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青山,没有丘陵,更没有什么盆地。这里是平原,是平原上一个不起眼的小村落。这里很少听到鸟叫,因为这里树少,而且打鸟的人多,偶尔也会见到麻雀,那也是在高高的树上,它怕人,因为人可以用它的肉来充饥。没有人惩罚打鸟的人,也没有人有环保的意识,因为这里落后,这里无知,偶有几个高中生却又在家务农。
房子是典型的中国农村房子——瓦房。很少见到楼房,但也有二幢:一幢是村长家的,一家是经商家的。村里面的人都以此为骄傲。这里没有工厂,误了许多劳动力。相邻的几个小村皆是如此的穷,单只有马场有这两个稀有物——二层楼。每当几个村庄的人在一起侃大山时,马场的人都会有抬头说话的机会。不管他们侃得怎么样,只要轻轻一声“你们有楼房吗?”别人便会沉默,因为他们的村子确实没有楼房。
这里虽没有鸟叫,但可以到处可以听到孩子的哭声。父母只会打骂孩子,因为他们没有受过学校教育,他们只知道在百年耻辱中练得了一身坚实的躯体,也懂得将“国际问题需要用武力解决”运用到“教育”儿女身上,也流行过“孩子成材问题也需用武力解决”。他们相信孩子是打出来的,打成材的那种,于是他们的巴掌用上了大用;孩子一旦不听话,巴掌的声音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的,然后是孩子把嘴张得瓢大似的号哭,甚怕别人听不到¬;------可以与雷鸣相争。
话说这马场还是有历史的。据说,马场是当年一个姓马的地主在这里养马而且还经常在大场子上骑马,于是后来人都称这里为“马场”,一直用到现在。这不难使我们想到中国人起名字是很赋有内涵的。比如说一个名叫“杨张”的孩子,很是纳闷自己的名字。于是就去寻问他的父亲。他的父亲告诉他说:“你这傻孩子,你爸我姓‘杨’,你妈姓‘张’,我和你妈生了你,你说你不叫‘杨张’叫什么呀!”至于这“马场”到底有什么内涵,我们也不得而知,因为没有人知道谁是起名者,或许是特意给人们一个想象空间而起的。
小村有一条河,据说通向大海——或是东海或是渤海。河是从南向北流的,把小村分成两部分:处在河东的就叫“河东”,虽没有“江东”那么有魅力,却也可以使人联想到“江东”。“不肯过江东”是绝唱的,“不肯过河东”是未出现过的。处在河西的当然称之为“河西”了。
河西人家少,地形奇怪,听说不少算命先说这是块好地方,其地形如同鱼型——有鱼头之地、鱼腹之地、鱼尾之地,三地相连构成了鱼体,四面且都是水,故曰“活鱼宝地”。河西人都视其为宝贝,十分爱护这块地。河西,东有南北河,西有人工鱼池,四面可说皆是水了,虽没有江南水乡的典雅,但也有一番神气。算命先皆说这里可以出人才,可以有三个人考上大学。
马场的人都信以为真,所以很盼望大学生的到来,很想看看谁家能有如此天福。他们虽无知,但渴望有知,只是由于穷、落后,他们才未上过学,他们知道知识是有好处的。如果有人考上大学那还不是对自己最好的补尝吗?
不负重望,这个典型的小村果真也露出了特别——在这平凡的土味水气之上真的闪烁着一颗耀眼的星。这颗星欲以自己的心灵去教育别人,用自己的行动去征服别人走向光明正道,走向进步,走向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欲以热衷的心投入到祖国的复兴热潮中。
教育是落后了,但那不能消弱人们对知识的渴求与学习……
春意颇浓,到处可以闻到春天的气息。绿色的草平静了加速跳动的心;高大的树给人宽广的视野;清香的花给人温馨的感觉……树叶的露珠跌落在脸上,顿时浑身都会觉得凉,毕竟这是清晨。
几排白杨树构成了一个小树林,树木被花草包围,更显得高大。沿着草丛走,那点滴的凉意与露珠的晶莹无处不洗刷刚睡醒的大脑,把浑浊的头脑洗得清清晰晰,明明白白。脚的走动触怒了在草丛中憩息的昆虫。昆虫恼怒地飞起来,但又很快落了下去,不像昨晚那么轻快了。夜中的露滴将它的翅膀打得湿透了。它的肚子恐怕与人们相似,每天早上都很饿,但它只得忍忍了。待水珠从翅膀上蒸发掉了再出来寻求食物。因此,即使它被走动的脚触怒了也得忍下来,而且很快另找草叶作为依伏。
沿着草丛一直走下去,便可以走到树林深处。那儿有一块圆形贫地——没有长庄稼,也没有长草花,安静的环境,优美的贫地——四面皆是树草野花。连鸟儿都不会来打扰这片寂静(或许想来也没有机会,因为鸟儿几乎被打尽了)这片静地便是大成每天早晨的乐园。在这儿,唯可以听到大成的读书或背书。在那儿大成可以体会到对知识的渴求后被知识“添饱”的满足感。他可以忘记其它的一切,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读书,背书。
语文、政史是大成的弱项,英语对他来说则显得很容易。同样,他每天都背语文和英语,但一考试总是问题英语上等,语文中等。但他始终坚持学这两门,毕竟一门是国语是母语,一门是世界性语言。虽对英语没有大兴趣,但也得跟上学英语的潮流啊!物理、化学,数学是他的强项。大成对理科是最感兴趣的,并欲投入理科。他对语、政、史则一点兴趣都没有。“文科能干什么?能保卫国家,能强富祖国,能提高生产力吗?选择文科就是选择懦弱。”大成是如此看待的。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是革命老前辈知识的结晶和经验的总结。落后是因为中国人口多吗?当然不全是,而是中国人对科技看得不重视。殊不知,落后从根本上是科技的落后。科技决定生产力。大成虽然甚懂此理,但面对中考,他还是学习政治、历史,因为政史是要考试的。或许应试教育的成功之处就是将大量有用或无用的知识强硬塞于学生。能得多少,且多少。语文是要学的,不论时代如何变迁都应当学——无论学得好还是不好,毕竟是我们的母语,是世界上最博深的语言。
人们把世界语言定在了“English”上,这恐怕将是人类的不幸与悲哀,人类将会损失很多。选择英语就是选择懦弱!英语是如何简单呀!几个字母奏成了一个单词,几个单词组成了一个句子,如此而已。如果世界性语言的意思就是简单性语言,那也是可以谅解的,但又为什么不是博大性的呢?汉字是博大的,是精深的。每一笔一划都隐藏许多意义,它不像英语那样一展无余。汉字是难学,中国人学了这么多年又学到了什么呢?祖先造字时就预先告知你们万物是艰难的。生活是艰难的,学习是艰难的,进步是艰难的,发展是艰难的……唯有坚定信念并赋于实际行动的人才可到达成功的彼岸。
寂静的树林深处传来了大成的早读声。万籁俱静,沉寂在书声的润浸之中,湿露的清晨隐藏着阳光的明媚,东方的红灿移出了“山”头(其实也不是山,只不过树的远影看起来像山罢了),飘入云层,正以一个太阳公公的笑脸向大地、人们奉献出光茫,赏赐出力量。大气磅礴,高亢雄厚的《沁园春 雪》响彻整片树林,一切生机酝酿了诗的力量,都欲蒸发似的。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激昂有力量的书声传到郁家前后左右。一大青早,大成他爸郁名就外出小工小得些钱来维持生活和大成念书,郁大妈做完饭还未吃就在菜园里除草,整地。听着郁大成的书声,做起活来越发地来劲,整起地来倒也很高兴。书声同时激起她对青少年时期的回忆;对伟人毛主席的《沁园春 雪》记忆犹新,还可以记得清楚“欲以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果,分外妖娆”郁大妈也轻跟着大成的节奏背起书来了。奔放,激荡的诗句让她回想起当年学习的艰辛与国家危难时的困境:几多人没有吃上饭;几多人没有念过书;几多人脸都饿肿了,但还得拼命地干活;几多人被饥饿夺去了生命;几多人被战争剥夺了“生存权”。顿时郁大妈又显得沉郁严肃,但不管怎么样手中的工具未停过。
“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郁大妈一边在整地,一边在听大成读书。
……
“俱往矣,娄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大成读完书,沿着已成形的小路回到家中。他看自己的母亲还在田里工作,便喊道:“妈,来家吃饭啦!”
“快了,你先吃吧。我还得先把菜仔种下呢!你快点吃饭,早点上学,初三可是个重要时期哟。”郁大妈如是说。
“我就先吃了,妈,你也快点啊!”大成应了妈妈便也洗手就餐了。
郁大成家共三口,父母仅有他一个儿子,他今年上初三,欲要中考。他家境贫寒,父母是高中生,由于当年家庭缺钱少银而未能继续上大学,这些都是已成为大成父母心灵上的创伤。他们只好从学校下来,又已到了婚龄(其实那时候还未规定男女婚龄,在媒人(中间人)的催促下,两人就结了婚,不有几年就有了大成。但由于每个人都有志气,不愿意被别人使用,所以一直都是自己独立找点小事做做来维持生活,所以始终未成大业,至今没有大的作为,还好的是他们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郁大成。他们把希望全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他能考上大学,成就大业继续父母的学业,好出人头地为祖国效力,脱离这“两亩土地”。
今年是大成中考的一年,郁大妈与大成他爸郁名都知道这一年是很关键的。考上好的高中才有更多的希望考入重点大学。县中据说是目前县里最好的高中,所以他们每日都盼望着大成能考入县中去。大成也很争气,学习成绩一直是班组前三名,而且常常是第一名,偶尔也会考得第三名。总之,没有考入再低的了。所以大成父母心里也有底——大成很有希望考入县中的,即使大成所在中学教学很差,一年能有个把考入县中的甚至还是黑头呢.
他们在劳动着,在期盼着……
大成很快吃完饭。
“妈,我上学去了。”大成向妈妈道别。
“哦,上学要争气点,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和睦共处。”郁大妈站在菜园里向大成吩咐道。
“我会的,妈。”
大成说完话背起书包向学校走去。
望着大成离去的身影,郁大妈以往沉重的心情似乎减轻了许多,面容也有了点笑容(虽然郁大妈高兴过但很少见到她的笑脸,在她那因劳碌而苍黄黑瘦的脸上明明映着的是已久的泪痕。为生活的窘迫而落泪;她为有志未成而落过泪;她为大成的优秀而高兴得落过泪。什么痛她未受过,什么辛酸她未感觉过?如今,她也为大成的优异而露出已久未曾出现过的笑脸。
她站在田里,朝着大成上学的方向望了良久。她凝视的眼神无声地将希望寄托在儿子的身上。
祈祷是在心里,祝愿也是在心里,爱则融汇在行动里。她直立的身躯良久才得以疏软,她把活都干完了才回去准备吃早饭。
来到饭桌旁边,骤然发现饭菜已经凉了。
“唉,将就点吧,‘不干不净,吃没病’,这是冷是热,吃也无妨啊!”
这是郁大妈经常说的话。她坐下便动起了碗筷,虽然饭菜是冷的,虽然饭菜因缺少盐、油面不香,虽然面饼还剩下硬硬的那一块点,但她吃起来还是甜的、暖和的。
一切家务活都是郁大妈干的,郁名每天都早早地出外做点小生意,晚晚的才归来,能挣多少钱还说不准。郁大妈吃完饭便又不停地忙着缝缝补补,洗洗刷刷,总之闲不了。
大成在学校专心听讲,积极回答老师提问,一丝不苟地完成作业,他始终未忘过“尊师爱人”,所以他很敬尊老师,爱护同学,别人遇到些事自己主动提供帮助,老师与同学是看在眼里,佩服在心里。
“妈,你快放下,让我来。”
大成放下书包,急忙跑去欲把两桶水接在自己的肩上,让自己的母亲少吃点力。
“不用了,你快去休息,一上午的功课一定把你给饿坏了。这点事妈做得来。”郁大妈诚恳地说。
“妈,下回这重活你就别做了,等到我回家我做,这满满的两桶水从百米远挑来,会累着你的,况且……”大成哽咽了一下,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眼睛,他压抑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三年前,郁大妈因患得病在医院做了手术,但即便是康复了,也不能负重。这对本来就很拮据的家是很大的打击了,他们为了做这个手术,几乎花去了所有钱。这个从天而降的灾祸对于他们这真是雪上添霜啊。
“没事的,妈的病不是早就好了吗?负点重也没有什么的。你肯定是累坏了,饭马上就会好的。”郁大妈也知道大成要说什么,可她还是这样说了。脸上露出勉强的一笑。
“等你休息好,咱们再开饭,快,你快去吧!”
郁大妈转过脸去,刚才勉强的一笑未能遮掩眼眶中的泪水,已久的泪沟又滑落了几滴晶莹。
大成是听话的,他按照妈妈的吩咐去休息了。躺在床上休息的大成忍不住,双手擦去欲堕的泪水,而在锅屋忙碌的郁大妈也拭去已堕的泪水。他们彼此流泪、哽咽、沉默了些时候。
此刻,大成只觉得心中有无形的物体在膨胀。他也知道父母对他抱的希望,他心中担心中考会落第,因为他所在的中学教学质量极差,每年很难有这个学校的学生考入县中,巧不巧能一个两个,更多的是黑头。他曾经也独自在偏僻的地方问过神:“天神啊,汝可有眼乎?食贫者,为何不志哉?是苍天故意造才吾矣,还是命运实为悲矣?劳作者,受贫困,为何莫之助矣?吾乃学子,是父母之盼者,倘若落第中考,怎面家长乎?吾至时则何为?天矣,汝懂之吾乎?”
回忆起过去的往事大成的泪水又来了。
郁大妈探头一望,见大成正背朝外躺着。
“哦,我就来。”
大成拭干泪水,抽泣了两下便下了床,大成来到了桌旁,见到的是妈久未见过的鸡肉、牛肉,还有一瓶葡萄酒及两碟小菜,大成一时愣住了,不知何措,不知何由,他以不解而求的眼神望着母亲,单手指着菜。
“这……”
“大成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你都忘记了,快坐下大饱一顿,好久未吃过这样的菜了。 ”郁大妈笑了。
大成十分激动,不知该说些什么。
“妈,你实在太好了,我都把它忘了,真感谢你,妈!”
“傻孩子,知道还不快大饱一顿,谢什么呀!快坐下吃。”
大成坐了下来,望着这顿富餐,激动得欲哭。
“妈,这鸡腿你吃。”大成一下把鸡腿挟住送往郁大妈碗里。
“不,不,不。还是你吃。你看你学习都瘦成了这样,不好好营养营养怎么考高中呀!?”郁大妈又将鸡腿挟给儿子。
“妈,还是你吃,你整天忙碌个不停,都累坏了,还是你来吃更好。”
大成将鸡腿往妈妈碗里送,正入中途又引来了母亲的筷子。
“你自己吃。”郁大妈严肃地说。随后积听见“砰”的一声,鸡腿又落回原来的碟子中了,溅起一片鸡汁,都溅满了大成和郁大妈的脸。大成望了望落下的鸡腿,又看了看母亲的脸,郁大妈也望了望鸡腿也看了看大成的脸都不禁“哈,哈……”大笑。
“今天你爸外出未能共孝美餐那么你吃一口我吃一口怎么样?”郁大妈也只好出此下策。
“好啊!”大成也答应了。郁大妈挟起那只落回的鸡腿送于大成,大成拿起鸡腿猛的一咬,咬了一大块,然后他又把鸡腿送给郁大妈。
“好!”郁大妈也大咬了一口。
两人吃得津津有味,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他们没有喝酒,大成说酒等爸爸回来了让他喝。
如此下来,母子俩你一口我一口吃得甚开心。
郁大妈看着大成吃得开心样,心里又高兴又有点遗憾,她高兴是看到儿子快乐了,她遗憾是自己不够能力提供好的食火,让孩子瘦得如此。
其实,大成的身材很中等。虽然脸部很瘦是由于火食不好而导致的,但身体其他部位很健壮,或许是因为在家经常做超出同龄人的事而致使胸部肌肉发达。看起来还是很壮的,很害怕人的。(对小孩子来说的)
吃过饭,大成背上书包。
“妈,我上学了。”
“好!上学要争气点,听老师的话和同学和睦相处。”郁大妈重复了几年来每天都说的话。
“我会的。”
大成径直走向学校。
“哎呀呀!你看人家大成多好,成绩那么优异,将来考上个大学将是多光荣哟!”
邻居张大嫂说道。
“是呀,不像我家那个小杂种,整天玩个不够,万物之恶。坏事全是他做的。”随同张大嫂一起来的王婆如是说。她们一起朝郁大妈走来,看来是闲聊的。
“哟,郁大妈在刷碗呢!真勤快。”王婆打量说。
“是呀。这不是张、王大嫂吗!快进来坐。”
郁大妈送上座位,张大嫂接过坐下,而王婆说她站站即可。斜眼一瞥,王婆正向桌子上望去。
“哟,郁大妈今天发着啦,这么多好吃的啊,鸡……牛肉……”王婆问道。
“哪里,哪里呀,我们一天的收入有否还不知道呢!哪能如你们那固定工资好看呀。”郁大妈应着。
“由于今天是大成的生日,他爸没在家,一大清早就吩咐我上街买点好的菜让大成补补身体。
唉!初三的学习不易啊,身体跟不上,头脑怎么能够用呢?这些还不让你们笑话了,就这点大成还没有吃完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还得多买些营养品给我那愚蠢好猪的儿子补补。是不是因为他缺泛营养才……”张大嫂惊疑道。
“你别做梦了,所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人家郁大妈是多么聪明的人呀,她是个高中生,你呢?小学都未上过,你还以为你家的小全是天才呀,比大成还聪明?”王婆半睁着眼半闭着眼,“父母就那么愚蠢怎么能让孩子聪明呢?你别做白日梦吧!”
此时张大嫂被说得不知所措,脸色转阴。
“什么‘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呀,虽然遗传 ……”说到“遗传”两字张大嫂、王婆就害怕。因为她们什么都不懂。
“有影响便绝不是绝对的。事物总是在变化的,时时刻刻都在改变。谁说小全不比咱家大成聪明啊?看他平时那活泼样还挺聪明的呢!”
