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大唐》
作者:,最后更新:2008-3-8 8:54:56

  人物介绍?应该不用吧?是地球人都知道。

  另外我要说的是在本书中对人物外貌样子的描述我会照抄原书。总不能因为是改写的,连人物的样子也变了吧!但内容我可以保证是原创的。

  另外要说的话:一。关于太监问题:首先我会努力写的,不会太监。就是要变太监,也是会在搞定绾绾后,呵呵。

  二。关于H情节问题:55555,本来我是想写H的,但不会,所以以后H情节只能是“…………”了。

  三。关于书中收的女人:因为寇仲已经被我砍了,所以寇仲的女人会被接收。

  关于泡女容易的问题,不妨想一想翻云覆雨里的韩柏,韩柏本来算什么,要样子没样子,要智慧没智慧。根本就是比普通人还普通的一个人,但练了道心种魔后,上至七八十岁,下致成年的女人通杀。那些女人就像飞蛾扑火一样,一见到他就纷纷献身了。而现在是要知道是徐子陵练啊!徐子陵是谁?大唐第一“小白脸”,天纵之资,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在原书中本来就是有大部份的美女爱上他。现在还练了道心种魔,不觉得泡不到女更不合理吗?

  关于傅的性格问题,有谁能说给我听她的性格是怎样的,说她为什么会这么易上手这很夸张,那在原书中,她只不过是见了徐子陵和寇仲几次,就心甘情愿的为救他们而牺牲是不是更夸张呢?

  关于《大唐》里一些人物的看法。

  李靖:书中最讨厌的人,他先是见异思迁,在见到了红女后就不理素素了,素素在后来会这么惨,罪魁祸首就是他。后又见利忘义,出买兄弟,帮着李世民对付寇仲和徐子陵。只有原来的徐子陵才会这么傻,原谅他。

  李世民:从根本上来说,李世民也只不过是一个野心家。那些表现出来的仁义道德也不过是披在表面的华丽外衣罢了。说是因为李建成的迫害或只是因为怕李建成是昏君而要将他取而代之也只是一个好听的借口,事实上就算李建成是一个有才兼有德的人,最终李世民都是会杀他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那皇位。虽然最后从结果来说,李世民确实是一个明君,但不能改变他根本上是一个奸诈的人这个事实,他施行仁政也只不过是因为他比大多数君皇聪明,明白“水能载舟,也能覆舟”的道理,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巩固自己的皇位。而他统治的后期的昏庸就更证明了这点。因为那时他觉得他的统治已经是不可动摇了,所以就露出了本来的真面目。

  宋缺:虽然书中多次说他有多雄材大略,惊才绝艳。但在我眼中有两个名称才真的适合他。第一个是肮脏的军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能和解晖和李密结成联盟,就牺牲自己的两个女儿——宋玉华和宋玉致的终身幸福来联姻。就可知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最后,他同意将宋玉致嫁给寇仲,也是因为在寇仲身上能得到更多的利益罢了。另一个是懦夫,书中说他本来和梵清惠相恋,后来分手。而给出来的原因却引人发笑,说是为刀道极致,最后他达到了吗?没有,所以他无论在政治上还是在江湖中,都只是一个失败者。

  慈航静斋中所谓的“仙子”:书中常说阴派用美色害人,比如:绾绾和白清儿。但所谓的“仙子”又何尝不是利用她们的美色去达到自己的目的,碧秀心之于石之轩,梵清惠之于宋缺,师妃喧之于徐子陵莫不如是。再想想因为她们的入世修行,让多少可怜的男人为之终身不娶,起码知道有欧阳希夷和王通。绾绾和白清儿之流的“妖女”骗人大不了是伤害你一次,而这些所谓的“仙子”害人可是害一世。

