浪开始小了,到了后来,滔滔大河变成了涓涓小溪。我猛地惊醒,我可是连叶二娘的内力也吸来了啊,把她吸干?她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真吸光内力那还活的了。再说她这个人也实在有可怜之处,心一软,放开了手。
这时候身上早不疼了,刚才吸了那么多内力膻中似乎也有点放不下了,怎么会有这么多内力,那两人有多少内力跑到叶二娘身上了啊。起身看了看叶二娘,只见她面色苍白,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而且看起来中剑处还在不断流血。
正当我拼命想着急救知识的时候,忽听的有人说道:“世子。”问言一愣才想起段正淳乃是大理镇南王,我这个段誉自然应该是世子了。
转头一看,却是一个又瘦又矮其貌不扬的汉子,还有两个身形与他仿佛的人正从石屋中出来。我略一思索,知道应该是大理三公挖地道来救我了。
果然,那个汉子弯腰行了一礼,道:“巴天石参见世子。”后面两人也一并行礼,一个叫范骅,一个叫华良艮。
我忙上前扶他们起身,口中说着:“三位大人不辞劳苦,亲涉险地来相救于我。誉感激万分,又哪里敢受三位大人如此大礼。”一方面,我是确实很敬重他们三位,这三位多大的官啊,竟然亲自干起挖地道这种工作来救我。另一方面呢,他们毕竟是大理重臣,以后不定什么时候还要他们帮忙呢。还有就是我的那块心病,段誉身世问题。
这两天我仔细考虑过了,不揭开,我可以一直安稳做我的大理世子,太子,甚至皇帝。可是这样一来等我武功大进之后,必然要面对段延庆。杀他我下不了手,他毕竟是我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我身上有他的DNA;不杀的话段正淳段正明甚至我自己都可能死在他手上,对于一个渴望复仇的人来说,以后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还有一点就是,天龙里面有名姓的MM几乎全是段正淳的女儿啊。虽然不敢奢求全部收入房中,两三个总免不了吧。揭开身世得早了,我死无葬身之地,最好也是个流落江湖的命,刀白凤就不用说了;晚了,都晚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当然,最好就是在我掌握住局势的情况下揭开这个秘密,而且不能让消息流传太广,名声毕竟还是满重要的。要掌握局势,交好大理群臣自然是必不可少了的。
跟他们客套了几句,我指着叶二娘道:“这个女人,看看能救活不,她,也是可怜之人啊。”说着幽幽一叹,说实话我对叶二娘真的很矛盾,看刚才她哄婴儿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作伪,可一想到晚上这孩子便会被她这个“娘”杀死,就不寒而栗,恨不得将她砍成几段。江湖仇杀,原本平常,但若是对老弱妇孺下手,那简直就是畜生了。可想想她当年的遭遇,却又觉得她万分可怜,对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来说,刚被情人抛弃,天已经塌了一半,转眼唯一的支柱儿子又被人抢走,二十多年不得相见,——按照萧远山的性格还不知说了多难听的话侮辱她——自己又被毁容,不精神分裂已经不错了,说不定她已经精神分裂了,所以才会白天对着婴孩那么好,晚上又残忍地将其杀害。
“世子,伤势太重,流血太多……”看着巴天石在我面前摇摇头,我知道叶二娘是没救的了。也不再管,转身看起段延庆和黄眉僧的情况来。
看着双方还在落子,我舒了一口气,朗声道:“段先生,我家里派人来寻我了。叶二娘方才与我争斗,被我失手刺成重伤,此刻命在旦夕。我段氏以仁义治国,今日也不就乘人之危。我数三声,你和黄眉大师一同收劲放手,如何?”
看着两人都缓缓点了点头,我就数了起来:“一,二,三,放手!”片刻之后,黄眉僧松开了铁杖,段延庆也把铁杖垂了下来,重重地敲在棋盘上,棋子竟然没一个受到震动,这才发现,所有棋子竟然是深陷在棋盘之中的。
正想说几句场面话走人,却听见一个声音:“孩子,我的孩子……”是叶二娘,听起来气若游丝,显然命不久矣。我叹了口气,抱起黄眉僧身边的那个婴孩,走到叶二娘身边道:“我把你孩子抱来了。”
叶二娘苦笑一生道:“我那孩儿若是还活着,怕是比你还大呢?怎会这般幼小。”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她这是回光返照,人反而清醒多了。
当下心中不忍,在她耳边轻声道:“你那孩儿一直在少林寺中陪伴他爹爹,他们父子虽不能相认,每日却是都能见面的。你,要不要他们相认?”
叶二娘先是大惊,似乎看到什么恐怖东西一般,接着慢慢平静下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一笑:“随缘……”话未说完,已经是去了。
随缘,是让孩子永不知爹娘身份,还是让旧情人身败名裂,她也很为难吧。
“段先生,你所图之事,如今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希望你就此走了吧。以后你要再想找我段家麻烦就冲着我来。另外,替我转告云中鹤,他要是敢打钟灵母女的主意,我总有一天,要让他尝尝被八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轮的滋味。”说到最后,差点笑出声来,怎么顺口把后世网上的东西给扯了出来。
段延庆森然道:“以后少不得要领教段公子高明。”略一顿首又道:“大师棋技高超,有机会还望不吝赐教。”说完也不顾地上的叶二娘,飞过树墙走了。
看着段延庆略显凄凉的背影,我忍不住出声道:“段先生,佛家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又为何执迷不悟呢。”段延庆只是不回头,径自去了。
只听黄眉僧宣了声佛号:“这位段施主武功棋力均胜过我,只可惜入了魔道,怕是此生难以回头了。”
我取回紫薇软剑,看了看叶二娘的尸体,终是不忍,吩咐巴天石带回去火化了,又回石屋取了紫薇剑法和擒龙功的秘籍,一行人从地道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