郁大妈话斥王婆,张大嫂见有人帮助自己说话,脸色转晴。
“是呀!虽然万恶了点,但也不是不可救药的啊!孩子成材与否主要靠自己,自己努力了就有可能成功,但做家长的一定要提供良好的环境,这种环境不是你们那样整天护着,买妈吃的、穿好衣服,孩子一点事都也不做。你们视孩子为宝贝,孩子的事你们全包了。”郁大妈认真的地说。
张王二人听得也投入。
“那……”张大嫂突然探头问道,“那怎样才能做好父母呢?”王婆也揍耳恭听。
“教子要有教道。困顿的早期生活并不标志着未来一定要无为。青少年时期未受过教育你们也不要自怨自艾,认为自己除了‘杂种长,杂种短’等骂孩子外就不能做别的了。其实生活就是一名不收费的老师。”郁大妈很诚恳。
“都怪我那老不死的妈,她为什么不让我从小上学呢?还说付不起学费呢,可她自己还是吃得饱饱了,却饿着我们姐妹三个,真是丧尽天良了。”王婆握紧了拳头欲似要与别人打架,恨恨地骂着,“如今倒好,她老了还要我们姐妹三个养老,真想把她给饿……”
一个“死”字还没出口郁大妈便制止了她。
“唉呀,你们也不要埋怨了,要怨也得怨自己。她们也是有苦衷的,解放时期谁还会顾得上上学啊,还不为了革命奋勇先争吗?她们把你们抚养成人就很感谢她们了,你们却还报怨。我上过学,如今还……”郁大妈欲说什么,但又未说完,脸色有些暗淡。可她又忍住了,继续讲自己的生活,学习教子之道。“‘孝敬’乃人之长德。父母养你成人,你就应该养老,要不是你父母你能来到这个世上,你能长大成人吗?”郁大妈有些严肃。
“都怪我这张嘴。”王婆的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都怪我这张嘴。”
“孩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用打骂来作根本手段。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们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孩子的,甚至终身会影响深远。整天‘张口小杂种长,小杂种短’地骂个不停。自然,起初也许会有成效,但长此以往孩子就如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再害怕你们的打骂,甚至还会顶嘴还手。这种现象都是你们做父母的不良教道所导致的。”
正值此时,李四娘一手抓住小儿子小洁的手往上提,而小洁则往下赖。李四娘另一手朝小洁的屁股上狠狠地打去。“我叫你不听话,我打死你,下回你还敢不敢不听话?”
“吗……啊……”小洁号口大哭。这是李四娘在自家门口打孩子的场景,那孩子哭声震动整个小村。
“你看看,这怎么能叫教子呢?孩子能是打出来的吗?”郁大妈急忙出门制止她。
其实这个村子的很些人都相信“孩子不打不成方圆,孩子一打规矩便拟定了,孩子便怕了,下回就不敢再犯了”这些都是些无知的人们一个个美好的愿望罢了,殊不知孩子越打能越走上犯罪的道路。
无知固然可悲但若再盲目那就更可悲了,以可笑可怜了。
“快放下,这孩子不被你打坏了才怪呢!”郁大妈走近,双手抓住小洁,扯去了李四娘的手,将小洁抱入怀中。“这才了得。小洁,乖……啊……”郁大妈安慰道。“你妈错了。快,向孩子道歉。”郁大妈对李四娘道。
“我?”李四娘指着自己疑惑而又吃惊地说,“我至今未对孩子说‘对不起’呢!”
“正因为如此,你今后要好好改改。”郁大妈解释道。
此时王婆、张大嫂也跟着来了。
“快呀,郁大妈叫你你还得快呀!”
王婆虽催促道,却也显得很纳闷,不知何由。“大人还要向孩子道歉?”心想,“死东出来(骂人的话)俺家儿子在校未被老师给打死了!今儿,巴掌可能真的不起作用了。”
什么是非善恶,什么古今往来,只要出现问题就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因为问题的产生与解决问题的方法是同时出现的。当然,同一种问题的解决方法可有多种,这不同的解决方法便也可体现什么。倘若在以前,做家长的巴掌又有用武之地了,孩子的屁股上便少不了几个手指印,红得发炀,然后又是孩子的口张似瓢大的号哭,再然后就是全村人都知晓谁家又在教育孩子了。
李四娘本先还不愿意,还要拿起巴掌去征服儿子,可又被张、王二个拦住了,却也改口“我的儿啊!妈错打你了,你不哭,妈向你道歉,你别哭了啊,妈知道错了。”李四娘尊从郁大妈要求向孩子道了歉。果然,如雷的哭声没有了,只听得见小洁的抽泣。
“小洁呀,对妈妈说‘没关系’,我下回听话,一定听妈妈的话。”郁大妈对小洁说。
“妈,小洁下回听你的话。”小洁拭干了泪水停止了抽泣。
“嘿……嘿……”李四娘惊笑道。她将小洁接入自己怀中,“这才是我的乖儿子嘛!“
“真乃神人也!”张王二个也不知从哪学来这句话也惊诧道,“说真的,我们还头一回看到父母向儿子道歉呢!”
“真乃神人也!”张、王二人也不知从哪学来的这句话,也惊诧道,“说真的,我们还头一回看到父母向儿子道歉呢!”
“孩子嘛,本来就不是打出来的。”郁大妈欲回,李四娘、王婆、张大嫂紧随着跟进了室内。
“死东出来的,俺家儿子在校未被老师给打死!那郑关东不是以场最厉害(其实她是想说‘暴力’可不会说)的老师么?——最能打学生的。”王婆大骂道。
“他哪本是老师啊?还不是依着与校长是近亲才把关系给找上去的。小学未毕业,如今却教了小学,孩子不被‘坑’了才怪呢?唉,国家也不重视……”张大嫂也生气。
“我那孩子不被打死了……”王婆又接着说,“上行行课(正在上课)就用手学生抵在黑板上,或是用紧握的拳头按学生头上砸,连老师都是这么厉-害(暴力),我们做家长的还不打吗?”
王婆又把话问向郁大妈。
李四娘放下孩子,让他自己回家玩了。张王二人随同郁大妈坐了下来。
马场的教学就如王婆与张大嫂所说,大成念书时尚且还可以,如今则狗屁不如。不知从哪来消息说马场小学要被砍了,要与另一村小学合并,名字当然不会是‘马场小学’。如今的校长无能,老师当然很差,除了炼久生硬的拳头别的什么知识都没得,但这种情况竟也持续了几年。
“对待孩子,我们要宽容些,毕竟他们还是孩子,需要的是呵护担不是溺爱,更不是打骂,他们需要家长与老师的教导。当孩子犯错时,做大人的不应该只知道打骂,不应用“武力”——你们的巴掌来解决问题,而应心平气和地对孩子讲,用思想去教导他们,不管他们错与否,我们都应当宽容,给予适当环境,让孩子进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靠打骂是不会让孩子有良好持续进步的,相反还可能会害了孩子。”
郁大妈很投入,李四娘低下头,以示刚才的失误,连点头道是。
“是,是,是……”
“孩子生来是弱者,是清白无罪的,随着生长发育,他们才坚强起来。随着,就是‘近朱者他就赤,近墨者他就黑’,我想你们应该理解这句话。”郁大妈思索着。
“怎个做法呀?”张大嫂迫不接待,急迫得不能等待地问,王、李二人也双眼凝视,全神贯注。
“且听我慢慢说来,环境是塑造人物性格的最重要的因素,同样环境也是造就人才的重要因素,一个家庭或许稍富或稍贫,但给孩子的环境应当是贫苦的,这样他们才得以知晓-生活是来之不易的,家长的血汗更是难得的,倘若你们整天护得个孩子如同宝一般,不让其自己学着做自己的事,孩子的事你们全包了,这怎么能行呢?这样,孩子就有了固定的依靠,一旦没有这个依靠,他们就不能自立,更不能自强,我个人认为社会需要自立自强的能人。”
“那我们做父母的怎样表现爱与关怀呢?孩子的事自己做父母的难道不应该全揽了吗?”王婆如是说。
“做应当做,但得尽量少做,多留点事让孩子独立完成,‘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立自强这才算是好孩子。自己的事自己学着做,只有这样,孩子才会成为能人,这样才能让孩子可以脱离父母而生存得自在自如。一些缝缝补补的事自然需要你们做了,孩子的衣服他们自已洗,你们没有听说过‘大学生高分低能儿’吗?这些都是家长过于溺爱而让孩子得不到锻炼,导致孩子无法料理自己的事,不能自立,不能学以致用。”
“原来如此……”王婆大悟道。
“现在,国家复兴,需要的是强人,能人……”郁大妈欲更认真些,可是见其三人似懂非懂也就未向下说。听到这些王、张、李三人不禁低下头来,因为对于这些大道理她们实在听不懂。
正值此时,李四娘小儿,李小洁跑来喊道:“妈,我叶大叔来了。”叶大叔乃李四娘家亲戚。
“好了,家里来亲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得走家看看喽。”说完李四娘起身欲走。
“我们也呆了这么长时间,也得回去了,明儿有时间再来。”张、王二人如是说。
其三人起身就走,边走边说。
“今天,受益——不浅啊”王婆好容易才想出个词,在张大嫂的帮助下才得以说全。
“郁大妈实在高明啊,怪莫得人家大成那么优异。”李四娘佩服道,“今天,我们好像是学唐僧师徒取经的呀。他们取了真经,我们也得到很多知识呀!”张大妈笑着说。三人笑着说着在叉路口分开了。
“我还得找个机会也向儿子道个歉呢!”王婆扬声道。
三人更欢笑不止。
听到张、王、李三人的说笑声,郁大妈心里也很高兴,似乎几十年前的知识今天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不仅自己得到了“温故”而且别人也受了益,郁大妈竖立了身子,露出了笑脸。
落日与彩霞共沉,黑夜与星星同生,闪闪的星星贴在淡黑色的天幕上。冷风刮了起来,大成上了晚自习现在已经吃了饭上床睡觉了。郁大妈站在门口等待着丈夫的回来。
“呼呼”的风侵扫着这个宁静的村庄。现在都十点钟了,饭都凉了,可郁名还未归来,郁大妈跺起脚来,大成早已睡着了,发出轻轻的声音。
好容易才听得见邻居家的狗发出叫声,郁大妈以为大成他爸已回来了,便迅速走向锅屋,可又传来了几个过路人的声音,郁大妈已揭开的锅盖又放了回去。
夜更加宁静,黝黑,黝黑……郁大妈开始忧虑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郁大妈感觉有点冷,欲回屋披件厚衣,正值此时,自行车铃声响了,这才是大成他爸回来了。郁大妈心喜,也顾不上穿厚衣服了,赶紧准备了饭菜。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我还以为有什么意外呢?”郁大妈点燃柴火欲把饭菜热一下。
“怎么?饭冷了吗?”冷就冷,无所谓的,就这样让我吃吧。”郁名的声音中便可以看出他的朴实与老实。
农村的劳动人民就是质朴,倘若在城里,别说是冷饭,就是不合口味的热饭也不会吃的,最令人佩服的就是他们——农村的劳动人民,他们热爱劳动,不畏艰苦。以昂扬的斗志过朴素的生活。
大成他爸边说边洗手。
“今天还可以,小生意还乐观,整整数来,今天竟也挣了45元钱,实在不易啊!”郁名口角露出了笑意。
“是嘛!”郁大妈把饭摆到桌子上,也把酒拿来了。“怎么,大成没喝吗?”郁名轻道。
“他啊,舍不得喝,说你整天外出够累的了,这酒还是给你喝。”郁大妈拿了酒器来。
“他熟睡了吧?这孩子……好!今天经营也乐观,孩子又这么懂事,好好痛快喝一点,好久未喝过酒了。”大成他爸笑曰,“他妈你也来喝点……”
“我不了。”
“没关系的,这是葡萄酒。”
大成他爸要斟了两杯送一杯给郁大妈。
夜更加的静,可风不那么冷了,依稀的星光闪闪欲堕,仅听得到轻轻的谈话声和碗筷交加的声音。
不知什么时候,才只听到大成他爸的呼噜声。
黑色的夜幕终于要离开了,东方的红灿徐徐升起,这预示着新的一天的到来,他们的任务将重演昨天:大成他爸早早外出,郁大妈做饭、洗衣服、缝缝补补、刷刷的,大成早晨上学……
时间如同流星,瞬息划过,不留一点痕迹,或许会留下一点点回忆。
几个月又如同列车擦肩而过,并向前行驶着,驶向未来,驶向明天。
中考就快要到了,郁大成一家当然生气勃勃,日日向上。学校的学习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大成的状态直上不下,近、近似乎所有的学生都要拼上老命也要考个好成绩——高考分数。
每天晚上,教室里的灯熄得很晚,早上灯就开得很早。每个人都视中考很重要,都是一生中大的转折点,认为是自己一生中的第一道大门,走进大门了,里面就会光明一片,考上重点高中上大学已只日可待了,上完高中再进入第二道人生大门,那时候,好生活就会来了,不愁吃,不愁穿的很舒服呀。这些都是当今学生的一贯想法,也是现代教育必然导致的结果。其实,爱国的学生很少,他们追求的是荣华富贵、吃喝玩乐,哪顾得上国家盛衰、败落啊?他们学的根本不是社会主义,而是“无主义”或“个人主义”。他们只认自己,自己好了,哪管别人怎样啊。
学生从小就扒在书桌上,思维全被禁锢起来,得不到发展,只有几个叛逆的尚且保留思维,一些新的思想还未萌发就被淹没了,到了初中,为了上高中再一次扒在书桌上,外事一点也都不想,思维进一步被禁锢,到了高中再再进一步被禁锢,直到灵感的激发率为零为止。现代教育这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倒是很值得学习的。学生进入大学后,思维能力下降已几乎为○,一些新思想不会或很少会出现了,社会进步的步伐得以减慢,再加上大学生有相当一部分不务正业,整天吃喝玩乐——他们想挽回童年时被禁锢的乐趣。这下,损失可就巨重了,大学生没有创新能力,殊不知有创新思维的大学生几年内做的功业比大学以前的整个学年内做的事还要伟大百倍?可如今的教育恰恰就阻扰在这是里。“人才”到大学便成了庸才。因为思维得以禁锢,一些得分王被淘汰,也因为思维得以禁锢,一些应试机器也不会销声匿迹,因为没有实践能力,如果将大学叫做造就人才的话,那么大学以前的高中、初中、小学就是坑害人才。死学习的学习死习,学死习的死学习,就这样人人为了得高分都“死”了,如此死的学校怎么造就人才怎能蒸蒸日上?如此死的社会怎能更蓬勃发展?
初三的学生远没有发觉这些道理,因为他们的认识还处在小学阶段,自从被逼在书本上,思维就停滞了,他们仍然想拼了命将分数搞上去。
大成走在街上,他没有打伞,毕竟太阳会免费为人们消毒的。大成走在烈日下头影就在脚下,汗珠直往下滴。死一般的街上没有点生气,一些大车小车皆扒在那儿一动不动,连报亭都奄奄一息了。不过有些风,尽管不太大,也刮得街道中的纸屑满街飞,围着街道打转。倘若哪个艺术家看到此情景,必会赞不绝口,说是世间极景,颇难得之,然后就会大力弘扬这种绝世情景,然后随同极景的成名艺术家便也会成名,这就是为什么在中国不出名的人而大力弘扬外国思想的缘故。可惜这个“倘若”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据目前所知,这个县城中的人还没有被称为艺术家的。
突然,一张纸从远方飘来,盖在大成脸上,大成一惊,还以为是哪位姑娘打的伞因蒸发而落在头上呢。仔细一看,是一张报纸,不禁有些失望。不过,报纸还是新的,看看日期恰是当日的。大成四周望了望,不知哪位好心人免费提供一张报纸。正值此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声“唉……唉……”的叹息声,一个小报亭窗中伸出了一双手,恐怕店主没有压好报纸,让风给吹走了。那人伸出的手触觉到外面的火热便也缩回了手,继续无精打采、奄奄一息,也顾不上一张报纸能值几毛钱了。
“嘿嘿,真是天助我也。”一刹那街道有了生气,这便是大成的得意之笑。这一笑似乎笑醒了风神,风骤然便变大了。大成找得些的阴凉地方坐下读报,他也明知即便回到教室也看不进去书,天气实在太热了。令他吃惊的是一具残尸像开在报头上,说是一女子因高考压力太大,高考未成跳楼自杀的。
怪莫得近来听到为爱情死亡的人少了呢,原来一些不能承受大的心理压力的早已在中、高考中死得差不多了,或说是灭绝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恐怕不适合大成,因为他突然想到“高考还未到啊,怎么有人因为高考未成而自杀?”大成很纳闷,等他仔细阅完报纸他才晓得报纸是当天的,可文章内容是前年的,出这个题目这些内容是为提醒今届学中、高考的学生的。以妨同样的悲剧重演。
看完报纸,大成恨不得一脚将中、高考踢飞。
此时,大成才略有悟理,这才发现,中、高考在一些方面的虚伪性,他开始后悔以前为什么把中考看得那么重要,那么信任中考的完美与真实性,这时他发现取得高分数尽是荒度岁月的,他觉察到自己也是空虚的。大成紧握拳头,猛地一下将身边的泥土打得腾跃面而飞,狠不得挖个大坑将报纸埋入其中,以示对死者的同情。旁边有月季花,都是为绿化街道而种植的。大成快步向前走去,一手抓了几朵花,也顾不上文明了便揪下花瓣向天空撒去,那花瓣飘得老远老远的,“不知名的女子,你就安息吧!世道的不幸会惩罚就有的人的。”大成气急甚重,恨不得一脚将高山踏成死海,以示心中的不满与对死者的同情。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如今的教育成功之处就是证明了这句话,那些心理素质差的都死得差不多了,剩下来的当然是些较强的了。
心中的气不知向哪里发,只好大步走向学校。学校仍是不见人影,死气沉沉,来到教室才大悟,原来一些忍不住热的皆在教室中扇着电扇。有几位正在大睡真很难得他们睡得着。另有几位围着一团在谈论些什么。
“你看这教育哪里去了?教书育人竟把人给育死了,真是罪恶深重。”一君喊道。
“是啊!”另一君应候着。
“等我当上国家领导了一定将这些教育者一扫而光。另即革新,为这些深受教育毒害的人讨回个公道。”又另一君凑合着。
见大成来了,便小了声,因为大成是不愿他们在有人休息的时候大声谈论的,影响别人休息。
坐在电风扇下仍不能减弱大成心中的怒火,一气之下,拳头砸在了桌子上,旁人大惊,往日很稳重的大成今日怎么暴躁了呢?几个睡觉的也被震醒。
“你到底怎么了?”一睡君问道,有些生气了。
“你看到报纸乎?”大成反问,心里有些暗淡。
“唉呀!你烦不烦呀?死的又不是你,而且是去年的事,你操什么心啊?真是的!”话毕又扒下睡觉了。
饱汉哪知饿汉饥啊?如今的人大多是“个人主义”者,自己开心了,哪管是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啊。
大成欲上去给他一拳,但又见他猪似的又睡了,心中的怒火只好再压一压。
其实呢,有不少人小时候都有为教育贡献点力量的想法,但是当他们进入社会不再接受学校教育了,即便他们有机会做他们也不会做的,因为那样会得罪很多人的。
大成今天很异常,他心怒成傻子,握紧着拳头,竟也呆在桌上一个下午。一动不动,眼睛凝视,似乎太阳就在黎明前最黑暗的地方,一旦出现,将是无限力量。一下午,呆过去了,课也未上好,同桌问他是不是失恋了,他一笑了之。
“不,我想杀人。”
同桌被他吓了一大蹦,甚怕杀的就是刚才问他失恋否的人,便急切地追问:“什么人?莫非……”
“和姑娘死的一切有罪的人。”
“噢,……”同桌刚才吓了一身的冷汗,此刻他的心也安了下来,似乎一颗已跳上口腔的心又回了心房。“你就没事了?!”