  石之轩:知道为什么石之会害死碧秀心吗?其实从书中师妃暄为了让徐子陵心甘情愿的不帮寇仲,而对徐子陵说只要不再管寇仲,就和他一起退隐山林这段内容里。就可大概明白了。因为慈航静斋的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爱情在她们眼中也只不过是利益的交换罢了。所有人都说石之会害死碧秀心是因为石之轩寡情薄幸,但其实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双方都是有错的,而且最错的在碧秀心身上。如果双方真的是倾心相恋,最后会这样吗?不会,因为碧秀心从一开始和石之轩在一起就是抱着所谓“救世”的想法,而不是因为她真的喜欢石之轩。而以石之轩的智慧在和碧秀心长久的日子里,能不发现这点吗?当石之轩发觉自己最爱的人和自己在一起原来并不是因为喜欢自己,而只是为了所谓的“救世”后,他所受到的伤害就可想而知了,有人会在知道自己最爱的人背叛自己时,而什么反应都没有吗?没有吧!除非是傻的!所以石之轩将不死印的心法说给碧知道。他心里可能想的是:“你不是想对付我吗?我现在就如你所原,将我的武功心法也给你了,你满意了吧!”但最终却想不到碧会因此而死。但总的来说碧秀心的死可以说是自作自受。

  
  


  寒冬已至,大雪封江,宋缺率大军来援。寇仲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大江以南。

  后与宋缺会师于武通。宋缺下令属下将领,唯寇仲之命是从。”

  寇仲向属下宣布,宋缺全力助他打天下,宋玉致为其未来皇 后。”

  宋缺给解晖一封信,信上只有四个字:‘何去何从?’”