大成不语。
外面的温度稍降了些,但大成心中之怒去未见稍减,他一直都在考虑女孩子死的事和教育虚实的事,直到晚上回家。
回到家,连晚饭都未吃,爬上床就入睡了。郁大妈觉察大成今天有点不对劲,回到家无精打采的,本打算问个究竟可等来到大成床前已见大成睡熟了。
“或许大成今天累了呢,不过也得吃晚饭啊……”郁大妈在猜想,可没有打扰大成睡觉。
……
飘然乎,双脚离地,身体轻盈,脚点地而飞,似乎自己长了翅膀似鸟飞了起来,啊……我要到哪里去呢?飞呀,飞呀,穿过世俗,越过天际云海……
一身白衣的长发少年是谁呀?是我吗?那不是金庸武侠里的人物么?
呀,怎么了,我怎么朝一座大山飞去?我要干什么?我有些胆寒——万一撞到山上,我不就“死于匪命”了吗?我还有理想要实现呢,我还要为人民服务呢,还有很多大事等着我去完成呢!再说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一次,仅仅这么一次就这么“夭折”了,那太可惜了,生命是伟大的,但也是脆弱的,它经不起打击,而且是强大的打击啊。
我该怎么办啊?我自问,可没有人可以帮助我,山越来越靠近我了,我可以清楚地看到、闻到:
灰色的山隐藏着些暗绿,红的叶,绿的草,香的花,流的水,飞的鸟,走的兽,似若“连臂而至”相若为朋友。已而,人山人海,从山底至山腰,人头如麻,此多人不知何为。
红衣少女,白发老妪,格格书生,严严教徒,威威军人,正直官士。有农民,有商人,有老师,有外界人士,也有海外同胞。残疾人有坐着椅来的,有拄着拐杖来的……他们一个挨一个,国连线成了厚厚的墙,五彩缤纷,构成了一道靓丽风采,使人目不应避。
不过还不知他们要做什么。
我停在了一棵松树上,晃了晃,我停了下来,刚才担心的如今才得以平息,正为自己的理想还有机会实现而庆幸,我四处张望:
白纱少女,正立山顶,仰望天际,飘然若仙。风吹动她的白纱,如仙女下凡,我只可远观而不可近视,不知怎地,我似乎被松树粘住了,欲动不成,欲上上不灵,欲下下不成,欲左左不能,欲右右不就……我有些急了,但无法可施,也无可奈何。
“女儿啊,你别吓唬爹娘啊,高考落榜也不必这样折磨自己呀?你还有前途啊,爹娘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你怎会舍得离开我们呢?……”
只听得到一老妇在山底边向上爬边哭喊。
噢!原来这小女子因为没考好试而想不开。
不行,我得走去劝劝她,让她想开点,我欲纵身一跃,可是却一动未动,我的身体不随我的意志而变动。
小女子眼中透射着惆怅,直视远方,泪珠晶莹透彻,欲落而未随。此时老妇已爬至山腰,众人仰头凝视,皆劝白纱少女冷静下来,别做愚事。
“我的乖女儿,千万别干傻事啊,都怪平时学习压力大,而且我们还时常要求你成绩提高几多,现在爹妈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噢?我们知错了,高考是虚无的,考上大学与否是无关紧要的。我们只要有实力就行了,你从山顶下来,咱回家重新做人,而且还要做真正的人,不上大学,我们难道还不活了吗?你别傻了,别吓唬我们呀!”老妇哭道。
“别靠近我……”终于,白纱少女开口了,这时其母已至山顶。其母止步。此时,众人悬得很,各位似乎停止了呼吸,甚至心跳殾可以听得到,众人为之动容,禽兽为之动情,皆仰目以待,待其从山顶下来,回到父母的身边,可以回到社会……
“女儿,你别多想了,快跟妈回去,你爸还正等着你回去呢!”
老妇慢慢向少女挪去。
“别过来……”少女哭了,哭声直上云霄。
众人一惊,深怕她有个不测,皆喊道:“你快跟你妈下来……”
“哈哈……哈哈……”少女竟狂笑起来,“有谁可以理解我的心,高考未成竟意味着人生的惨败,此一世已不愿意让我生存,社会在故意捉弄我,是上帝在故意捉弄我啊!妈妈,我是你唯一的女儿,你让我走吧,你和爸爸要保重……”少女已哭得甚伤心。
此时,众人已泪水盈眶,皆向山上跑。
“呵……”少女轻身一坠,飘然坠下,泪水的晶莹射映着一颗已遭重伤的心。
“不……”我竭力喊道,欲纵身跃起,但无能为力。
“不……不……”老妇及众人不断地哭喊道,但都无法挽救白纱少女的生命,白纱少女轻盈的身体缓缓坠入山崖,喊声在崖间荡漾,荡到很远很远的地方,纱巾随风飘荡恰落入我的顶上。
众人皆甚痛苦……
“不……”大成大声喊道。
“怎么了,怎么了?”郁大妈急忙跑过来。
“没事的,妈,做梦。
郁大妈本还认为出了什么事尼,可现在也安心回房了。
大成欲再睡,可是怎么也睡不着。
原来是梦一场,但分明看到了晶莹的泪水,受伤的心。
梦就是不知东西南北,天高地厚,什么殾那么摆摇不定,欲是而非,不以自己的意志而为啊。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古有“苛征猛于虎也”今则“腐教猛于虎也”。
夜还是那么静,可觉就不怎么容易睡了,大成睁着眼睛,虽是黑暗里,但分明看到白纱少女的悲剧,痛心不已。
那一梦中情景时常浮现在大成脑海中,这样下去,结果也许会是另一样。
正值大成在教室发呆时,一朋友赵亮轻打了大成一下。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想不想听?”
“唉呀!什么坏消息,说出来吧,反正这几天心情不好,状态很差。”大成也无所谓了。
“你小学时的好朋友郑卓退学了。”
大成听了一愣,这一愣追起了大成的回忆。
外面的风景固然好看,有绿树丛荫,有花草虫鱼,有高楼(四层也固然也算高了)有铁塔,拍下照片绝对不会失美,倘若是一个会吹捧的人,这样的景色将会成为绝伦了。但好像没有人去注意这风景,风景显得死气沉沉,唯有烈日的照射反射出应有的光色,初三的学生都顾着复习呢!即使再好的风景,中考前也顾不上看了。“等到中考后再痛痛快快地玩”这是所有人的想法。
大成却在发愣之后,走出了教室到阳台上站着,阳光很厉害,不达赵亮没有畏惧,陪大成共度回忆时光。
郑卓是大成少儿时的好朋友,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就分开了,用农村的话说是“老了”。
大成是在二年级认识郑卓的。由于郑卓是留级生,所以成绩相当,在第一次期中考试中竟在年级排行第二,与大成都要相当。
古有“同流合污”其实也应有“同流合清”,坏人与坏人相结合可称为“狼狈为奸”,“同流合污”则是好人与坏人相结合,那么好人与好人相结合不就是“同流合清”么?好学生往往与好学生相处融洽,好学生与坏学生往往是一个看不起另一个或是嫉妒另一个。即使是相处很好的也是各自看中对方的某个优点。(以上“好学生”与“坏学生”是根据成绩好差分的,其实这样的做法是可悲的,一个人的好坏怎么能用一个人的考试成绩来评批呢?可是,如今……)
由于郑卓成绩的优异而又是同位,大成就与郑卓结为朋友,并相处融洽。在学习上相互帮助,生活上谈不上什么了,因为都是走独生,没有寄宿生。
这一来,两人成绩更上一等,保持了班级的一、二名,不是大成第一,就是大成第二。
大成是有唱歌天赋的,三岁时就会唱《学习雷锋好榜样》。郑卓也不错,唱起歌来也挺让人喜欢的,数学老师是位女的,也会唱歌,而且经常在班级里开展文艺活动——请几位小朋友上讲台表演唱歌呀、跳舞呀,以提高学生学习的兴趣。
兴趣有了,还怕学不到真本事?死记硬背的那些最终不会是被提倡的。
在马场小学,遇到这样的老师算是天大的庆事了,又和蔼,又多艺,怎能不叫学生爱戴呢?真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了,大成与郑卓一举红火起来了,虽还是孩童,但影响尚且还不小。
大成唱歌,郑卓也唱歌,再挑几个有跳舞才艺的人来陪唱陪跳,每次文艺课同学们都是开心得无法形容的开心。郁、郑二童不仅在班级里红火,而且时隔一段时间,在学校的没有不知郁大成与郑卓的了。两人红得强现在歌艺界的模式了。
开心了,学习当然来劲。
学校老师都羡慕,也“人云亦云”跟着学了起来,可是多数半途而废了,因为其他老师既不会唱歌,也没有唱歌的细胞,除了用巴掌来“威胁”学生外,便什么也不会了。
好老师就会有好学生,古时就有“近朱者赤”嘛!
数学老师被学生爱戴也倒好,可因成绩突出,竟被中心小学的校长爱戴了,一份报告竟也将数学老师给招去了,这就是中心小学为什么成绩总是那么好的缘故了。
数学老师的调走也没有改变大成与郑卓的学习状况,他们仍是好朋友,好搭档,成绩还是数一数二的,直到五年级。
郑卓家是在大成上学的一条路上,大成每天都早早上学,经常到郑卓家和他一起上学去,直到五年级的一天中午。
那一天,大成一如继往地来到郑卓家,准备和他一起上学,可当他来到郑卓家门口时,他停止了脚步,没有敢进去,只见屋内一片儿狼藉,好像刚打过架一样,不,不是好像,而是的确。此刻,传来了男人的粗野的声音“你要不能过你给我滚出去,走得远远点,这个家要不要你都无所谓,你走啊……”
郑卓半躺在墙的一角,头发十分零乱,好像或的确被打了一顿。
“你以为我想呆在这个家呀?”女人哭泣道,“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走了。”女人的声音有些悲凉与凄冷。
郑卓父母是在吵架,可是旁边的邻居没有一个来调情的,这或许是世态的冷漠又或许郑卓家经常闹这种事,邻居已腻了,连看笑话也觉得样式单一,没有创新,没有发展。
大成没有久留,他发现是家庭战争后便向学校走去了,但他那里还小,还不懂家庭战争会带来些什么。
说也奇怪,大成与郑卓之间没有过结呀,而郑卓就在那天以后不再理大成了,不再与大成来往。大成不知何由,曾几次劝郑卓放开点,不要因家庭不和而落入歧途,可都被拒绝了。
从那以后,郁、郑二人便不再相处。
由于语文成绩不怎么样,大成的总成绩已下得至郑卓下面了,大成不知道是不是郑卓怕与自己相处会耽误学习而故意毁坏友谊,一心钻入学习中,如果是这样,那便是不幸,世上除了亲情还有什么比友情还宝贵呢?
那年小学升初中,大成的成绩虽不如郑卓,但以一个数学100——满分也可引以为豪了,升了初中以后,还是由于语文不突出而且还拖了后腿,每次考试都保持在原位左右,而郑卓在第一次月考中考得了校第一名,大成为他高兴,毕竟原来还是好朋友嘛!
到了下学期,郑卓成绩直线下滑,听小路消息,他还跟别人鬼混,调了别人的GF(女朋友)竟被打了一顿,后来又加入了什么帮会,总之是学坏了,又听别人说,郑卓家庭一直不和,他无心于学习了,所以用相反的手段与方法来消遣自己,折磨自己,大成听到后感到很惋惜。
其实,有很多时候,是自己把自己送入地牢,是自己在毁坏自己。
世界大战可以死伤无数,但家庭不和也可使家破人亡啊。殊不知很些人拿婚姻当游戏,玩腻了便不玩了。要知道婚姻是为下一代着想的,不是为了自己的享乐。(其实二者皆有)既然结了婚又要离婚,那当初为什么又结婚呢?如今的婚姻有很多是游戏婚姻,殊不知害人、害己害自己的孩子。
人人皆说,孩子头上的天空是蓝色的,万里无云。如今社会进步了,蓝却渐变成灰。
家庭和睦,夫妻相爱,怎能闹出个悲剧来?
偏偏的是,孩子的天空要增加些灰色的云。
初二时,郑卓就是一点也不振作了,和别人打架、斗殴、吃烟、喝酒,学习一点也投入不进。而大成则保持原样,由于初二增添了一门物理,而大成颇爱物理,英语又不在话下,所以成绩一冒成为校第一名,一直保持到今天,初三时,又加了门化学,有人说“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再加上世界普及英语,大成想考入县中是不难的。
“前些天,听说郑卓他爸出车祸身亡,所以他就退学了。”赵亮在大成回忆时添了这么的一句。
祸永远不会单行,而往往也不只双行,命运也在捉弄人啊。
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如此狠心地刺伤一个孩子的心,增添孩子蓝天上的乌云?家破人亡实现了,这是最终目的么?家庭战争是否应当被敲警钟?
“郑卓他妈说等郑卓成家了再走。”
听完大成回忆,赵亮也感动又愤怒,更多的应当是惋惜与同情。
烈日当空,可在大成愁忧,沉思的心境里,太阳也是那么暗淡。
大成似乎认识到自己的回忆是一个好的传记,于是接下来的是为郑卓写一篇传了。
家庭的不幸遭遇造就不同的人,苍天不识真人,让人们遭受痛苦,或许这是命运的绝对安排,让人们尝到甜蜜的时候倍增幸福。
大成走上考场——些人都视中考为战场的。
头一天晚上已道别父母了,郁大妈、郁名都鼓励他好好考,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并吩咐大成考好与否都不要灰心。
考场外面挤满了人,用成语说是“人山人海”学生与家长一起来,而且家长往往多于学生。一个学生旁边竟围了五个人,有白发苍苍者二人,想必二老是那个男孩的爷爷、奶奶;有中年二人,应该是父母了,还有一个小女孩,可以想像得是他的妹妹。真是用心良苦啊,一个人参加中考,一家老少都来助威来做陪考。
殊不知那些考试自杀的人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可以想像的是这一家在平常里肯定不快乐,至少那要考试的男孩不开心,什么都让父母做了,自己都找不到乐趣——连乐趣也让父母做了。希望寄托得越大,失望时就会越痛苦,一旦超出了承受的范围,学生自杀的悲剧就会发生了。如今这也是“孩子至上”的最坏结果。
大成独自走在人群中,虽然郁大妈、郁名都没有来,但他并不感到孤独,因为自己能做得来,“自立自强是好汉”嘛。一次考试都需要家长陪同,那念书还干什么?念书其实学习了知识又增添了能力——不单是应试能力。大成觉得很自在,不像有些学生要走进考场的时候后面还跟了那么多的“陪考”——姑且这么说了。思想全被深长给带走了。
进入考场,一片寂静,因为谁也不认识谁,谁也不愿意与别人讲话,都静坐在桌子旁,等待考试的开始。在没有考试之前,老师们都已说过,“要保持考场安静,干净”什么的,说这是学校的形象。做这些事的学校大多为成绩差的学校,“成绩”不比别人好,难道道德还比别人差吗?这是一贯的看法。
考场外面仍是那么喧哗,很些家长竟没有回去,在校外打些地方竟坐了下来,看来要陪孩子考完全场了。在别人看来,爱子实为心切,希望实为厚大。但有必要吗?爱是无私的,伟大的,永恒的,但不能因为这些去撒不必要的爱。不必要的爱很些时候是在害别人,爱也要适当,不能因为爱的本质是好的就去盲目地爱。很些孩子的心不是被怨恨刺伤的,而是被不适当的爱划破的。
心静则忆明。
刚才穿过喧闹的人群时,内心还有“一定要考好”的念头,况且还觉得自在,过了考场后,心静了下来,脑海中又浮现了前几天的事情:白纱少女翩翩起舞,郑卓的传记也浮于眼前,第一场是语文,大成本就对语文不感兴趣的。
此刻,大成的状态又不在试卷上,而是在生活上。要进入应试状态必须得与生活实际脱离,所以大成一开始就写作文,希望在写过作文后能投入答卷状态。
大笔一挥,教育竟成了溴水沟,大成已写出了批判教育提倡实际能力还青少年一片蓝天的文章,显然他是不想拿高分了。
写完心里话感觉甚爽。
一个想什么,说什么就写什么,是最为爽快的。至少保存了应有的诚实。
大成真的已避开生活,投入基础答题了。
铃声响了,大成也完成了答卷。第一场试就这样结束了,大成不快地走出考场。听到的是那些家长们问寒——做得怎么样,问暖——题目深不深之类的。看到的是家长们将孩子接入自己的车内,回家肯定是大补大养的了。
大成走进了一个小吃部,在那里遇到了赵亮。
“怎么样啊,大成?”
大成却说:“什么怎么样啊?”
“当然是考试了!”赵亮有些纳闷,一向反应灵敏的大成今天是怎么了?
“作文我是得不了分了。”大成如是说。
“怎么了?”赵亮从纳闷转向疑惑。
“写的是批判教育的作文。”大成不紧不慢。
“唉呀。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老师不早就叮嘱道不要写批判性的文章,不要写社会的不好么?”赵亮有些惋惜,“况且,你写了又有何用处?那些批卷的老师是没有能力接受你的批判,只会把分数降至最低的。”
“社会的好处?分数?”大成竟惋尔一笑,“不过我没有后悔,也不觉得不值得,反而很有意义,至少我敢写了。”说完大成便笑起来。
“既然……”赵亮转换话题,“不管怎么样,下面的几场试要好好考啊,学校还指望你呢!”
“这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考好数理化和英语的。”大成满有信心。
接下来的试,大成并不像语文那样了,毕竟数理化、英语还是很顺大成手的,中考不知不觉地就结束了,人生的第一道大门是开是闭还未知。
回到家中,郁大妈、郁名并没有寻问什么,毕竟孩子的考好与否与家长的是否寻问没有一点关系,还是让大成休息休息了。
大未知道中考分数的几天里,每个人都会有酸甜苦辣般的味道,是回忆、是向往,是面对现实……
大成在家也没事可做,却听很些同学说过中考过后的假期是看名著的最佳时期,但这似乎与大成没有关系,他本就不喜欢语文类的,况且家中经济不是好的,所以大成是不地看的了,找来了铅笔字帖,练起了书法,自弄了沙袋——其实为粮袋,将半袋粮悬于半空,练起了拳击来了。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拿分数通知单的一天到了。
大成抱着没有希望的心理来拿分数的,班主任将分数给他,眼瞥了大成一眼,显得有失望些,但没有说什么,大成拿了分数一看,语文最低89分未及格,数学最高148,英语第二129,理化皆是满分100。班主任临走时道了句“郁大成,你差了一分。”这句话的分量不知有多大,给大成的启发是“英语怎么不多一分?”。
赵亮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声:“大成,多少啊?”
大成向后看,原来他早已拿到分数了。
“差一分呢,没有被县中录取。”
“那黑了,学校今年不又是黑头吗?”
这一次考试,大成想不通的是:往年学校的黑头是不是也因为如此。
回到家中向父母报了成绩,郁大妈与大成他爸只是有些惋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
“不管怎么样,咱也要念县中。”
而大成却说了:“不管哪个学校都无所谓。”
接着就是如何度过假期了——两个多月。
钓钓鱼,钓钓虾,练练钢笔字,打打拳击,时间也就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了。
在失败面前不需要灰心意冷,以失败的痛苦化为前进的动力,让这一次失败换来下一次成功。
这是大成一暑假切记的体会与要求。
沉默也成了他特有的状态。感情的湿碎,怒火的高底起伏……沉默或许已不是金了,愁眉加上苦脸,再加上长时间等于衰老,沉默就是衰老。这或许是生活的折磨,也许又是对人生时态、情态、行态的恶心与不满,也许是对感情失落——中考落榜的惋惜,也许……
沉默需要暴发,而不是灭亡。
忘掉先前一切的不快,阳光地面对自己面对未来,做一个自己主宰自己命运的人,让自己的一切烦恼都销声匿迹,充满信心争夺明天的辉煌。
非常的岁月
才能锻炼自己
磨炼意志
才能成长为材
经历自我人生
你看那高山松柏
迎着那四面的风
经过漫长岁月
酷暑严寒
春夏秋冬
依然挺拔
高耸
不屈不挠
万古长青
道路虽有坎坷与
不平
吁口气,拭把汗
忘掉所有的不快
充满信心
向往未来
追求未来
我们要登上高峰
必经之路在你手中,炼净渣滓,长满荆棘的道路上,你要手握砺剑,因为它可以铲除荆棘,劈出光明之路。
大文豪曾说过:艺术的大道上荆棘丛生,这也许是件好事,常人望而却步,只有意志坚强的人除外。
中考落地了、学习失败了、疾病缠身了、有权者打击了、无聊者报复了、有钱人蔑视了、被嫉妒了……人人都会遇到一二。但只要有信心,把生命力凝聚到一点朝它们顶过去,“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转机就会出现。
胜利是在坚持一下的努力之中。
人们常说: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奋斗。因此,只要自强不息就可以在没有路的地方重新走出一条路——属于自己的路。
历来风吹雨,花落惊年月。时间实在是太快了,来不及让人回味过去。
而新学期已经来了……
正在想也正在伤心时,郁大妈骑自行车回来了,脸色不是太坏,还未下车就迫不接待地说给大成:“妈这几天在老家终于将钱借——不,凑齐了。”郁大妈怕大成伤心就将“借”改成了“凑”字,其实过程一样。
大成很清楚,父母用心良苦,感动得涕零。
“妈,我对不起你和爸,我不孝啊,我不要去县中了,普通的学校便可以了。都怪我考试没有考好……”为了让父母少累点,大成说出了心里话。
这县中可是很些有钱人家想上也没资格上的。
很多些时候,有的人能做一件事或有资格做一件事却又不想去做,而一些不能做的或没有资格做那事的却又想去做。
“这怎么行呢?县中是最好的,钱都到手了,孩子别担心家里,我跟你父亲还撑得来,你别多想了啊?”郁大妈也了解大成,自家虽穷但也要让孩子念好学校,这是所有做父母的想法。
开学的那天终于到了,这一天,郁大妈与郁名盼了多久?他们希望的第一步终于实现了,第二步就是希望大成能考上好的大学,他们很开心陪同大成一起来到县中,说要去看看县中到底怎样的。尽管已经生活了不少年,但县中还是没有看过一次。
往日都是听别人说县中如何如何,如今也亲眼看见并参观了校园。校园的外貌在县里是没得说了,高楼耸立,绿树成荫,正对大门有一水池,清清池水透彻晶莹,雪白水柱如同烟花升向高空又落了下来,一座雕塑威然驻立池边,雕塑的尖端直竖青天,给人欲上青天或行刺青天的感觉,池后面便是一幢高楼,有些威严但不魁伟,三幢宿舍楼并排起座,两幢是男一幢是女的,足以体现男女的不协调。
几排槐树尚且还不知年月,几个亭阁闲情意致,杨柳迎风招展,三四个花园相连而成,均配有闲行道,很雅致。
对大成父母来说,环境实为优美,但对大成来说则无所谓。毕竟一个学生的好坏与学校环境的美丑毫无关系,就如同一个女人的好坏与相貌的美丑无关一样,而且真正好的环境并不是等价于美的环境。
大成他爸和郁大妈取了生活用品,但大成未让父母拿东西,自己全抱在怀里。郁大妈说几次要拿几件都被大成婉言拒绝了,说他自己做得来。宿舍在五楼,学校也用心良苦,也是抱着“让新生锻炼锻炼”的想法将高一的新生分到最高层。
大成父母说家中还有事便与大成道别回家了,临走时吩咐大成要吃饱了,要保重身体。
不知什么时候,门突然一振,走来一个帅气的小伙子,个儿中等,提了个大包,大成被振醒也昏昏沉沉地看了他一眼。
“你好!”那小伙子便朝大成走来,问好大成。
“你好!”大成回了声。
“你住在我下床呀!很有缘分哟!”那小伙子将包朝上床一扔,又拉了下来。
“床还没有铺好,就先放东西了?真是的。”他自言自语。
大成最喜欢助人为乐了,便起了身。
“我帮帮你吧?”很热情,很真诚地。
“我叫李安黎,大家都叫我ANDY,你呢?”
“我叫郁大成,大家都叫我AR……Ar-Chen。”大成本没有英文名,听安黎一说,便苦思了一个来用用。
“大家为什么要叫你ANDY啊?再加上LAU不就成了刘德华了么?”大成有些疑惑他的英文名。
“对呀,我喜欢听华仔的歌,而且会唱他的歌,所以大家就叫我Andy啦!你呢?别人为什么叫你Ar-Chen呢?”
“我……我……”大成只好诚实说来。“我是刚起的名字?”
“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安黎显得大悟。
“我也会唱歌的,而且也挺喜欢华仔的歌。”
“真的呀!那我可就遇到知己了嘛!”安黎狂呼。
“等军训结束了我们可要好好发挥发挥啦!”安黎很高兴。
“对了,刚才你有没有听见广播里喊什么呀?”
“没有,我刚才睡熟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好像说今晚3点钟在班级开什么会。唉,别管了,到时候问问就行了。”安黎边铺着床边与大成闲谈。
“你中考考多少分啊?”大成先问了一下。
“唉,也不多,比分数线才多20分,你呢?”
听他这么一说大成还愣了一下,原来这小子成绩还好优秀,要不是大成中考中语文没得分也可以说出来比比,可这下真的不能说出口。
安黎问了他成绩,大成直摇头称很差。安黎却说,没有关系的,只要好好学,便会有成果的,大成连点头称是。
铺好床,安黎要请大成吃冰棒,大成惋绝了,才认识怎么能得别人小利呢?这是大成做不到了。后来,安黎说要出去走走,问大成去不去,大成本想不去,可对这个新的地方不熟悉也不好,便答应了与他出去逛逛,了解了解县中的一草一木。
沿着县中的绿化带走,看到了树、草、花、虫、鸟、河流……
“真是恋爱的好地方!”李安黎激动道。
“你说什么呀?”
“你看这柳树,垂柳,枝条繁多,绿叶遮光,藏有两人是没问题的,还有这草地,坐下来聊天真是好极了。”安黎说得头头是道。
大成则怀疑他是不是色狂,或是什么恋爱狂的呢!
“你……”大成还未说完。
“你不会说我是很色的吧?其实呢,我内心很好,虽然口上说似色了些,但人品很好。像我这样的人世上少有,往往有的是口上说不色而内心则狂色,这样的人最可怕了。”
“我怎么会说你色呢?再说了,色心人人皆有之,不会犯罪的。”大成调皮地说。
不知过了多会儿,两人皆走,说累了,便在树阴下的草地上睡着了。
“……请各位同学,迅速到所在班级开会,有通知要说……”广播里传来了不知名的声音。
“不好。”大成看看表将安黎喊起,“要开会了,我们赶紧走。”
安黎迅速起来随同大成赶往教室。
一位年轻英俊的老师站在讲台上,见有学生来了便道:“请随便坐下。”
大成与安黎找了空位坐下,等待老师发放通知。
前排有几位女生,挺漂亮的。首先开话的当然是安黎。“Hi,你们好,我叫李安黎,你们呢?”
女生的长发旋转180度,露出了温柔的笑脸。
“我叫……老师发通知了。”那女生有意逃避回答。
大成坐在那一动不动,不敢作声。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早7:00准时训练。写完便走了。
学生哪个想呆在教室里,见老师走了也跟着走了,教室里瞬时只剩下几个了。那女生将要走,“你要走啊!你还未回答我呢!”安黎追问不休。
女生转过头。
“我叫……你看同学们都走了,我也得走了。”她又回避。
“什么嘛?名字不好听就说不好听嘛!省得……”安黎有些生气了。
“不,是太好听。恐怕你受不了。我的名字是吉洁。”安黎本已经准备好承受大压力的姿势,可听到这不禁一个大笑:“就这个啊?我还以为……”话未说完,那名叫吉洁的女孩便生气了。
“当然不是啦!我的英文名叫Hancy,你知道每个字母的含义吗?”
“我怎么知道呢?谁知道你的名字里藏有什么好东西啊?”安黎被她大声一问还有些害怕,心想:“如今的女孩怎么这样不文雅呀,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的。真是的。”
“H是healthy的意思,是……”
未等吉洁说完,大成添了么一句——健康的,以作翻译。
“a 是apple,是……”
“苹果”大成又添了一句。
“这位朋友好。”吉洁这么一说。
“我……”大成刚要说“我怎么和你成了朋友,你还不认识我呢?”可已被吉洁接了去。
“n是notices,”
“发现,发觉。”
“c是crystalline,是……”
“噢!是水晶的意思,暑假在电视上看到的。”大成觉得很庆幸,无意中在电视上看到的也有大用。
“真聪明。”吉洁智者千虑,赞扬道,“这最后的,“这最后的y是youth,”
“青春。”
“安全正确,加10分。”吉洁莫名其妙地说。
大成与安黎也莫名其妙地听,安黎听得不知所云,显得无知的模样。
“Hancy apple notices crystalline youth。健康的苹果发现了水晶似的青春。Apple当然象征我自己,healthy apple 说明我是健康的,向上的。”
此时,大成正为她能从“‘健康的’想到‘向上的’而佩服不已。女孩子的思维能如此真是难得的。
“crystalline youth 正说明了我青春如同水晶,晶莹透彻,一尘不染。”吉洁正因讲述自己的名字而自我陶醉,安黎则抓住大成的手“快走,我要吐血了。”李、郁二人从后门逃之夭夭,跑到外面,安黎大口呼吸空气,“我真是受不了了,差一点致息。”大成则没有感觉到什么。
“没什么,我只认为她的英文名很有趣啊。”
吉洁尚且不知教室里除她一个已无他人了,还继续讲述她的名字。
“你们知道‘吉’吗?是吉祥、幸福之意,‘洁’则为洁白的、无瑕的意思,你们……”回神过来时,自己大为失望——原来没有人听自己讲。
倘若大成在场,一定又为她从‘洁白的’想到‘无瑕的’而佩服不已。
吉洁发现自己吃了亏后,气沉沉地走出了教室,欲找李安黎算帐。
大成与安黎则逃回宿舍。到了宿舍还不见其他人的影子,外面的天气当然是热辣辣的,可他们怎么久久不归呢?大成在思索,可没有往下想。安黎则拿出随身听,躺在床上听歌曲,大成也欲休息休息。
不知什么时候,大成睡着了,又不知什么时候,大成被振醒了,朦胧中听到:
……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尝尝阔别已久眼泪的滋味,就算下雨也是一种美……
“是刘德华的《男人哭吧不是罪》吧?”大成明知道顾问。
“当然啦”上铺的安黎回答,“我告诉你,初三快毕业时,一个女生宿舍里的所有女生边听着这首歌边唱着边哭着,恐怕是毕业了,面临失恋了,舍不得了,唉呀……听完我不禁一笑,女人还是这样的。”
大成听了,感觉无味,便转换了话题。
“现在几点了?”
“七点30分,新闻都过了。”
“那我们刚才几时睡觉的?”
“好像四点多吧!”安黎也有些不确定。
“那我已睡了两个多小时了,肚子还是空空的呢!”大成说完便跳起来,欲迅速跑下楼买点东西吃,刚至门口又被安黎喊住了,塞于大成些钱,让大成带些给他。大成拿了钱便飞奔了出去,不一会儿又飞奔了回来,手里已提着黑色包袋,里面装着晚餐。
安黎感觉吃惊,因为一首歌还未听完,“你真神速啊!”安黎奖道。
大成跑得满身是汗,便脱下衣服。
脱下上衣的大成显得粗壮凶猛,一身肌肉。大成双手一展,胸肌更加突出。
“这也不是白练的!”大成如此一现。
安黎吓得差点吃不下饭,双眼凝视,不语。
天不是那么黑,因为有月亮照明。大成走到外面阳台上,对着月亮吃晚饭,安黎也不想享受一个人占有一间房子的孤独,陪同大成在阳台上观月。
“台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随便改了个字,李白的《静夜思》便成了安黎的诗了。
“想不到兄台的诗如同人一样美丽漂亮。”大成故意这么说。
“那是那是。不过还得多谢兄台夸奖。”安黎也不觉脸红地应了声,“诗如其人,人如其诗,这是诗的最高境界,如今我千里马终于找到了你这个伯乐,实为天意啊!”
大成此时差险吐出血来,倘若河里的鱼能听懂人话,此刻水面上必然会浮满了鱼。这样,渔民们只须拥有安黎必可发财,只可惜鱼是低级动物,尚且不能说人话。
“兄台在诗方面的造诣实为高深,Ar-chen实在望尘莫及。”
“兄台过讲过讲。Andy只是随便说说,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晚风吹拂着脸,便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城市要蒸发似的,最高层的宿舍是最不用形容的热啊。那些学生为什么不回来,只怕就原于此吧。
思绪进入缠绵的回忆中。
“有一种人,虽被空间阻隔,情感却永远不变,你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吗?”安黎如是问。
“有一种情感,可以让一个面临绝望的人倍增力量。”大成反问一题,“你知道是什么情感吗?”
“你……”安黎刚要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可大成已抢了说:“你先问,你得先答。”速度真的在很多些情况下可以改变现状。如果一个国家科学发展的速度慢了,则就预示着要落后,落后就要挨打。同样是一张高考试卷,不是每个人都不会做,而是每人都会做,这里就参入了速度,因为设定了时间,有的人在限定的时间里做了出来,而有的人却没有。高考的失败与成功就在于答题速度——必须保证正确。
“相思之情。”
“有真正情感的人。”
“回答正确。”两人不约而同。
夜越发深了,可是没有睡意,月是格外的清明,相思连接月亮,把月亮当作约会的终点,让相思清明透彻,晶莹无尘。
“因为寂不寂寞,都会提醒我,我失去了我不够爱的你。”安黎情趣低落,唱起了《我不够爱你》。
“你失恋了?”大成怀疑,猜测。
“没有,只是替人失恋吧。感觉,感觉,省得真的失恋时承受不住。”
“杞人忧天。”大成撇着嘴。
“咱们回床躺躺吧?天气这么热,他们怕不回来了,也好,静得 我们还可以睡着。”安黎有些眠意。
“好吧,咱们走躺躺。”大成与安黎一同进入宿舍,躺在各自的床上。
夜更深了,有了些凉意。微风吹拂着窗户,发不出一丝响声,可夜似乎格外漫长,月光也是格外明朗,将思绪带入对往事的追述……
不在家了,离开了父母、亲人,似乎有些孤寂,独在异乡的感觉油然而生。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你是不是想家了呀?”安黎突如其来的一首诗将夏夜映衬得如此凄凉。这一问倒有效。
“有一点,这是我第一次在宿舍过夜。”
“很正常的,我初中在校寄宿,第一天差一点哭了,都流泪了。”安黎身临其境地讲述。
“男儿当自强,有泪不倾谈,你可没做到哟!”
“可以原谅的,睡觉吧,能睡多久就多久。”
不知不觉就是不知不觉,很多些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人的生老病死,尤为实例。睡觉也是如此,大成与安黎就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当然会在不知不觉中醒来,宇宙是和谐的,不是直的,是曲谐的。万物皆在守恒中,万物的总和是一个恒值,是固定不变的。但在个体就不一样了,而且是大有区别:有生死之分,有稀繁之分,有贵贱之分,有高低之分,有贫富之分……就如同人一样,有富有穷,便总的加起来永远都不会变——不管富者怎样富,贫者怎样贫。
“起来唱歌啦,Andy!”大成拿着牙刷走入卫生间。安黎跳下来追问:“你叫我起来唱歌,怎么刷起牙来了?”
“皮之不存,毛将焉伏?不好好清理口腔,培养好嗓子,怎么能唱好歌呀?”大成笑道。
“言之有理。”安黎佩服得赶紧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刷起了牙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听刘德华的歌曲吗?”大成问道。
“我怎么知道呀?反正我是认为他的歌曲太好听太实际了。倘若歌坛上没有AndyLau真不知该怎么办哟?”安黎似乎女人似的要说出了哭调子。
“好听,实际是表面上的,而实质是他的嗓子与人格气质。他是完美的,就如同一位美丽的女人拥有一颗善良的心。倘若学业真的无成,歌坛也许是我的第二选择。”大成似乎又想到了未来。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别多想了,我们还得赶快吃早餐,上教室呢!”安黎洗完脸与大成去了食堂,又去了教室,练歌的事不知忘到哪里去了!
近了,近了,有花香在飘溢……
“不,你是吉洁。”安黎这才发现那个长发的女郎就坐在自己的前面。
“就是昨晚上……”吉洁转过头来打断安黎的大悟,“怎么?没想到?昨晚上的事……”
“昨晚上,我可没有做什么呀?只是应了你的话承受不住……只是承受不住……往事就别提了,你大人有大量,是吧?”安黎怕得要命。
“你怕什么呀?我只是说昨晚上的事就不计较了。”吉洁将脸转向大成,安黎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重新获得新生似的,高兴地欢呼起来。
“你昨晚上表现很突出,那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名字是吉洁,英文名Hancy昨晚上都说过了。”
“我叫郁大成,英文名叫Ar-chen,大成就这样答复了。”
“郁大成……郁大成,就是大有作为的意思。”吉洁竟捉摸郁大成的名字来。“那Ar-chen……Ar-chen是有什么含义呢?”