  ……

  子陵与寇仲入蜀劝降,遇师妃宣。因梵清惠,解晖拒不归降。师妃宣欲以情困子陵,

  以民之大义 寇仲放弃天下奈何子陵兄弟情重。忍痛拒绝。

  至此双龙与师妃宣以其代表的白道中人彻底反目。

  解晖,师妃宣与其巴蜀白道中人欲留下二人,双龙力战,穷途末路之时,

  天刀宋缺与跋风寒来救,突围而出。

  宋缺大怒,亲自率军携寇仲,子陵,跋风寒进攻巴蜀。少帅军势如破竹。兵临

  成都城下,师妃宣终请出宁道奇约战宋缺。俩位武学宗师战于静念禅院。九刀之后

  宋缺终胜一筹,收刀不发。二人顿悟天道,宁道奇飘然而去。宋缺也在把事情都托付

  给寇仲之后不问世事。

  因寇仲怒其慈航静斋在此时刻找到宁道奇约战宋缺分裂少帅军,狂攻成都,不分昼夜,

  月后,城破。

  内疚因自己一念之差,导致巴蜀百姓受累,解晖自杀。长江以南全部归少帅军

  所有。

  看着寇仲大业将成,自己又背叛了原来与师妃宣的诺言。不知帮寇仲对还是不对。

  内心的矛盾令子陵向寇仲告别,独自去云游天下。

  寇仲苦留不住,俩兄弟撒泪而别。

  开春,寇仲挥军北上一路凯歌终和李 世民这个夙敌相逢与洛阳城下。少帅军势大。

  麾下猛将如云, 仲刀法入兵,兵法大成。并亲自选其精兵教其刀法。

  以大漠学习而来的御马之术/。教出一批悍如猛虎的精骑兵。名曰“锋凌”。

  可李世民坚守不出,寇仲久攻不下。虚行之施反间计…………

  建城,元吉俩小人推波助澜。李渊十道令牌督促李世民出城野战。

  世民无奈,约战寇仲。两军大战与洛阳城外。寇仲出其“锋凌”破李世民的铁甲骑兵

  于战阵之中。后以其雷霆之势大破唐军,占其洛阳。李世民在其天策众将掩护下

  逃回太原。李渊将其打入大牢,遂派建城,元吉率军抵抗少帅军。

  此时子陵也已北上,知寇仲大*破李*世民也为其高兴。在城中偶遇绾绾走火 入*魔。

  子陵损耗真元为 绾疗伤。结果绾绾 破而 后立,颓而后成,

  借 子陵的长生气 助她突 破 天*魔*大*法的限制,

  进 军 阴*癸派自初*祖以降,历代 *派主从未有人臻*达的第十八重境界。并因为对子陵

  万缕柔情、刻骨相思而把魔门最*高大*法“道*心*种*魔”种到子陵体内。子陵并不知情

  后与绾绾力抗石之轩与*魔*门的追杀。因石青旋,石之轩*大彻大悟,出家为*僧。

  子陵与*青旋定下约定,事后回小谷陪青旋终老。

  绾绾含泪离去,并告诉了子陵“道心*种*魔”的秘密,可是绾绾对此也知之不详,

  不知未来如何。子陵并没怪绾绾,只是看着 绾孤单的背影慢慢消失,心中作痛。

  一切青旋都看在心里。

  就在此时四*大圣僧出现,告诉子陵,寇仲打败了建城,元吉已经快攻至太原了。少帅军现

  在已经无人能挡,

  除了一个方法。就是擒住你,要挟寇仲。

  子陵苦笑,这就是正义人士的最后嘴脸吗?四大圣僧围攻子陵,此时子陵已学会幻魔身*法

  ,改良不*死*印*法。

  加之九字*真言虽敌不过四大圣僧。但要是被擒也绝无可能。可是师妃宣出现。

  无声无息攻其一剑。

  就在子陵要失手被擒的时候,绾绾从后飞出,,挡住了这可能费掉子陵的一剑,

  用,自己的身体。

  回头抱住,满身鲜血的绾绾,

  徐子陵突然明白了,这世上还有一个奇女子深爱着他,却就要离他而去了。

  此刻他对绾绾的万缕柔情、刻骨相思有如狂风暴雨,

  尽数倾泻在自己的心头。原来自己也一直爱着她啊。

  他那里还能保持井中月的境界,伤心、无奈、委屈、愤怒乃至杀机都涌上心头。

  这些负面的情绪不仅为长生诀所不容,也是任何上*乘*功*法的大忌。

  子陵伤心过度走火入魔,自碎心脉 。

  危机时刻两人终悟破了“道心*种*魔”大*法,成为古往今来仅有的两个学会道心种魔的人。

  而四大圣僧与师妃宣以为俩人已死早就离去。

  徐子陵带着绾绾回到少帅军,寇仲大喜。

  挥军进攻太原,李渊无奈放出世民对抗寇仲,明知已无法阻止寇仲。可是凭着一股对

  家族的忠诚。李世民还是出战了。

  少帅军由寇仲,徐子陵,跋风寒率领四面围攻太原。城将破时。

  梵清惠,了空,四大圣僧,师妃宣同时出现武尊毕玄竟也亲来。

  约战寇仲,徐子陵,跋风寒于太原

  城下。此时子陵心中已不在迷茫,独战四大圣僧。寇仲战了空,跋风寒战毕玄。

  绾战梵清惠与师妃宣。

  结果不要我说了吧,少帅军胜利。

  看着子陵与绾绾交握住的双手,

  师妃宣头也不回的走了。

  至此一战慈航静斋归隐不出,闭世山林。

  最后啦,当然是李家投降,寇仲为皇帝,领兵北战匈奴。统一天下。

  建立了一代太平盛世。

  子陵和青旋隐居小谷,不问世事。

  绾绾不愿意常呆在小谷中,总是一年出去几个月,自学会道心种魔后。子陵与绾绾

  就可以心灵相通,所以也不怕绾绾再去恢复什么魔门了。

  青旋与绾绾出人意料的相处的很好,两人还一同收养了一个绾绾拣来的孩子

  名叫……则天。脖子上带着个玉佩。上面有个大字---“武” !
  


  以下转贴内容可能会得罪不少人,但我觉得有些东西还是说得不错的,如果有那位读者感到不满,看过就算了。

  天道就是无道!人间世风日下, 生灵涂炭. 就是大日如来这种法力无边的主神都不肯舍天下众生而去. 这些所谓修行天道的中国大侠居然想独善其身, 视人间如无物, 众生如草芥. 连个印度人都不如. 想当年如来修成佛后思考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他怎么可以舍苍生破空而去, 也因此迟迟不肯升天, 直到找到普渡众生的方法, 将之传诸于世. 这等胸怀可是这些成仙的武夫可比? 难怪唐僧要不远万里到印度去跪拜, 在如来大彻大悟的菩提树下痛哭流涕. 像玉皇大帝那样的大仙也只不过是荒淫无度的货色, 连孙猴子都打不过. 所以中国大多数修行者都不够格. 小的时候看一本连环画, 一仙人因为一少年没恭维他, 就将少年全家淹了. 当时奇怪得道者应该是人中之楷模, 怎么会是这样用法力任意胡为的东西?! 现在才知道, 他们修的是天道, 而不是人道. 嘿嘿, 难怪众神谱中竟是群为修道不择手段残害生灵的家伙. 这种天道不修也罢! 等大日如来惩戒他们的时候再看这群小仙哭鼻子!

  修天道者无道! 道虽成却无德, 照样逃不出因果循环!早晚有失道的那一天. 飞的越高, 摔得越重. 庞斑杀人如麻, 浪翻云抛妻弃子. 传鹰破空之后回来一次, 却只为生前情妇报仇. 燕飞晓得仙门秘密, 却连最亲密的朋友都不告知, 只想携两美人同去. 这等品德, 何以服人? 难怪慈航静斋那伙尼姑也有胆子修天道, 不用修德当然谁都能修了! 这群人生前好勇斗狠, 既无道教之自然随和之心, 又无儒教之精忠报国之志, 更别提佛教之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胸怀, 生后却可享尽永世之乐. 天理何在?公理何在?

  天道易成, 人道难得. 得天道而弃人道者必遭天谴, 报应未到只因时候未到. 众仙只是群飘然于山海之间,藏头露尾的懦夫! 整日故作高深, 藐视红尘, 却不敢面对现实, 更无力改变现实. 真正的英雄好汉是勇于挑战命运, 傲然于尘世之中,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 成王成寇皆无谓, 拼过打过就对得起此生此世, 天下苍生.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创造时代, 改变天下的命运. 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盘古开天辟地, 女娲造人补天的一片苦心!
  


  选择代理人行动总结会议纪要

  文件等级:绝密

  会议主持人:焚惠清

  参加者:师妃喧、宁道奇、了空、嘉祥、帝心、智慧、道信

  焚惠清:“第一项议程,由妃喧简单汇报本次行动的成果”

  师妃喧:“我本次下山,在如下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就:

  1. 我们成功的将我们选择的代理人李世民扶上了皇帝的宝座,并帮助他基本完成了对国内反对势力的清剿和对突厥人的抵抗。李世民不仅对我们净斋和各位前辈感激涕零,而且也对我非常沉迷,已成为我裙下的不二之臣,我们在世间的各项利益已经有了稳固的保障,通过李唐在民间的势力,我们净斋和整个空门的势力可望在未来一段时期飞速扩张。

  2. 在这次行动中我们对敌对势力进行了无情的打击,祝玉妍尸骨无存,阴阕派已四分五裂,无力再与我们抗衡、石之轩惨遭失败后已没有余勇再与我们对抗而脱言出家退出江湖、赵德言也失去了突厥的信任难再有作为,其余魔门子弟如席应、尤鸟卷之流也已死伤怠尽,而骄傲不可一世的宋缺也受伤退出江湖,只有狡猾的绾绾漏网,也难以和我们正面对抗,未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净斋和整个空门的势力将无人可以抗衡。