生活中有不少人喜欢猜测,尽管人家只是随便说了些什么或做了什么。
“这个,这个我倒没有想过。名字有必要赋于含义么?”大成不解。
“当然啦!比如我这个名字……”吉洁刚要炫耀自己的名字,李安黎做要吐血的模样,为了不让悲剧发生,吉洁只好收口了。
时间慢慢地走,人啊慢慢地来,到了7:30还不见几人来,教官、临时代理班主任也不见一个。好久才来了个靓妹,自称是学生会的,拿着纸条在各班黑板上写下:
由于天气严热,军训改到8:00。如果没有这句话,教室里还要好一些,生机一些,可如今刚才来的那几个又走了。教室里还仍剩下郁大成、李安黎、吉洁三个人,他们倒好,谈得你长我短的,说天谈地的,为教室增添了几分生气。
八点钟才走来了一个头戴军帽,身穿军服的士官,点点人数,60人才来45个,学校第一天就言行不一了一次,再也不能言行不一两次了,无论如何八点钟都要训练。这恐怕是校长的死命令了。要这个全面武装的的士官在烈日下训练学生,不热死人才怪呢,但他的任务就是服从,没法,45人也得训练。
烈日很残暴或太阳不怎么吧,更或许夏天是太阳大发威风的季节。树要死了,垂头丧气似的静在那里,花也显不出有一点生气来,草是藏在花根下,树阴下,还可以看出点生机来。一排排灰色的方正,一声声响烈的口号威振四方,雄发八面,怪莫得一提到中国军人,外人吓得尿裤了,如今亲自体会实为雄枭。
汗水如同烈日的奴隶,一滴滴流下,浅蓝色的军服瞬间已被汗水浸成灰色。
已有几位女生支撑不住,昏倒在地,教官实在看不下去了——更多的是教也教不下去了,但11:00为一道线,必须至11:00才可收工,深怕未至时间就全倒下了——包括自己。
其中有一学生看见教官手上没戴手表,便在中途休息的时间将自己的手表调快半小时。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训练仍在进行。
“时间已到,11:00整,训练该结束了。”方列中有一人手举得老高老高的,“教官,时间已到,停止训练吧?”那小子得意洋洋摸出了自己的手表,说要送给教官看。而教官则从口袋中拿出军用手表来看时间。
“谁说的,刚才?”教官很严肃。
“我说的,不信你看看我的手表。”那小子正得意于自己的小聪明中呢,竟也没有发现教官自己也身藏了一块表,还兴致匆匆地把自己的表送给教官看。
“准确地告诉你,小同志,现在的准确时间为10点31分,你的表慢了有半个钟头呢,还有29分钟时间呢,谢谢你的错误时间。”
当知道教官有时间表后,那小子吓得不敢作声,可听得“谢谢”二字后,又连声说了三个“不用谢”
“应该的,是吧?那你就用站马步来消耗这29分钟吧!”教官严厉地说,“下回不准许任何人在训练过程中做不应该做的事。”
那小子一下子便吓着了一身冷汗,本想以休克来要求回教室休息,可未能成功,只好服从命令,站29分钟马步了。其余的学生笑出了口,可还有许多女生是捂着嘴巴在暗笑。在教官的严厉之辞下,笑出去的又差点收了回去。
万物都是相对的,正如爱因斯坦所说,时间也是相对的。当你和一位如花似玉的姑娘坐在一起聊天时,两天你也许才认为只两个小时,但倘若让你坐二十九分钟马步,你也许狂呼是两年零九个月,甚至是29年了。不然,那小子在训练结束后其他人都走光了,他还不回家在那坐马步啊?
教官走到他跟前,温和地说:“还很留恋嘛!”可那小子却反问道:“这是几世纪呀?”奄奄一息,看样子要完了,那教官差点呕血,深怕这小子出什么病来了,连忙说:“21世界。”“噢!”那小子摆那酷形。
“结束回家啦……”教官竭尽全力,拉长音调喊道。
被教官一震,那小子才回过神来。“什么,结束啦!”话毕就跑了,虽然跑也会增添出汗量,但总比在阳光下晒好啊。
“下回,你还敢不敢?”教官用去剩下的几乎所有力量。
“不敢了,不敢了……”那小子跑得越发快了。
真害怕那小子会不会将29分钟当作29年了。
五天已过去了,再一天军训就要结束了。
五天来,大成与安黎认识了些同学,知道了大成前排的女孩叫张张海红,也认识了第一天坐马步29分钟的赵前进,也认识了同宿舍的倪军与叶磊。可却没见倪军与叶磊在宿舍住过,甚至中午都未去过宿舍。谁叫人家有钱啊,父母在校外买了房子住下说是陪孩子念书的,却又想让孩子锻炼锻炼就将他们送入校宿舍来了。可他们哪能挨得住热呀?所以说,大多数有钱人家的孩子与贫苦的孩子最大的区别是一个耐不住苦而另一个则天生生长在苦中,所以对苦会有另一番风味,不是恐惧而是习惯了。
宿舍仍只有安黎与大成二人。月仍是不逊当日,两人又在阳台上,向着月亮望去。
阳光下
一条直线
一排立松
——庄严而又豪迈
整齐的步伐在教官的口示下
一一着地向前
汗水
在太阳的催促下直流而下
干渴
随着阳光的普照而传遍全身
嘴唇
也跟着对水的需求而裂开
安黎突如其来的军训感慨说得实事求是。
“这也许是件好事,因为它可磨练我们的意志,体现我们的毅力。”大成这几天学着安黎对语言方面实有成效。古有:近朱者赤。不是没有根据的。大成也学着作起诗来。
军训声示真,邀我至前锋。
遍身无不痛,不可有逃风。
“兄台大有长劲啊,值得庆贺,明日离别会一定要多唱几首。”安黎排掌称贺。
“兄台过讲,过讲。明日离别会你也应多露几首呀!”大成内心热火火的——夸奖有效呀!
“一定,一定。”安黎也正想明天唱些什么。
真挚的情感化解了在军训中的干苦——安黎又是一句感慨。
圣洁的友谊冲净了阳光曝晒下的汗水——大成如同对对联似的应了一句。
无穷的力量振破了想作逃兵的思想。
警惕的队伍感憾了夏秋的酷热。
“兄台近日进步非同小可呀,实为奇才。倘若不被重用,实为社会的悲哀与不幸呀!”安黎万分感慨。听他这么一说,大成还感觉有些踏实,毕竟有李安黎这么个朋友赏识他。
“兄台太夸奖了,倘若我真的能称得上为‘才’,只要社会能重视才,重用人才,选不上我,我倒很高兴。如果被称为‘才’的我都不被重用,说明被用的比我还有用,也就说明了社会上的人才多多。这样倒很是好事。”大成意味深长,发自内腑。
“兄台宽宏大量,以大局为重,如今是很少有的呀!”安黎真被大成的一番见识感动了。
“事实虽然是这样的,可作出努力的几乎没有人啊!”大成朝远处的星星望去,想得很远。
“倘若将来有所作为,一定要在这方面作出努力。”安黎认真地说。
“如果这个世界能多几个有你这种想法并作出努力的人该多好啊。希望你能做到。”
其实,很多些读书人在读书期间都有要改变教育现状的想法,可一到与学校分别后,便不再想了,或许他们想但不能做,他们成家了,有负担了,而且反对教育不足的地方都似乎成了罪刑,他们怕了,不敢了。我相信,就是很多些老师也有这种想法,但因为身为老师要以身作则,不能违反教育不准许的规定,他们也想,于是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未成年人身上,希望他们能站出来,主持公道,各抒己见。
如今的未成年人极少有使他“叛逆”经验,但等足了经验后却又力不从心。世界万物总不是那么圆满,能圆满的又不做,不能圆满的又偏要做,因此始终达不到圆满,或许永远也达不到圆满。
青少年时期是放出光芒的时期,是敢作敢为的时期,是具有强烈正义感并可以大发言辞的时期,不需要别人的指导,不需要别人的催促,眼中的事实铁证如山。清静的思考可以让人更聪明,将人从当局者带到旁观者,从而自己不迷惑了,看得清,想得远,不再沉迷,永远走出当局者的弱小范围了。
“古来贤者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或许世界的本质就是不公,不然怎么有这么多人怀才不遇呢?又或许是那些自称“贤者”的人自作多意吧?”安黎感慨颇深。
“别多想了,睡觉吧!明天还等着我们表演呢!”
二人又躺在床上,在不知不觉中睡去。
最后一天真的比第一天生机多了,同学们很早就来到教室。
吩咐的几个人买了些礼物,准备送给老师和教官,而且还买了灯、花、纸,还有吃头东西。同学们正挂灯结彩,为离别会的召开添加光彩。
位子都排好了,倪军拿来了CD机,随同也带来了唱片和话筒,借学校彩电用一下,精彩的卡拉OK即将开始,只待主持人上台主持了。
主持人是女的,说直话就是吉洁,她有一张伶俐的嘴,很多些男生还不敢靠近她呢。
“在这即将离别的时刻,我们每个人的心都是悬挂在心房,害怕分离,担心分离,不愿分离。在烈日的威胁下,我们同甘苦,共患难,我们在口中喊道:一个军人,不作没有毅力的逃兵,我们要坚持到底,在心中我们想到——再累再苦仅五天,好好想想子弟兵,他们的苦,他们的累,胜过千山万水,这点小苦小累算得了什么,对不对?”吉洁赋予深情,教官感动得差点涕零,老师则笑得睁不开眼。同学们整齐喊一声:“对!”响声如雷鸣,直穿云霄。
“同时,一颗颗赤诚的心,也正等待表现自我吧!”下面一片狂呼,教官也转涕为笑。“就请各位用掌声热烈欢迎我们的黄教官上台为我们演唱几首。好不好?!”下面又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如果可以与楼房产生共振,后果可想而知——瞬息成为一片废墟。“好!”
教官本还有些害羞,可又想到身为教官,便大方上台,显露二首军歌。第一首是《当兵的老班长》,第二首是《再见吧战友》二首唱完已汗水满面,同学们听得投入。在教官欲下台时突有一男儿大喊:“再来一首《军中绿花》吧?大家说,好不好?”仔细一瞧,才知那是第一天被罚坐马步的赵前进。一个人敢带头,其余人当然一起哄。“好,好呀!再来一首。”可教官却惋言拒绝了,说怕他承受不住在同学面前流泪,也多让同学们表演表演,能把学生放在心里的必为称职的老师。
“听完黄教官的歌后,大家感慨很深吧?接下来请我们的周老师为大家唱几首,怎么样?”吉洁满脸笑容走上台,等待同学们一句“好”和一阵热烈掌声,果然不失所望,同学们一句“好”差点将楼顶顶飞。
这个年轻的老师能够来这个学校教书应该是实力型的。没想到上台一首情歌《将自己给你》后,同学们更是敬佩不已,掌声不停啊。
安称一见这吉洁便有所担心,第一天就和吉洁结下“渊源”心里有些恐慌,甚怕第一个上台的就是自己,见得教官与老师都唱过了心想应该是自己了,很多些时候自己越是怕发生的事往往会发生。
“接下来,请我们班的李安黎Andy为大家表演,请大家欢迎。”吉洁朝安黎瞪了瞪眼,似乎在说:“我叫你那天戏弄我。”李安黎本推辞不上,在同学催促下只好显示一下。
“别看他平时能说能吹的,到台上脸一样红得如熟透的苹果。”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着,可恰恰被安黎听见了,脸突然间红得不得了。
“感谢大家赏光,我就现丑了。我要为大家唱的是《冰雨》。”话音未落同学们一阵狂呼啊。
“我是在等待一个女孩还是……”歌曲在教室中回荡,唱得倒还可以,赢得不少女生的赞赏,大成坐在下面为他加油。
《冰雨》都唱完了,那小子还要多说几句。
“唱得不是很好,请大家见谅。”
“去了一首《冰雨》将要来一首什么呢?请郁大成为大家表演。”吉洁朝大成一笑还显得很天真呢!大成本是害羞,从来未在这么多人面前唱过歌,本也想惋绝,说自己不行,可别人容不得他推辞,大成也只好“奉命”了。
“……《今天》……”大成上台未多说一句话,只是鞠了一躬,可少说了“我要为大家演唱的是……”同学们还不知他要唱的就是《今天》呢。
“走过岁月,我才发现,世界多不完美……”声已飘至耳边,同学们这才大悟大成突如其来的“今天”就是歌曲之名。
歌声逼真,很多些同学都想问他为什么不报考音乐学校,安黎这才领略大成歌技,赞不绝口。很多些同学都陶醉,问这是不是刘德华演唱会,垂涎欲滴,遥不可得。
一首歌结束,台下赞声四起。
大成觉得异常,连忙说道:“是不是开头未明白呀?我唱得不好,这是第一次在60多人面前唱歌呢,实为现丑。不好意思。”大成话毕欲往下跑,同学们哪能让他就下台了,连忙让大成与安黎合唱一首。
“去了《冰雨》来了《今天》,看来,今天真是大饱耳福了,应同学们邀请,请Andy上台与大成Ar-chen共唱一首。”吉洁与大成并站一排,要是两个主持人,风味又是不一样了。
安黎上台与大成议论一阵,并决定要唱《中国人》,台下更是活跃,深知《中国人》唱出了中国人的志气与平等、和睦,“我们都是中国人”一句更具有气质、力量。
一个离别会下来,唱歌的居多,总之很火热,很精彩。赵前进上台演了一个笑话,张海红唱了首《Superstar》还有几位扮演了相声,最后主持人吉洁亦被邀唱了首歌,名字是《当爱再靠近》刘若英的。
离别会有个圆满的结局,分别时教官与同学们一一握手告别,走到大成与安黎前停了下来。
“你们俩表现得很好,要好好学习,好好唱呀!”教官意味深长,好像在嫉恨当年自己没有好好念书才去当兵似的。“我们一定会的,你要多保重啊。”两人异口同声。
军训就这样结束了,望着教官别去的车队,夕阳已悬在楼角边了,如一颗火珠照亮了路,让车队离去,留恋已成为必然。
大成与安黎,还有其他表演的同学都得到了学校扮发的奖章,以此赞扬鼓励。
一星期后,重新分了一次班,大成没有想到少一分也被分进特色班,而且安黎也在那班。35个班中有8个特色班,分法是这样的,3班、13班、31班为特色班,2班、12班、21班为特色班,1班、11班为特色班,由于11左右调换仍为11所以许多人都称11班为双重特色班。
由于汽车路上出故障了,所以大成来得很晚。班级中几乎都到齐了,大成提着书包赶紧跑到教室报到。
安黎坐在第二排,旁边有一空位,前后左右皆是五彩缤纷的女学生。大成一见便向后面找座位,可后面没有空位了,安黎又催促与其同桌,也只好暂且坐下。
“很有缘分呀,我们不但同班同宿舍而且现在还同桌呢,你说有无缘分呀?”安黎轻声向大成卖话。
“托你福呀,不然我们怎么又同桌呀?”大成故意刁难安黎。
“你别说我了,我会骄傲的。”
“哼……哼……”班主任咳嗽了两声,教室内突然如死寂,同学们皆正襟危坐。安黎也不例外地不敢作声,听说这班主任是高三下来的,成绩突出,品格皆优,所以才将他派到高二来着手造就新人的。
“今天,是我们开学的第一天,也是上新课的第一天,希望大家能保持上课状态,全身心投入学习中。新学期就应当有新目标,三年后将是你们大发光彩的时候,考上什么学校由你自己决定,希望大家好好考虑。上午呢,就让大家自习,把新发的书预习一下,今天下午正式上新课。听明白了吗?”班主任稍有严肃。
“听明白了。”同学们异口同声。
“好,开始自习。”话毕,班主任就离开了教室。
“请问这位班主任姓什么?”大成的声音小得几乎连自己也听不到。安黎听得甚模糊。
“你说什么来着?”安黎反问。大成又重述了一遍。
“姓陈。”
“名?”
“陈让。”
“怪莫得有实际能力,连名字都这么谦虚。”大成或许受了吉洁的影响,也分析起别人的名字了,这句话让安黎想起了吉洁。
“你知道吉洁在哪个班级么?”