  3. 我们已成功的拉拢了江湖中新崛起的几位高手,寇仲、徐子陵、跋峰寒、侯希白四个武艺还不错的小子均与我们结成了友好关系,我更是通过给徐子陵那个傻蛋一个‘山门护法’的空头衔来拉拢他为我们服务,未来如果有什么人敢与我们对抗,我们完全可以假手他们来处理,让这几个傻瓜来充当打手,替我们冲锋陷阵。

  4. 我们本次下山采用了非常高调的形式,动用小小一块和氏璧,就引来诸多媒体的关注,通过媒体的宣传和炒做,不仅为我们选择的代理人李世民成功造势,而且再次突出了我们慈航净斋白道领袖的地位,这次行动同时也是一次非常成功的舆论宣传推广活动。

  在此我要感谢各位前辈在行动中对我的支持和配合,更要特别感谢勇敢与宋缺决战的宁道奇前辈和贡献出和氏璧的道信前辈。”

  焚惠清:“这次行动的结果无疑是非常成功的,效果显著,但我们还是要对行动的过程进行检讨,下一项议程,大家对行动过程中的不足之处进行批评和指正。”

  宁道奇:“在对寇仲和徐子陵的态度上,妃暄为何总是摇摆不定,为何一时请出我和几位大师出面对付他们,一时又与他们纠缠不清,以至他们快速冒起,造成天下两分的局面,迫使我不得不冒险与宋缺决战,如果不是我压住伤势骗得宋缺相信会两败俱伤,恐怕我就会丧命宋缺手中,而我们的整个行动就要彻底失败了,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下辣手毁掉他们,妃暄不是真的对徐子陵动情了吧?”

  师妃喧:“我怎么会对那个傻蛋产生什么真情那,我之所以没有下辣手全力对付他们是有充分理由的。

  首先,我们虽然选择了李世民为我们的代理人,但李世民的地位并不巩固,一旦李世民在与李建成的斗争中失败,我们必须有另一个候补人选来替代,而寇仲的武功和军事天份都不亚于李世民,是候补的最佳人选。而且寇仲与李世民的关系一直处于半敌半友之间,且与李世民手下之人有着密切的关系,一旦李世民失败,寇仲则比较容易接收李世民的残余势力。

  其次,我们与魔门的斗争虽已日趋激烈,但魔门的势力也正处于颠峰时期,我们一旦与魔门正面冲突,则可能迫使魔门的各派势力暂时团结起来与我们对抗,胜负之数实在难料,而寇仲在与李世民争天下的同时,对打击魔门却是不遗余力的,因此利用他们冲锋陷阵,逐个击破魔门的各个势力是最佳的选择,而事实也证明我们的这种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寇仲虽然军事天分极佳,但对政治可谓一窍不通,而徐子陵更是傻到相信‘为百姓谋福’的理想和口号而不放,他们的存在根本对我们的净斋和空门的利益形成真正的威胁,即使寇仲领兵击败李世民也不会对我们的利益造成太大的打击,所以我才纵容他们的横行,只在他们与李世民的利益直接冲突的时候扯一下他们后腿而已。”

  信:“正如你说的,李世民并不是太子,他在与李建成的斗争中失败的风险很大,为什么我们要大张旗鼓的支持他而不选择李建成乃至寇仲或者其他人哪?为了提高他的声望,还要动用我的和氏璧,使我珍藏多年的宝物就如此白白便宜了别人。”

  师妃暄:“这里没有外人,话可以摊开来讲,我们出山去千心万苦的目的何在?当然是利益,为民谋福不过是对外宣扬的口号而已,所以我们选择代理人的唯一一条标准就是看谁当皇帝可以给我们带来最大的利益。

  在争天下的群雄当中,有的出身黑道,有的出身魔门,与我们白道领袖的形象相差太远根本不能入选,我们可以选择而且有实力最后成功的不外李世民、李建成和寇仲三人,而能给我们带来最大利益的当然是李世民。

  白道是什么?白道就是一力维持传统的既得利益者,寇仲和徐子陵虽与我们一力维持的传统没有直接冲突,但他们出身市井,一路横冲直撞打拼上来,其支持者多为‘赤脚之人’,对传统的破坏性远大于建设性。而且寇仲二人根本不懂得政治的游戏规则,跟他们合作的利益远小于支持李世民或李建成。

  而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只能选择一个人做合作者,李建成虽然是太子,暂时处于有利位置,但建成的公众形象不如李世民,而且最重要的是,建成已经贵为太子,净斋支持建成对他的成败影响不如对李世民来的重要,能够得到的回报也就自然远小于支持世民。”

  焚惠清:“对此次行动的总结就到此告一段落,下面进行本次会议的最后一个议题,确定对绾绾和其他魔门余孽的处理方针。”

  嘉严:“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对这些余孽一定要穷追猛打,斩草除根,如果必要由我们四大圣僧亲自出手,斩杀绾绾。”

  师妃暄:“魔门一向是我们的对头,现在已经支离破碎,想斩草除根并不太难,但一旦魔门被彻底根除,我们也就失去了被白道推为领袖的依据,猎物都杀光了,那里还需要我们猎人存在呀?”

  帝心:“妃暄不愧是焚斋主的衣钵传人,看的透彻!”

  智慧:“那我们就放这些余孽一马,让这些跳梁小丑再多活几年。”

  了空:“不但不能追杀,还要给他们提供再次作乱的机会,没有他们闹事,也显不出我们的重要性。”

  宁道奇:“在必要时还可以暗中给他们提供一些帮助和支持,隔一段时间就要让他们出来搅一点风雨,我们的地位才能稳固,焚斋主以为如何?”

  焚惠清:“就这么决定!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别的问题,本次总结会就到此结束,散会之后请各位大师到隔壁去洗一洗桑拿,轻松一下”
  


  夜色凉如水,你就如暗夜中的精灵,款款而来。一袭单薄的白衣似乎隔不住夜凉的侵袭,一双赤着的玉足似不堪抵挡红尘中的牵绊。

  仿佛天地也不愿见精灵莅临凡间,便给了你与生俱来的诅咒。你注定要与静斋最出众的弟子决于江湖,你注定要以柔弱的肩膀抗起振兴魔门的重任。你注定不能有心仪的男子,如果有,那更是残忍——你不能将自己托付与他,反而只能与自己最讨厌的男子结合。

  你来了,带着你的白衣,你的赤足,你的黑瞳,你的长发,你让整个江湖为你叹息。天魔带飘飞之间,牵动的是魔道两派千年来的恩怨。

  你轻笑,你娇嗔,你微怒,你幽怨。你似在游戏人间,刻意的去忘记师门的重任。然而,阴后已逝,邪王远去。你终逃不过命运,恩师遗命如山般压了下来。你以沉默与坚强为壳,掩饰自己心中的孤独和落寞。你变了,你变得心机深沉;你变了,你变得手段狠辣。你变得连自己也有几分吃惊。

  你不幸,还是有了令你心动的男子。你与他恩怨交缠,你与他生死决斗,你替他阻敌疗伤。你也不清楚,他是否也为了你而默默心动。你们的情意在似有若无之间纠缠成一团乱麻,谁又能理的清?