“我怎么能知道,我刚到啊!”大成实话实说。
“唉,别想了,做好身边的事。”安黎叹息道。大成没有深入思考,尚不知这“身边”是什么意思。
以相同的认识方式,安黎又认识了,后一排的四位女生,大成则坐在那一动不动。安黎看和这些女生很话得来,就把大成也介绍给她们。
“这是我的好朋友——郁大成,很会唱歌的,而且还写着一手好铅笔字呢,诗也写得不错哟!”听安黎一说,那四位女生也不知天高地厚纷纷向大成问好,介绍自己。大成后面的女孩首先开了口。
“我叫吴凌云,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荣琪。”这是安黎后面的女孩。
“我叫王媛,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张梅红。”女孩子从南向北介绍完了,大成则说四遍“很高兴认识你。”恐怕早已驴头不对马嘴,忘掉一二了。
前排也是女生,可比较shy(害羞的,腼腆的),毕竟是特色班的,性格当然不会太开朗,不然怎么有多的时间来学习,事物都是在平衡中发展,你少了这样肯定会在别的东西上多了那样,反之亦然。
特色班就是特色班,就如同清华、北大就是好大学一样,如果没有特色,怎能称之为特色呢?就如同如果不好的又怎能称为好大学呢?一个多月下来,班级的几乎所有学生都相互认识了,老师们也一一能说名道姓来,而且陈让老师带领的11班这个双重特色班在月考中取得了特等成绩,任何一门都在学校排名第一,大成也大胡长进,从开学的倒数第五名也就是56名上升到班级的30名,安黎虽保持了原本20名,可也感到快乐,因为有如此美女和他谈天说地的,心情当然高兴。
人人说成绩好的女生多数不漂亮或是丑,其实不然,如今这双重特色班倒不同往日所云,漂亮的女生多的是,即使有几个奇丑无比。
其实一个真正的人是不可以说别人丑的,因为人的相貌是天生的,不是自己想要什么造型就有什么造型的,每个人都应当尊重别人,即使别人再不好看也不可说出口,一旦说出口,你将成为公敌,因为你看不起人就是高估了自己,高估了自己的人是骄傲的表现,是人不欢迎的。
大成与安黎的英文名早已遍布全班,他们唱歌的能力也分得高低,特别女生既嫉妒——善意的,又崇拜大成和安称唱歌。
一天中午,大成偶尔翻开书本,却在其中发现了一张相片,是刘德华的。大成爱不释手,可想知道是谁送给他的,看看相片上没有字的痕迹,正值大成拿着相片发愣时,安黎发现了他。
“哟,大成,招桃花运啦,哪位美女送的?”安黎显得调皮样一把夺过相片自己打量着。
“哪里呀?可能是谁丢的,又被谁错夹在我的书里了。”大成正为自己能想到如此说法而大叹不已,突然传来了王媛的声音。
“呀!是刘德华的,真英俊,是谁送给大成的吧?”王媛抢过相片自己也打量着,“不管是谁送的都应该给大成,是吧,Andy?”王媛将相片重新给了大成心里有些惶恐。
做贼的往往心虚,而且手脚口都跟着失控,特别是没有经验的贼,更是如此。
女孩子说话的模样最好笑,倘若她内心有别的念头,自己则首先注重起来。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念头,便主动出来为自己的念头作掩护,而往往装得不像。最适合一眼看穿时的模样最好笑也最可爱,或许那是天真,或许又不知是什么别的。
“噢……应该,应该。原来是王小姐送的呀?怪莫得这样着急嘛?”安黎依自己的直觉和自己赌了一把,可恰恰是自己赢了。
“你说什么呀?我只不过知道大成喜欢刘德华嘛,就给了他一张相片嘛,有什么呀?”王媛更加惶恐,说话都似乎请求安黎不要再往下说了。
“哟,原来如此,那我怎么没有人送一张呢?”安黎故意地要和王媛讲一讲。
“人家……人家只有一张嘛!”王媛有些吞吐了。
“原来你……”安黎刚要说“你喜欢大成”王媛就双手朦住眼睛大喊一声,装出要哭的模样,安黎只好甘拜下风。
大成看到他们二人针锋相对也无话可说,只等“战争”结束了方开口。
“谢谢你呀,王媛,我是会好好保存的。”
“不用了,同学一场嘛!”王媛方可平息,而安黎则被感动得休克,坐在那一动不动了。
“啊……多么纯真的感情……”安黎大发感慨。
爱情这东西是说来就来的,在不知不觉或好奇中隐藏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会不断让你与好感的人亲近,或许真的有恋情或许根本就没有爱情,但在别人看来、讲来,也就默认了,沿着那莫名的感觉走下去,直至许多人沉溺在爱河里,真正的爱情还没有来。
苦海的旋涡
正在急速旋转
有许多爱情痴狂
在旋涡中挣扎,虽
想极力挣脱急流,但
无志向,身不由己
随急流转得晕头转向
时而 漂浮
时而 俯沉
心情
焦急
灰心绝望
有许多为爱情疯狂的人,他们迷失了方向,不知去向,到头来是灰心绝望。其实,那所谓的爱情不是真正的爱情,真正的爱是一种博大的力量,怎么会不知去向又怎么会灰心绝望,因为力量会指引路向,坚定信念。
爱情是什么?是人人都可认识,懂得,理解的么?不,往往是极少数人知道爱情的本质与内涵。痴狂的人也在追求,但不是追求爱情,他们在追求莫名的感觉,感觉一到便放弃了追求,这不是爱情,因为爱情是永久的,永恒的,一旦爱情的火花放出光芒,它将永远光亮下去,永不平息,因为爱不随生命埋藏。
“啊……不该来的终究来了,希望她能明智一点,不要往下走。”大成作祈祷样,有原则的人是最诚实的,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以原则为鉴,郁大妈虽是开放明智之人,但也不提倡学生时期孩子早恋,不过也不像很多些家长竭力反对禁止,生活中很多些东西是无法用命令来解决的。要来的终究会来,不来的也不会偏偏而来,身为穷苦农民都说“穷人早当家,穷人早成家”但大成是有原则的,未成年前是不允许自己谈恋爱的。
“谈恋爱会影响学习的”这句话是真理。其实世间万物都会影响学习,因为万物是相互联系相互存在的整体,是不可能单独存在的。影响有促进和阻碍两种,而如今的家长只注重阻碍,一提到早恋就认为是坏事,就认为是阻碍孩子学习。然而这样下来,孩子往往获得的恋爱就是阻碍型的了,这样孩子便也不知道何种是爱情,其内心的莫名的感觉在此时就会成为主体了,暗暗地发挥作用。
恋爱是一种力量,痛苦也是一种力量,有的人把爱与恨的喜悦与悲哀化为前进的动力,而有的人则沉溺在爱与恨的表层里不能深入,最后做个痴狂,不能自拔,灰心绝望。
人应当把恨与爱、失败与成功的悲伤与喜悦化为人生前进的动力,这是任何一种情感的最高境界。
“男女有感情还天经地义的?”趁着王媛不在时,荣琪如是说。
“是呀,是呀,一切顺其自然,何必担心呢,大成?”吴凌云也架势地来了一句。
“你听着没有?连人家女孩子都这么说,你还怕什么?”安黎也趁热打铁。
“唉呀,你们不懂。”大成有些急了。
“不懂?我还不比你懂!我都为别人失恋数次了,还不懂?”安黎不知大成之意,也狂说了起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大成将要把原则说出来,可又没说出口。
“你……你什么呀?”安黎是懂非懂,“噢,你默认了,是吧?这样不就对了嘛?”安黎如同老玩童似的说个不停。
“不跟你们说了大成已觉得跟安黎说话是如此费劲。
“人家大成的事你怎么这么着急呀?是不是你也对王媛……”张梅红半天扔块二饼,可将安黎说呆住了。
“我……我……当然不是啦。”安黎只好辩护自己,“我这个人就喜欢帮人家分忧解难,大成有事我当然要着急了,嘿嘿……”安黎也为自己可以想得如此周到而暗自庆幸。
“胡说。”昊、荣、张三人异口同声。
这下安黎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俗话有“双拳敌不过四手”今天,安黎这一“口”怎能敌过三“口”只好再一次甘拜下风,默不作声,本想为大成架势可却将矛头指向了自己,正为自己感到不公平呢!
一周下来,班级重分了座位,可几乎未变,大成还坐在那,前后左右皆未变。
大成拒绝了王媛提出的出去散步,可内心总觉得过意不去。王媛是个既漂亮又纯真的女孩,心灵纯洁,恬静又天真活泼,大成就怕伤害这样的好女孩。自己有原则在身,定下来的原则是不可以更改的。大成总觉得要找个机会向她说明白。
“真是的啊?”大成激动万分,一个月下来,微机老师都是在本教室上学生室内课的。上机的事同学们都急疯了,面对这20世纪最新成果——电脑,郁大成是颇感兴趣的。高科技产品含科技含量多,而大成又甚爱理科,所以没有理由不爱电脑。
电脑课一到,大成则第一个向科技楼的微机室跑去,想多与电脑待一会儿,安黎虽不感什么兴趣,但也跟随大成力争第二。
“今天下午还有班会呢!”张梅红又添了一句。
“什么?什么?还有班会?”吴凌云惊道,“班主任的会议开得真有意义,我们可以获得许多知识,实在受益匪浅啊!”
“这话倒属实。”安黎则冒了一句。
“什么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以前说的话都不属实吗?”吴凌云皱起眉头,显得生气无比。
“不,不,不,我怎么能敢说吴大小姐的话不属实呢?只不过……”还未等安黎说完,吴凌云则迫不及待。“只不过什么呀?你快说呀?”
“你这么大声,这么急,这么不让我说,我怎么能说出来啊?”安黎故意将话说得很长。
“你——再不说,我就要哭了……”吴凌云这小女孩虽长得漂亮清秀,可眼泪最不值钱,一遇到点不如意的事,哭声就会传遍教室,安黎最怕女孩子哭了。
“好了,好了,我说,你刚才说的颇有点啰嗦,还有谁不知道今天有班会呀?”
“嗯……嗯……你竟然说我啰嗦。”吴凌云双手朦住眼睛竟呜噫地哭了,安黎则不知所措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哭,行不行呀?不然你一个花花姑娘,传出去说是我欺负的,我将如何面对呀?”再说下去,安黎就要哭了。大荣琪、王媛、张梅红的共劝下,吴凌云才得以平息,回归自然。安黎本以为事情已过,自己真的可以安息了,可又迎来了荣、王、张三人异口同声。
“你——欠了我们的债呀!”三个人手指向安黎,在安黎的眼中交织成一点。
“好,好,好,要杀要剐还不随便你们呀!”安黎只好以此为代价来换得吴凌云的平息。
上完电脑课,同学们都尝受了上机的快感,回到了教室。
下面的这节课,就是班会,同学们都很激动,因为陈老师的班会总会让学生们受益匪浅。同学们都用期盼的目光期待陈老师的到来,大成与安黎更是被陈老师感动。
特色班的老师就是有特色,不然那些平常的老师怎么没有资格上特色班?特色班的学生也和老师一样具有特色,除了打篮球和学习外,任何一项都可以和其它班级相比,而且不会是输家。
炎热的天气,火烈烈的太阳虽已至西半天,但照射进教室来也是很难让人承受的。靠近窗户的同学拉起了窗帘,风动帘随,如红旗在飘动,发出庄严的声响。但斜向窗帘望去,仍然可以看到一个大圆盘就似乎帖在帘子上散发着一股股热气,电风扇一直都在运转着,发出嗡嗡响声,但这也不能让大家身上的热气散发掉,加上刚才从微机室刚回来。仍有一部分同学用书本扇着,欲加快水分的蒸发,好多带一点热出去。大款王大虎,他对热极敏感,因为他家是个大款,所以他不会瘦的,而是肥大的,即使在电风扇运转不停的情况下,他仍然是大汗淋漓,还时不时常喝口饮料呢。
“陈老师来啦!大家安静点。”有同学小声道。
此时,只见一个身材中等的男子大汉两手夹着书本神色严肃地从外面走进教室。
“起立!”班长道。
同学们皆立如松。
“请坐下。”陈老师擦擦脸上的汗珠,“近一个月来,我们的成绩很突出,受到学校的极力赞扬,希望同学们再接再厉,争创更加辉煌的成绩。”
“是!”同学们正襟危坐,异口同声。
“好,今天我们开一个关于道德素质的班会,希望同学们把窗户关上。”陈老师边讲边走到门前将大门关上,“把电风扇也关掉。”陈老师和蔼地说。
同学们顿时一愣,不知何由,但也尊从老师的安排。
惟独大款王大虎那边的电风扇还仍“嗡嗡”地转动着。王大虎似乎很不情愿。
“王大虎,你听到没有?”陈老师稍有严肃,但更多的是和蔼可亲。
“老师……是。”王大虎欲说什么,不过又没有说出口,只好尊从指挥,整个班级呈现一片严肃的气势。
“前些日,我看消息说:中国大学生在外国随地吐痰而被罚了款。还有:一个大学生在外国考试,由于考不过别人而枪杀了两名外国人。曾经我去过英国留学,看到不少酒店旁边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请不要随地吐痰’七个简体中文,以此来警示中国人遵守社会公德。”
陈老师神情严肃,身心投入,语言受感情影响,声音有些忽高忽低,随同当时的神情发展,同学们虽热得几乎呼不过气来,但也无人不认真听讲。
“看到这些,不禁令我心痛啊。我真不知中国人的尊严与素质都到哪里去了?”陈老师深表遗憾地说,同学们低下头,什么事都不敢多做,甚至是擦汗,仅聆听陈老师开班会。
“所谓,素质就是事物本来的性质。所以我要以中国人的应有的素质向大家说白:中国人就应当有中国人自己的素质。那就是:深爱自己的祖国、人民、和平,具有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
饱受过百年耻辱的我们没有任何理由不爱她——中国,一个具有五千年辉煌历史的古老国家。她养育了我们,并养育着我们,我们要爱她,要深深地爱她——直到永远。我们要用自己的素质去清洗昔日的耻辱,因为其内含尊严,去夺得明日的辉煌,因为我们是中-国-人。
陈老师意味深长,有些激动。
“一个人的素质显示着一个人的尊严,一个民族的素质显示一个国家的尊严。面对现实,我不禁有些惘然,‘请不要随地吐痰’七个简体中文竟仍然出现在许多国外酒店、旅店、旅游胜地等门旁,我听到了并亲眼看到了,我的心很长时间不能平息。这不是耻辱吗?这是一种对我们中国人何等的侮辱?这又说明了什么?这不是我们中国人整体素质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差的表现吗?还有,一个深受中国高等教育的大学生出外留学,考试考不过人竟枪杀了两名外国人。听到这等消息我悲叹了许久,我们中国人的素质到底到哪里去了?那种‘我们是中国人’五个赫然大字正挂胸前的豪放气势、伟大尊严怎么没有了?那种为争得回家荣誉、尊严而奋不顾身的精神怎么不见了?我们对得起‘四大文明大古国之一’的称号么?亲爱的同胞,你能忍容这些吗?我们是维护世界和平的楷模,因为那是我们素质的行动,我们是维护正义的楷模,因为那是我们素质的表现,亲爱的同胞,我们不能丢掉中国人的素质去凌辱中国人的尊严,去刺破每个中国人的心,我们是中国人,我们热爱祖国、人民、和平,而且我们拥有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对吗?
中学时期正是我们青少年形成正确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的绝对时期,我们增长了知识,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单一的书本教育,我们更多的应是道德素质教育。这就是要求我们有素质,而且是好的素质——中国人自己的素质。当国有遇难时能挺身而出,欲以实际行动来贡献自己的一切;当国家的荣誉尊严受到破坏时,能及时站出来为维护国家尊严作出努力;当世界遇难时,我们伸出双手让自己的素质指引我们去维护和平正义……
我们要有自己的素质,亲爱的同胞们,在努力学习的同时提高自己的素质,拥有中国人自己的素质。”
大成听得全神贯注,可突然间觉得后悔,未能预先借来录像机将陈老师的班会全程录下。在大学以下的学校中,有老师爱国,实为可贵,特别在贫困地区,像陈老师这样的老师是极少见极少见的。一个物理老师能有此种抱负,实为人中之才。大成也后悔这样的好老师,好班主任只教了两个班级,这样的好班会只让一个班人受益了。
看看当今的教育工作,除了死教书,教死书,国事一点也不让学生关心。能有几位老师在上课时候用国家尊严,用个人尊严去唤起学子爱国的激情,学习的斗志?中国人需要的是高素质人才,而不是单单的高分数之人。
“同学们,你们是时代的精英,是民族的希望,是国家的栋梁,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将关系到整个国家的尊严。祖国托大任于你们,你们可不要辜负了祖国的期待。祖国复兴,道德素质尤为重要,希望同学们好好领悟我的涵义。”
陈老师颇为投入,同学们听得也甚认真。惟独王大虎热得不开胶,而出手欲在陈老师讲话讲得高潮时打开电风扇,可恰被陈老师发现了。
“王大虎——你怎么了?连热你都不能容忍,还怎么造就成时代精英,成就大业啊?怎么能贡献自己,为国家服务啊?我之所以这样做(关窗户、门、电风扇)是由于我们要以身作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要维护自己及国家的尊严。若自己没有忍性,怎么能大气?中国人素质怎么提高?(此时下课铃响了)好,下课。希望大家能得到些启发。”陈老师说完欲走,王大虎被说得神魂颠倒,还硬着嘴皮小声对自己说“真的这么重吗”。
同学们此时还鸦雀无声,还不知道下课呢?突然,有人鼓起掌来,同学们这才醒过来。才得知班会结束了,瞬间一阵如雷般的掌声,陈老师在掌声中走出教室。
掌声过后,教室中保持了异常的平静。虽然热得很厉害,但已不再是以前那样的暴躁,而性情如虎的王大虎也沉静下来,他们在沉思,深思……
惟有大成不能平静,因为他不相信中国人真的如老师所说,他还相信万物是好的。
印象给人莫大的感觉,当一个人长期尝受到痛苦,而未遇到快乐时,他会觉得生活本来就是痛苦的。而当一个人长期尝受到快乐却未遇到痛苦时,他会认为这个世界是快乐的。当一个人晓得黑暗一面却无能为力将黑暗转为光明时,他会觉得社会黑暗一片,永无天日。而当一个人饱尝光明的一面,却未曾遇到黑暗时他会认为世界是光明一片。这就是为什么饱受劳动人民痛苦的人颇想当官,说为人民谋幸福,改变劳动人民的劳苦状况,而做官久了就忘却了人民。也是为什么很多些文人想当官却不成就骂官,可自己做了官后又大力赞扬。
有勤快的父母,有热爱劳动的父母,有和睦共处的家庭,虽穷但没有更大的痛苦,至少有真爱。家庭互相关爱,互相帮助,是多么真诚的一个家。大成怎会相信中国人的素质是这么差呢?他不相信,他只觉得人气温馨,他不能承受“中国人素质差”的说法。大成的心还是纯洁的,但事实将会蒙蔽他多久?
夜似乎静了,很静。甚至可以听到一颗心跳动的声音,远方朦胧的路灯上可以看见赶回宿舍的人。
大成一个人独思树下,长满了叶子的古树尚且有能力供给整个生命。大成生气式地将树叶拔下,树倘若会说话,一定边说痛的同时说大成不爱护花草树木。
一个人的表情很多些时候是随感情而变化的。
“大成,你是不是失恋啦?”突如其来的一问打消了夜的沉静。安黎在不知不觉中已到大成身前,看到大成不快的表情才出此问句。
“你说哪去了?”大成有些漫不经心。
“那就是要准备恋爱啦?”安黎说话总似乎没经头脑。
“也不是。”大成声音有些硬,“我在想陈老师今天说的素质一事。”
“唉呀!你别操这个心啦!”安黎似乎理解得很,“中国人的素质本来就低,而且低得出奇。”
大成一愣,听安黎一说,心情似乎有些踏实了,至少他不再怀疑陈老师的话了,而且是相信了。
“唉,国民素质何日才可提高啊?”大成意味深长。
“唉呀!你别多想了,脑子会爆炸的,我知道你有博爱之心,伟大志向,可也不能被锁在门外呀,宿舍一会儿就熄灯关门了。你想明天被通报啊?快跟我回宿舍吧?”安黎拖着大成的手,朝宿舍径直走去,还好没有迟到。
在一望无际的天下面看月亮,是那么圆,可透过树叶的缝隙,再圆的月也是那么残缺,可是星星却不停地眨呀眨,即使只剩下那零稀的几颗。
11班正上体育课呢。天气还热得可以,体育老师也是人呀——他当然不会冒着烈日拼死拼活地教同学们体育的,只好一开场便让同学们自由活动。
体育课总的来说是男孩的天下,他们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乒乓球台上抽呀挡的,也可以尽情在球场上跑呀踢的,总之那是情趣,是欢乐。然而女孩子则多半文雅,是不会纵情在操场上的,只好与几个平常好玩的姐妹在一起,成群结队,绕学校绿化带迈步或拿着书本在阴凉地带说笑。这或许就是女孩子们的闲情逸致。
吴凌云、荣琪、王媛、张梅红四姐妹走在了一起,正路过乒乓球台前,大成正打得凶呢,连续与对方抽了几十个来回,汗流浃背。
大成始终与王媛保持一定的距离,开学半个学期了,大成竟拒绝了11次邀请,比如到绿化带散步、聊天,出校门走走啊,总之大成心里过意不去,心想如果王媛真的喜欢自己,拒绝会伤她的心,倘若没有爱意,便是自己自作多情,更是过意不去,更是过意不去,想来想去,心里总不忍心让这样的女孩子受更多的伤害,还是说明的好。
倘若一个女孩子恋了一个男孩,或一个男孩恋了一个女孩,对方知道或不知道,却与对方没有好感或不能允许有好感,则相互说明为更好,别让对方付出得更多伤心得更多,即使说了“我不在乎”。
恋爱是双向的,彼此的。单向的恋爱或许也是一种力量——更多的还是莫名的感觉,但往往容易受伤。
见了王媛,大成心想是该说明白的时候了。大成总不想让一个纯洁天真的女孩越陷越深,以致不能自拔。他也顾不上打球的兴致有多高了,便放下球拍,随意找了人替代,便向王媛边跑边打招呼。
“Hi,王媛,现在有空吗?我们走聊聊可以吗?”大成表面显得镇静可心跳得很厉害,第一次邀女孩子聊聊天,实为难免。四姐妹显得异常发愣,获得无限想像空间,尤其是王媛,睁大双眼。
“好……好啊。”心情有些紧张,“昔日我请他他都未答应,今天怎么……”她心里暗想着,可还高兴的和大成走走了。很难得的机会呀。
两人沿小河边走着,很长时间没有作声。大成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而王媛有些羞契,还以为大成是来表达爱意,也不作声响。
他们不作声,默默走着,却急了剩下的三姐妹,她们跟着大成与王媛,打算看看能发生什么,可大失所望,不过时常小声谈论前面二人。
“他们……他们怎么还不说话呀?”吴凌云先问了,可没有人回答。
“大成今天是不是开窍了,知道情为何物了?”张梅红是清晰地问了一句。
“人人都有情嘛,或早、或迟。”荣琪感慨万分。
“两人真是天生……”吴凌云不但说了起来,而且演了起来。只不过都半途而废,安黎匆匆跑了过来。
“你想说天生一对吧?怎么,我们难道不像吗?”安黎故意走到吴凌云跟前,摆个酷姿,“小哭孩,我们走聊聊?”