  荒村里,木屋内,他因伤而武功全失,却依然遮掩不了他的儒雅风流。窗外月已盈,屋内,却满溢着你的心疼。你替他温柔疗治,伤还未好,人已要走。你在他脸上印下轻轻一吻,收拾心情,为他送行。

  你给他留下一纸别语,你写道:“一生一世,爱你恨你。”

  你望着天上的明月,玉容生辉,却有一滴清泪悄悄滑落心田:“子陵呵,你忒也无情,若你稍有暗示,我便舍弃了这一切,哪怕万劫不复,也随你去了。可你……罢、罢、罢、我还是回我的魔门,做我的妖女。”

  大雪里,跃马桥旁,你远远的瞧着那个男子,你浅浅一笑,飘然而去。任十年来的落寞将整个天空染成灰色……

  回首向来潇洒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黄易在大唐中对圣门和静斋的安排是一个分裂的极端与一个统一的极端作鲜明的对比。圣门和静斋均有一个至高无上的镇派秘籍:《天魔秘》和《慈航剑典》。在大唐中圣门对《天魔秘》及圣舍利的争夺贯穿了全文,相对的,静斋依靠统一的局面才能够有实力左右天下大势。这应该是黄易刻意做的安排,否则,圣门和静斋都作统一的姿态的话,就绝没有双龙的空间了。

  一些人认为圣门源本就是邪恶嗜杀的,同门中互相倾轧,心狠手辣,惟恐天下不乱。由此衬托出静斋仁慈道德,顾念天下苍生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想说的是,这些并不是圣门的的本质,而是一个源本实力无比强大的圣门分裂后的各派百年来为得统一大权争斗而形成的一时的现象。

  在卢循死后,徐道覆显然无法控制离心四起的圣门诸派,于是在公元410年左右,圣门诸位高手将《天魔秘》一分为六,正式形成阴葵、花间两派和邪极、灭情、真传、补天、天莲、魔相六道。从常识上说,一个门派能够分裂成两道六派,并能流传下来,那么它分裂时的基础肯定相当雄厚,只有经过汉末黄巾起义和晋末天师道起义的实力积累,圣门才可能拥有这种分裂的资本。

  上面只引用了片段,在此可以看到,在孙恩死前,圣门的强大是空前的,亦必是团结向心的。在这种情形下,试问可能如大唐中诸多圣门中人的行事作风吗? 魔门在大唐中的确演绎的很歹毒残忍,既然黄易在大唐中都把圣门放到了那个位置,想在大唐中扶也扶不起的,除非黄易在另外的书中将圣门做统一且主宰天下的安排。

  之所以提到圣门起源和来历的问题,对应的慈航静斋的坐大和以天下自居的嘴脸。静斋的人修天道寂寞了,想来人世间管一管人间的动乱也是可以理解的,那你就去选一明君扶而助之啊,那就去做些联络武装力量去支持你的明君啊。却来一个妄自尊大:我静斋代表的是天下百姓,我是顾念天下苍生,我入世的目的是统一中原,你们都得听我的。

  单说天下的英雄哪个不是为统一中原而努力的? 却偏偏轮到你静斋统一中国就是大慈大悲,就是胸怀苍生???这种一出头就自高自大,自以为是的模样,呵呵,想不通保师派的兄弟们怎么就那么喜欢而且羡慕不已呢???

  再说凌驾于人世之上的力量又不只你静斋,还有只强不弱的圣门,就算圣门的这些后人如何歹毒不堪,也不该是你静斋坐大的理由吧?静斋更想趁圣门虚弱的这个时期把圣门一棍子打死,四处除了宣扬自己的天下苍生,为国为民外,无时不刻的在教唆所有人圣门的一无是处。 我提及圣门历史考,就是针对的这一点。

  再看大唐中黄易所安排的圣门诸人行事目的,有两个,一是获得《天魔秘》与圣舍利,夺得圣门统一的大权;二是务必在圣门统一前,使天下保持混乱局面,防止静斋利用李世民统一天下后依靠皇帝大权打压圣门势力。魔门固然是在使天下混乱,正如寇仲在北上取宝的时候使南方保持势力均衡而不可一时的统一一样,寇仲为此做大家可以理解为替争天下打算,圣门这样就是万恶不道了。而且圣门乱的是北方李家的势力,也就是静斋能掌的势力,在南方林士宏的势力不也是积极求统一中原么? 不存在谁干预谁谁破坏谁谁就是人民的敌人的问题,----彼此敌对彼此破坏在那个乱世很正常。要批的就是静斋自以为是天下百姓的利益,把魔门的破坏看做是跟百姓做对, 呵呵,魔门虽恶,却没有这般岳不群和灭绝师太的无耻吧。这点对圣门还是看得顺眼的,保师派倒是乐此不疲哦。。哈哈~~!