“谁和你天生一对呀?谁又是小哭孩?”吴凌云生气式道,“你说呀?谁是的?”
“你呀!怎么,怕啦?”
安黎的急降法颇有成效。
“怕什么呀!走就走,难道还怕被你吃了不成?”吴凌云随同安黎紧跟在大成与王媛后面。
“只剩下我们两个了,有些孤寂吗?”荣琪问张梅红。
“只要没有人说我们是同性恋就行了。”张梅红的话就是那么有趣。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安黎也是如此,昔日与吴凌云针锋相对,今天怎么情投意合呢?荣琪也感觉奇怪,谁知安黎是想偷听大成与王媛的谈话。可大成与王媛一直没有说话,安黎也很难打发时间了。
“我们俩真像天生……”安黎有些故意。
“谁跟你是天生一对呀?”吴凌云也解心头之恨,刚才也说到“天生”就被安黎抢了过去了,“世人都绝种了。”吴凌云的话真是强硬,把安黎打击得无话可说,心想:“你以为我会想和你一对,要不是……”安黎也只好来自我安慰了。安黎朝吴凌云一个白眼,可她却没有看见,真是气死安黎了,为了达到目的,也只好忍忍,以防她又得哭个不停。
“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憋在心里会生病的。”王媛先开了口,天真似地讲了个道理。他们找了块绿地坐了下来,大成脸都红了。第一次与女孩子坐在一起不会不紧张的。
安黎与吴凌云也学着在几步之外坐了下来,吴凌云不知安黎之意一直在找话题,可安黎心不在焉,胡乱应了几声。
“学生时代我们应当注重的是什么?”大成关怀式地问。
“当然是学习啦。”王媛显得越发聪明。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大成小声重复了几遍。
“你……说……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而女孩又喜欢男孩,他们怎么办?”大成想说那个女孩的处境就如同自己,可又不好直接说。
“要女孩子喜欢他不就行了嘛,很简单的问题呀!”王媛总是如此天真,单纯,外人看来总有天真加弱智。
“你不等于没说吗?前提是女孩不喜欢男孩。”大成有点摸不清头脑,王媛为什么如此天真。
“那你说,女孩为什么不喜欢男孩呀?”王媛不解地问。
“这……这……”大成明知自己与话中女孩的处境一样,可又不能说就是自己,“她有自己的原则——对,自己的原则。”
“那原则是什么呀?”王媛如同刚会说话的娃娃追问不清。“那原则——原则就是不可以在年限内有恋情。”大成鼓足勇气把话说到此步了,心里瞬间舒服许多。
“可年限是什么呀?”王媛似懂非懂。
大成担心这样的女孩一到社会上肯定会受骗上当,心里想得太单纯,思维不敏捷,头脑太简单,大成也被她问得糊涂了。
“就到这吧?你好好想想,就会有结果。以后要好好学习。”
大成看到不远处的安黎和吴凌云,只好转化现况。
“Hi,Andy你在干嘛呢?”
安黎偷听得正入神,耳朵正帖着草叶旁,可被大成这句话吓坏了。安黎连忙起身“嘿,嘿嘿……”安黎站在那傻笑,“我……我……正在听蜜蜂唱歌呢!”安黎为自己想到这样谎话而佩服自己,“哟,Ar-chen我正带小哭孩出来散步呢!你也是带王媛散步呀?”安黎作不懂之样,以掩饰自己苟且偷听别人谈话之事,可装得还挺像的。
“谁要你带啊?我自己不知道怎么走啊?哼!”吴凌云一气之下便走了,朝王媛的方向跑去。这一走可让安黎高兴多了。
“跟她在一块,真是折磨人死亡,浪费生命时光。”安黎在说苦。
王媛的话语显得越发天真,孩子似的,可在大成走的那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大成甚怕她听不出一二呢。见吴凌云向她跑来,也以笑相迎,两人便说笑起来。
“怎么样?”安黎总似乎认为别人想的就是自己想的。
“什么怎么样啊?”二人似乎在演戏,你一问,我一问。
“你和王媛的事呀?你是不是在表达爱恋之意呀?如果要情诗情书尽管开个口呀。我可是个高手哟。”安黎显得关心大成。
“什么呀?我我刚才叫她好好学习,不要谈儿女之情。早恋是家长不允许的,我们有便是早恋了。”大成有意地说。
“早恋有什么不好?早恋可以让更成熟,唉呀!这么好的事让你给推毁了,不伤王媛的心才怪呢?”
“至少不能让她更加伤心呀!”
“算了,算了,看看往后她的表现吧,希望她能理解你是为了她好。”
“阿门。”大成作祈祷样。
翠绿的草地上留下了成双成对的脚印,或许草不会喊痛,但至少得到了锻炼的机会——这就是好事,将来若承受相同样的脚印就会觉得舒服些了,不再那么痛了。
时到如今,大成早已熟悉了学校的一草一木,不过最令他看不惯的是县中订购“县中平台”报纸,此报纸上面大部分是老师的作品,学生的作品出现的几率几乎是零,或许老师们是在写自己的教学经验,好让其他老师在报纸上好好学习他的经验,可依大成所知,老师们根本无兴趣顾及“县中平台”,不过还颇有兴趣读别的学校的小学生或中学生写的作品——他们喜欢还老返童吧。可为什么不喜欢读自己本学校学生的作品,不要然老师怎么不推荐学生的作品?再不然,学生的作品实为不及老师,没有脸面上报。老师们应当以学生至上,可怎么自己总是包揽报纸全部页面呢?是他们在表现才华?为什么不到省级以上报纸去表现呢?又为什么不让学生展现展现呢?或许发表一篇文章可拿几十块钱吧?但得知他们的月薪都几千块钱,在这里——穷县是挺高的了。这可能就是河南某高中开除了许多教师并且在五年内不允许参加高考的缘故吧——素质极低。看看其他普通学校报纸,学生作品占了绝大部分,难道他们的老师就不能发表自己的作品吗?就不能依自己在学校的职位或权力去包揽报纸全部的页面吗?但他们没有做,却让学生们自我发挥呢!或许被视为重点高中的县中是以老师至上的吧?大成越来越发觉县很虚伪,即使11班是双重特色班,可其他班级呢?大成肯定11班是好班,也肯定其他班级的老师是素质不太高的了。
一个学校的名声不管多大,倘若没有好老师——高素质、高能儿老师作后备、后基,则可称之为虚伪至极。
令大成不安的还有王媛,自从他那次和王媛说清后,王媛便很少理大成了,而且成日少语。大成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可又没多问。他很惆怅,担忧。
大成拿出信纸,打算写信,上个星期收到别校的一位朋友的来信,所以大成应好好回信。
大成在一字一板地写着信稿,而安黎也忙得不停,时而朝大成的信纸上瞥一眼。
“大成,写情书啊?”安黎如是问。
“你说哪去了。”大成还继续写着自己的信。
“写得这么好,你还是如实招来吧?”安黎话还是有些新鲜感。此时,四姐妹除了张梅红都来了。王媛也是刚到的,还未至她把书包放下就听见大成与安黎的谈话。
“是别校的一位女朋友,不先打好信稿怎么能行呢?对吧?”大成问题有‘不做愧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想法,殊不知他这个‘女朋友’三字会给人无限想像。王媛听到此话,脸色暗淡了许多,表情不悦。
“啊,是你的女朋友呀。怪莫得这么认真呢?”安黎有意把‘女朋友’三字提得老高老高的。
“你别乱说了啊……首先是朋友,而且是女的,你说不是女朋友还是什么呀?你可别多想啊,与你所说的女朋友可不一样啊。”
“哟,我明白,只怕……”安黎刚要说“只怕有人会吃醋”可还未到一半,王媛突然站了起来,很生气地凝视着大成。
“哼!这样的信纸让你写信真是浪费,写信哪有打草稿的?”说完便又坐下欲哭又未表现出来。大成则一愣,颇不知她这句话的寓意是什么,他反问道:“为什么写信给别人不允许打草稿呀?难道有这个规定吗?”大成虽有些生气,但没有多问,都怕局面会坏了起来,皆默不作声。
“就是的……就是的……”王媛泪水已盈眶,似乎在与别人讲蛮理。安黎也似乎感觉到事情闹大了,也扒在桌子上,不过很快就起来劝大成忍一忍别冲动,也问王媛:“你怎么了,怎么了,生什么气嘛?我们只是在说笑呢!”
大成似乎承受不住好那句话的分量,坐在桌子上发呆发愣,沉默了良久。他在想:
友情始终是自己情感中一重大组成部分,她怎么说我是白废信纸呢?他不敢往下想,只是沉默了一个下午,他不知道将来还要发生什么。他也想到:
这如果是对自己的一次惩罚,自己甘愿承担。
女人是自私的,但那不是母亲式的爱与自私,她们没有博爱所以心胸如此狭窄——大方不是心胸宽广的表现。
女人为什么从主人的地位成为了男人的下将甚至作贼成为男人的玩物就源于心胸狭窄,没有博爱吧?
男女,女男是要平等的,但绝对不可以是男人在此方面作出努力的结果,而且女人也不允许,是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自己不努力还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国家领导人为什么是男多女鲜,就是因为男人有博爱的机率多一些,而女人若当了领导人,而且没有博爱,她或许会因自己的私事毁了国家。曾经有一女人执权者因得不到自己心爱的男人而不务正业毁了光辉明天。女人很多些时候是可怕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些电视剧中女人被写得那么坏的缘故吧?
女人也是人,也应当得到平等。但女人也应为“红颜祸水”而感到自责、耻辱,而且应当尽力改变自己。有能力、有素质、有博爱、没有自私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否定女人了。
沉默或许真的是金,但往往是一个度过悲哀的表现。
大成也在沉默中承受着自认为那是惩罚自己的“惩罚”,心情连续几天不是很好,一直在想王媛话的涵义,可没有个结果。
学校每个月都要有学生自己开的会议。会议的策化者为团支部书记。
吴凌云就是团支部书记。这一天她拿了一张纸,上面写着些什么,来到大成面前。大成还有些未恢复正常,心情还不是很好,他不知道吴凌云来到自己面前又是为了什么。
“大成呀……我知道你文章写得不错,字也很好。今天下午的会议稿你帮我写一写好不好啊?”请别人帮忙时,说话时要甜,吴凌云可是有一手。大成很惊讶,心想:我什么时候写出好文章啦!
“我可不行哟!我水平低,不能担此重大任务。你还是另请高明吧,希望你能原谅。”大成推辞道。
一个有能力的人往往会把机会让给别人,让别人去锻炼锻炼。
“谁说你不行啊?我看你挺好的嘛……”吴凌云声音更甜了。
“我真的不行。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行。”大成虽是乐于助人的人,但近几天心情很坏也不想再有什么费神事,推辞道:“要不然我帮你推荐一个,他的语文可比我好哟,文章写得很好。”大成只好出此对策,至少可以让吴凌云另有所依啊。
“谁呀?”吴凌云迫不接待。
“是安黎——Andy。”大成举起安黎的手,如同泰森在拳击比赛中获胜而被举起双手一样。
“他呀?我才不要他写呢?”吴凌云大惊的同时有了些生气,“你们都不帮我,我也不做了。”吴凌云脸两旁如同被火烤似的那么通红,竟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扒下了。
“她哭了?”安黎问大成一声。
“也许吧!”大成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我这个人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容易让别人哭呀?”大成说罢便继续沉默了,总不知自己哪里错了。
吴凌云抬起头来时,两眼已泪花晶莹,旁边的荣琪问其原由,她默不作声,又扒下继续着她的流泪。大成并没有去安慰她。
“女孩的心思真是难猜。”大成经过已发生的事得到了确认。
大成想了几天,还是认为向吴凌云道个歉为好。他想用什么方式来表白,他自己也不得知。
正值此时,安黎诗兴大发,不管什么诗都念到了一块。大成略有启发,打算用不正常的语言写下道歉的语句。他写道:
悲余力不足以成文章
恨贫人文采不高以为文郎
前日无礼拒贵请
恕以毋记于心
吾实无力为之
言行不佳
令长泣一回
惜也 惜也
夙夜思之 悔之
且
终归立决
作此歉文
以慰心伤
恕以成蹉跎
此为歉言
愿汝之不嫌
大成一气呵成,便写在一张漂亮的纸上,塞在信封里打算送给吴凌云,可又担心会被别人误会,只好找个机会把信塞在吴凌云的书里。
大晚自习下课后,大成久久没有离开班级。安黎觉得奇怪,便也假装走出教室藏在门外面。
大成见室内没有一个人了——除了自己,便拿出了那封信。向四方看看才小心地塞在吴凌云的英语书里,他的手抖得像奏乐似的。虽保万无一失,可还被安黎偷看到了。
“啊……哈……”安黎走进教室,“大成,你原来在写情书给吴凌云呀?”
“你说哪里去了?我的原则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是我的道歉文。”大成最怕的就是别人误会自己。
自己未做过的事,而别人恰恰说是自己做的,这是特大的误会——错误与耻辱,不过很多些情况下有理说不清楚,有无可奈何之感,也有哑巴吃黄连叫不出苦之感。
得知是一道歉文,安黎这才罢休。随同大成把灯关了,门锁了赶回了宿舍。
吴凌云也拿出了英语书,可发觉有些夹层。翻开一看,原来是一张信封,她开始有些害怕,小心地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有一被折叠的纸,此时最容易胡思乱想了,不知里面写的是什么,有些担心会不会是谁写的情书。她心里有些急,手的动作十分缓慢,这异常的表现被荣琪发现了。荣琪看了她手里有张折叠的纸和信封,心里也在想什么。
“凌云,是谁写的情书吧?”荣琪凑到她身边,低声说。
“你说什么呀?人家还小呢?”吴凌云颇为担心,可大成更为担心,听荣琪一猜,便扒在桌子上双手按住头,一语不发,根本就不敢向后望。
安黎可知道这件事情的哟,他便大声对吴凌云说:“哇,有情人了也不对我们说一声,让我看看本班的哪位分子能配得上吴家千金?”
“你说什么——嘛?”吴凌云哭 笑不得。
“别怕,别怕,慢慢打开。”安黎如同教导员向别人传播知识似的。吴凌云双手打开纸,眼睛都不敢看,是闭着的。
“睁开眼睛。”安黎一声“令”下。
“啊……”吴凌云尖叫一声,还以为真的是情书呢。读完后,方知是大成写的道歉信,心里总算踏实许多。而且还面带笑容,心里暗自在谢大成,也在夸大成能写这样的文字。颇有爱不释手之意。看看大成,大成则扒在桌子上一动不敢动,便再一次确信他是shy person,暗自说道:其实没什么的,我本来就没有生你的气。
被他们一争一论,王媛也感觉新奇,便抢过吴凌云手中的信纸,读了一遍后脸突然暗淡下来,坐下桌子上也不乱动了。
荣琪又把信纸抢到手中,也看了一遍,在内心佩服大成的认真与真诚,只差泪水没有来,没有感动得涕零。
安黎虽懂其事,但不懂大成写了些什么,便也把纸抢过来,仔细读了一遍。
“哇哈!好诗,好诗。真是字中含情呀!真情到永远,情隐藏在文字中,字中含怀,情外有情呀!”安黎就好像是语言专家,把几行文字说得天地翻转。大成听了恨不得两拳把他打在医院,可又不可乱动,以防面对五六个人的眼睛。
“什么情外有情呀?你别胡说了,不管你说什么,那都是友情。”吴凌云强硬的话语把安黎击得无话可说。大成听了这句话方可安心,也稍微抬起了头,,从底下给了安黎轻轻一拳。
“你到底在干什么?”大成也强硬道。
“我,我什么都未干,行了吧?”安黎话毕便继续大成的状态,扒在桌子上一语不发。
大成则放开喉咙读起了英语。
“嗡嗡”的教室中辨不出是谁的声音,但今天早晨,大成的声音便可清晰辨认出,因为他的声音是最响亮的,而且声音也是好听的。
如果坚持就是胜利,态度决定一切,那么心情也决定信心强弱,胜利和失败。就如同高考中批卷老师的心情可以决定一个考生作文分数的高低一样。老师的心情若是很好,评改作文时,“不管”考生的作文是不是抄袭前面文章中的段落就会打上高分——只要自己当时高兴。连自己有机会被开除都来不及考虑。实为胆大呢,还是低素质呢?
有思想的考生及部分老师都会选择后者。
‘以身作则’是不是老师师德中的一条呢?有待老师仔细阅读——不要再学有些批改高考作文的老师。
早自习前,学生们都各坐各位,准备着早读课铃声响了好放声朗读。太阳如红色布块悬挂在楼角上,时而有凉风吹过,可以让长发的女孩饱受“疯子”的感觉——头发盖住了脸,零乱如麻。他们还可以含住自己的头发感受发质的柔软和洗发水的芬芳之香。
很多些同学都迫不接待地朗读起来了,声音有如雷击炮轰,有如切切细语,杂乱在一起,混响一片。
大成酷爱音乐,所以读书时候还不住地拌着腿,欲以音乐的节奏来吸收知识的蕴含。
安黎喜欢古诗,所以读书时摇头晃脑,两人同位真有情趣。
“今天早上,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大成后面的吴凌云正与同桌荣琪在说什么。
“我哪能知道呀?”荣琪实话实说。
“血,我看见流血了。”吴凌云有些紧张显得有些惧色,神情有些害怕。
“唉呀!血有什么稀罕的?难道你未见过血吗?”荣琪觉得惊奇。
“不是嘛,那是一只可爱小狗的血。今天上学的路上,我亲眼看见的。”吴凌云情感投入,眼睁得大大的,还赋予动作,“你殊不知流了那么多血,是我至今以来看过最多也是最残忍的一次。你不知道它有多可怜,你不知道它是那么小呢。我上学的时候在路上发现有一只可爱的小花狗在游玩,不过身边没有主人。我也没有多关注,便也匆匆赶路,突然我听到有一声急促的汽笛声,我猛一回头,你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吴凌云蒙住眼睛,声调欲哭,“那只小狗……那只小狗它死于车下了。嗳哟哟。实在残不忍睹,你不知道连肠子都被压出来了。”吴凌云遮住嘴巴,只怕要呕吐出来了,“唉哟,你不知道,我都要说不出口了。我要吐。”吴凌云三口气照两口气呼吸,把话说了出来。
“这也够残忍的!”荣琪也显出吃惊和可怜的神态。
“唉呀,太残忍了,太可怕了,流了那么多血。”吴凌云复道。
这时王媛也凑合来道。
“真有你说的那样悲惨吗?”
“唉呀,你不知道那多可怜,多残忍,你不知道流了多少血!你看了也肯定吓成我这样。真的,流了许多血,连肠子也流了出来。呜……”吴凌云欲呕吐。
“真的!真有些令人胆寒也!”王媛也跟着害怕起来。
“铃铃铃……”此时早读课铃声响了。
“唉,还得下课再说吧!真的可怕耶。”吴凌云显得轻松了许多。
“好了也,快背书吧?”荣琪如是说。
听她一个故事讲完,大成觉得有些烦躁,一个小故事“可怕”“流血”“你不知道”出现频率还真高,是有些家乡妇女之味。一件事如是说,还是说,说来说去还是那点东东。可好铃声响起,任何人都须进入朗读状态,不允许有干别的事,大成这才舒了口气。
安黎也有同感,在铃声响的千钧一发之际还向吴凌云发了声警告。
“小哭姐,别吹了,行不行?不然我举报了啊。”可这一警告没起多大作用,反而惹来麻烦。
“碍你什么事了?你管得着吗?你举报呀?别忘了你还欠我们四姐妹债呢!”吴凌云气势汹汹,安黎遇到这般人只好甘拜下风。
高吭的朗读声传出好远地方,树上的鸟都被惊飞了。这45分钟对投入朗读的大成和其他学生都会是一瞬而过。
“铃铃铃……”下课铃响了,大成也觉得累了,和其他学生一样扒在桌子上休息一下,轻松轻松。
“王媛呀,你不知道多可怕,流了那么多血,真可怕呀!”吴凌云又显得惊讶又害怕,“我亲眼看见的,可怜的小狗被压死在路上,连肠子也都流了出来,流血甚多。”
“啊,怎么这么可怕呀!你-凌云今晚要倒霉了,那,那小狗会变成幽魂去找你的。哈……哈……”王媛双手伸向吴凌云,欲把她给卡死似的。
“唉哟!你别吓唬我了,我可很胆小的哦。”吴凌云欲显得越发害怕。
正欲休息的大成可有点不耐烦了。
“我可爱的大姐们,你们可不可以平静一点?我,还有别人要休息呢!你们一个个废话唠叨些小事,烦不烦啊?特别是凌云那么啰嗦,就不知女孩家要文雅一点吗?”大成双手拱上深表请求,“你们 这些女孩儿,应该改改话多的习惯,因为话多会在很多些时候让人发烦的,我在此仅表提议,无恶意的啊。女人的嘴多为在说话上发挥主力作用,女孩子从小嘻嘻笑笑,口齿伶俐,就如同你凌云,说三道四,连翩话语,没有止境,这样多不文雅大方。当然这在学外语上或许很有益处的,但等年事成长,万一堕入‘长头老舌’型,那可就张家长,李家短,破口而出,不可收拾,飞短流长地叙个不停,不知会惹出多少是非呢?倘若再深入,‘喷噎式’那就能烦死人的。琐碎杂事,一出口便不知收尾,唠唠叨叨叙个没完。一件小事要说许多遍,而且还是经常与些妇道人团坐说。一件事对张三说说还要与李四谈谈。总之,看到谁都想说一说,如喷噎下注,万流齐发,长听者便会烦而远之,汝知之乎?小女子也可做大事的,你们不要把时光花在闲话上, 我们应该以正业为主,祖国复兴之时我们也是一将之主,我们也必要贡献自己。”
上课铃又响了。
“好了,不说了,好好上课吧。”大成意味深长。吴凌云底下头什么不说。
“呀!大成说的极对无比,兄台口才实为高明,我敬佩不已。”安黎听完大成的长篇大论心感佩服。
“别说了,听课。”大成瞪了他一眼。
对于认真投入的人来说,时间总似乎短暂的,一堂课就一如以往的过去了。老师也一如以往地夹着书本回自己的办公室,领走时顺便说:“你们要好好回顾这堂课的新知识啊!”
“是。”同学们一如继往地应了声。
“噢……啊……”大成竖起赖腰,突然听到些哭泣声。他回头一看,原来吴凌云在哭泣。大成一看便知道这弱女子经不起自己的打击,可是大成的话很对,女孩子也有做大业之心发挥与男孩同样的重要作用。
一旦一个人经常说了真话,他便会成为别人的眼中钉,总看总觉得他是个隐患。是不是宇宙在形成时没有将真实与虚伪分开,要不然世上怎么不存在单一的真实单一的虚伪,这就是古代帝王为什么不喜欢听真诚劝言的缘故吧?
大成得知吴凌云又因自己出言太直而哭泣,心感惭愧,又觉颇为值得。他默默在心里想:对不起,吴凌云,不是我太直言,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啊。男尊女卑的年头应该过去了,公平和平等的社会应当到来,你们女子只有用自己实力才能让男子真正佩服你,才想和你平等公平,倘若女子什么事都不能做,这显然不会让男子心满意足,我是出于男女平等才出此言,你可不要认为我心怀恶意啊!大成作祈祷样。
“……我真的很啰嗦吗,梅红?你告诉我,我真的长舌、啰嗦吗?”吴凌云委屈道。
“从平常来看呢,是有一点。”梅红很诚恳地说。
“哎哟……呜……”吴凌云便哭起来,眼泪左一把右一把,拭泪拭个不停。
“不能哭。”张梅红言之,“假如你哭,你又会被大成和我们取笑的。坚强点,大成说得对啊,不是吗?”吴凌云听其一言觉得有些道理,这才拭干泪水,低头翻开书本欲读。她的眼睛通红,大成看了还有些不忍心,但他仍没有说一句安慰话。安黎催促大成,大成却说:“让女孩子锻炼锻炼,这是个好机会。”
“自立自强是好汉”是大成的信言。他一直以这句话来约束自己的行为,自己的事自己做。他也经常要求别人也自立自强,要勇敢一点,要坚强一点,不要让自己的事被别人解决了。他之所以没有安慰吴凌云也是想她自己来处理自己的情感问题。
博爱就是没有任何私心地去劝解别人,去爱护别人。
一整日下来,大成深有心思,有些遗憾,但他仍坚定,下午一放学就对吴凌云说:“我和你一起聊聊,可以吗?”吴凌云没有说话,但也随他而去。
他们走在校园绿化带的小河旁。绿化带又称情侣带,因为有许多谈恋爱的对对常在这里出现,而且还有人在绿化带的石头上刻上“情侣佳境愿有情人终成眷属”大成与吴凌云走在一起,看起来真是一对,不过大成早有原则,所以暂时不会谈恋爱的。
小小年纪就谈起恋爱,这也是很多些大人们不赞成甚至是严厉禁止的。
晚霞映红了西面的天,射出无数道光彩。南斜的微风吹拂整个县城。花儿为之动容,鸟儿为之鸣唱。东面的天上还是挂着几朵白云,向南慢慢蠕动,若蜗牛一般不紧不急。风飘打着凌云的乌发,发丝把她的脸都盖住了,透过乌发的缝隙,她看到大成的认真与真诚。
大成一本正向。
“是不是我伤害你的自尊了?你是因为我才哭的,我可是真诚相告的,你不要认为我针对你才故意批搏你的。我是寄托美好的愿望。所谓‘莫道女子无大才,最怕明珠甘自埋。只要心比男儿烈,终教须眉拜裙钗。’,我希望你们女子也能比得上或超过男儿,做出一番大事来,改变传统的‘男尊女卑’之说。”
这时,吴凌云整理好头发,眉展开了。心里佩服大成:真是君子也,我真得要像他说的那样做。
“女孩子哭是常见的。现代的社会更是让女子大哭的时候,革命时期女子的英雄心志一去不复返了。社会只会让无知的我们落后,再落后。目前的教育只好让我们学死习,死学习,一些情感自己无法处理,一旦心理承受不住了,就会做出傻事。很多些女孩子就是用哭来发泄自己的情感,你说对吗?”大成问道。
“你说得很对。我见到的女子包括自己都是很懦弱的,没有一个真正的强者,而都好哭。你说这个社会是不是仅造会了我这样的弱女子?”吴凌云有些疑惑。
夕阳仅露出一小半,天色灰暗下来,大成的神情有些摸不透,他的眼睛朝远方的白云看去,白云欲动似又未动,看不透它的为。
“不,大成很坚定。只要女子能坚强一点,摆脱传统落后的女人观,我相信女子会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让男子刮目相看,这样‘男尊女卑’才会早日成为历史。”
大成始终朝远方看去,思想忆深入到远方。
“你说得很寻。”吴凌云很肯定,很激动,“我下回一定会坚强,不会再好哭了。”
“其实,女孩子哭会使她更可爱呢!你今天的表现就是如此哟!”大成故意地说,“你还生我气?”
“你真坏,人家早已没有生你的气啦。”
“好了,开已晚了,我想我们都饿了,我请你吃饭,以表真诚吧!”大成高兴地邀请吴凌云吃饭。
“好啊。看看你这位大英雄能请我吃什么!”
“当然是请你喝稀饭啦!”大成笑道。
“哇!出手还真逊!”
他们径直向校食堂跑去。
太阳已堕入深谷,晚霞还剩下那一点滴,可以想像明天的太阳会更加明媚的。
不远处,有两人依偎在一起。有长发女郎,也有短发男士,他们在说些什么。大成确认自己不认识那男子,认为那女孩可能是王媛。
“沉默一些,再沉默一些,好,闭上眼睛,心别胡思乱想,安静下来。”不远处传来了那男的声音,颇有诱惑力。
“我可以近一点吗?”还未等女子应允,那男子已越发地近了。
万物如同死寂一般,发不出一点声响。可以认为天景是人们装饰的,是为有情人设置的。
好事常伴有好景。静,仅可听到的是两颗心跳动的声音。
“你真坏,亲人家也不预先说一下。”那男生已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女孩内心颇有喜欢,可嘴上还是如是说。大成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那男的,可能是别班的。这是大成的想法,不过听了那女孩的声音后,大成确认那女孩就是王媛。
大成在为王媛高兴,祈祷,希望她能心满意足。
女孩羞得脸通红——虽然月光不能让人容易发觉,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转过脸去摘片树叶欲以之遮羞。
月光如银,清凉的风刮来刮去,不知从何地来要去何方。远方的路灯拉着一个长长的眼皮,欲睡尚且坚持着。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似乎在说:夜深了,你们怎么还不给人家睡觉啊?
男生脱下上衣,披在王媛身上,怕她着凉。
“你不冷吗?我不要,你把它穿上,不然会着凉生病的。”王媛还是那么恬静。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容易生病呢?你女孩家多穿点!”他们在路灯中的影长越来越长,最后消失在眠意甚浓的路灯光中。
大成看到他们能好好在一起,心颇感高兴。
一轮明月
数点寒星
照映人身真如银
一衣单身
独站树下
心想情人不死心
安黎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大成身后,“不必伤心,未来路还长着呢。”
“你又是来催我回去的吧!”大成没有转身。
“兄台说得真准确,要不回去又要被学校通报的。”安黎转入正道。
“可你刚才说的却错得一塌糊涂。我不是在为她伤心而是为她高兴。只怕上次说于她的话还会伤着她。但希望不会。因为喜欢一个人是无罪的,她是无辜的。希望他们能各满所愿,阿门。”
“唉哟!你别说了,我都感动得落泪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安黎感动得声音都要成哭调了。
人生路漫长
友谊与共尝
曾经、现在、将来
友谊和我们同甘共苦
不管遇到多少屈辱和磨难
我们从来没有畏惧过挑战
让不变的信念化作那圣火
我们要把成功之火点上
再大的风雨
再大的苦难
我们共熬过
心灵相通
不要问为什么
困苦在黑暗的角落
无数双渴望的眼睛期待着你我
神圣的使命
我们一起担起
痛苦
流泪
把它们担起
在回去的路上,两人合作了一首。在诗歌中两人也消失在路灯光中。
生活就如同一杯水,最终是蒸发掉的,不留一点痕迹,或许会有些回忆……
高一的生活即将离去,高二的生活已快到来。岁月停不住脚步,只会无情地向前行驶,过去的已成为回忆。
高一的一年里大成学到了许多,特别从陈让老师那儿。每个人都学到了许多,那不是死的课本知识,而是人的尊严;那不是死的教学知识,而是终身受益的道德知识。
知识诚重要,素质价更高。
必要选一择,知识可删掉。
学到知识固然可贵,但若没有了道德则更加可怕。
面临学年结束,选科成了难点。但大成似乎很坦然,一下笔就选择了理化。
数理化担任人类的使命,不管在以后的什么时候都将发挥主力作用,不像有些人学不好数理化就大骂学数理化没有用。如果每个中国人都精通数理化,那么中国就不会再爱欺辱,不会在别人眼下的。
安黎也跟着进了理化。大成问他为什么,他说他们俩同路人。
期终试已来了,大成在绿化带读书,在亭子里看到安黎在复习,便走了过去。
“安黎你在看书啊!你知否这次考试如果考得好还可以上高二特色班呢。还是由陈让老师代理的。”
“我当然知道啦,不过我不打算去。”
“我也和你一样,不打算上,我们应该上普通班去体会体会,也好让别人成为陈老师的学生。”
“你应该去的。”安黎疑惑他的想法。
“因为我们是同路人嘛。”
只因为我们是同路人
才会有同样的经历
同样的追求
同甘苦
共患难
只有同路人最亲
同流泪
共喜乐
只有同路人最真诚
感谢缘分让我们在真道上相逢
成为同路人
我们内心彼此发出同声的歌唱
心灵合一
相互理解
同路人——同心
因此我们最亲最真诚
我们——同心
美好的盼望
永恒的国度
永远属于我们
——同路人
大成安黎一同上了高二,又不是特色班,而是普通班,真如他们所说的。
在一次偶尔的机会,大成遇到了安黎。
“Class 3.And you?”安黎一个简答,一个简问,就如同汉语中的“你呢?”同是一意,英语却占了许多字节。
“Oh,我在五班,我们没缘再分到一班了!”
“我们也没缘在同一宿舍了。”
“哈哈……”两人笑了起来。
“我们还是好兄弟,好朋友。”大成很认真。
“对,我们是好兄弟,好朋友。”
两人拥抱在一起,安黎竟也流泪了,大成也含有泪水但未落下。
“男儿有泪不倾谈,好好表现。”大成情深意浓。
“我会的。不过我很可能要转学,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了。”安黎哭出了声。
“怎么了,念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学,老师不好吗?”
自从上高二的第一星期,大成就认出班主任刘便是个低素质低能儿的老师。因为第一周有学生向他借生活费,他竟拒绝了。这绝对不是高素质老师的作为,想起高一时陈老师,只要提出“借”字,陈老师拿钱的动作就会表现出来,不管学生借多少都乐意相助。在一次异常的月底也就是“非典”时期,学生不允许回家,家长也不允许外出。那一次陈老师拿出了三千块钱等待学生去借。大成觉得也确认:特色班就是特色班,特色老师就是特色老师,就如同清华北大是好大学一样,普通就是普通,而且不幸的是低素质。大成开始惋惜学校,一个高级中学里竟也有如此低素质老师。
大成开始讨厌这些老师,所以会有上面一问。
“不是不好,而是太差。素质太低,上课上不好还胡乱骂人,只怕……只怕我要去教导教导他们了。”安黎有些愤怒,“如果他们不可救药,我打算这学期转学。”
“好,我支持。但不管怎样,自己要行得正。”大成强调了一句。
“嗯。我一定会的。”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同样,低素质的老师必有低素质的学生。
普通的老师之所以普通是因为他们能力普通,行为普通,心理普通,甚至连情感都普通,素质更是普通,甚至是低劣。这些可能就是某学校小学老师在课堂上做出性威胁事情的缘故吧。
高二少了微机、政治、历史、地理、生物还有音乐,却觉得烦重得多,英语老师发不准音,听说还是大学八级呢。化学老师要是教语文倒挺棒,一堂课下来,学生们文言语句学不少,可化学知识见不到。数学老师教书很认真,但绝不是认真同学们就能做得好。认真往往被人们称为呆板,同一道题可有多种解法,但老师只认其中一种解法。或许那很简便,得复杂的也应该教于学生。语文老师或许真的有水平,但口齿已永远达不到伶俐。他讲不出来,一堂课口头语倒出现不少,什么‘这个’呀‘嗯……’的总之一节简单的课他上了就会显得很烦重。
物理老师是个女的,开学的第一天,竟狂吹了一堂课。说她拥有百万家财,说她只差一分在高考中未上名牌大学,说她教的学生个个真才实干。不管她怎么吹,大成都很佩服,因为她首先是个女人,女人教物理本身就可以说她“行”。
大成把这些老师和高一时的老师对比了一下,方可确认特色老师与普通老师的区别。
大成深思了很久,便决定走自己的路,只要有正义。
大成则放一百个心,高一时,对电脑感兴趣,差点被称为电脑狂。每至电脑课他是第一个进入微机室的,而安黎则排行第二。他兴致勃勃地来到微机室门外,然而微机室门还未开——里面的不知班级的学生与老师都还未走。
“下课啦,怎么还不走呢?”他时而会生气地叫道。倘若里面的老师听到大成的叫声或看到大成扒在门中间的玻璃块上,他会显出生气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