  本来,在圣门天纵之才石之轩获得舍利后魔功大增,更与绾绾联手,圣门的统一已现征兆,未曾想在李阀内部的争斗中因双龙的介入而功败垂成(试看若无双龙,李世民横死,圣门掌控李阀军权势在必然,就算李世民叛出李家,亦斗不过寇仲),而中流砥柱石之轩亦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只剩个孤独的弱女子绾绾继续努力于圣门统一的大业。静斋虽辅佐李世民得天下,压制圣门成功,却不想大唐的天下未经几代就落入了圣门之手,如果黄易再写一本以武则天时代为背景的话,圣门当非如此不堪了。

  回头再看所谓的白道的团结问题。

  其实对于这一点,大家看看〈倚天屠龙记〉就够说明了。被认做魔门的明教比之所谓的白道团结和彼此照顾强胜百倍,而统一天下的亦靠的是“魔门”明教中的朱元璋,与大唐实是作了明显的对比。    不能就一本书对白道和魔道的统一天下的资格做绝对的评定。在大唐中的确是白道占优势,因为圣门本身被污染了。 但却不是他静斋是白道就有绝对的资格代表天下百姓,我的目的只是让大家从对静斋这个白道领袖的盲目跟从里清醒过来罢了。静斋在大唐只能说她占优势,而不是一出来就有代表天下百姓的资格的。

  最后看看静斋。

  这个自称天下正统的静斋来源的确很正统。一则是佛门,二则是道教。    静斋实是中国两大宗教结合而成的产物。黄易的这个创意委实不错,静斋是出身于佛道而又坚持自己的方式向天道迈进,应该是中国的宗教的最有前途的法子,我的确是衷心的支持,提一下这个是为了把现实的问题和大唐中佛教扮演的角色问题分开。 在大唐中,此门中人现身于世的人少之又少,对内部的派别立场及思想构架均不可能摸清楚,但可以确定一点的是,其实力绝比不上圣门全盛之时盛极而衰的根基。    然而她们却有着莫大的支持力量,那就是在封建时代愚民至深的佛教。而佛门要保持自己的清名和愚民的姿态,不可能入世以左右天下,“众生皆苦,唯佛渡之”至于是和平还是纷争只是苦海遭遇的一种,亦犯不着佛动其凡心。 然而既需要要使大众信赖之,又要得更多的信奉者,更要得当朝皇帝的首肯,-------试看历史上,哪个朝代佛教兴盛而大建庙宇寺塔的不是当朝皇帝的指使? 所以和静斋一拍即合,实比“狼”“狈”更合拍,遂有静斋派入世弟子以种种手段调节天下大势,更在暗中有佛门的力量支持。静斋弟子亦不须有佛门中人的种种忌讳的限制,大可使用“美人计”“离间计”等等佛门中人做不出的手段来成就他们的利益。
  


  慈航静斋这个组织实在有趣儿,尤其是她“造皇帝”的功能。大唐里通过跋锋寒之口,说慈航静斋每逢乱世就会出来为天下选个救世主,听着很是奇妙,但细一琢磨就觉得不对劲。按常理推测,静斋在这方面的业务应该是百年老店,信誉卓著,否则如何能一言九鼎?但问题是唐朝以前到底有几个救世主呢?杨坚勉强算是一个,可就算他真是碧秀心选的,在隋末乱世里,慈航静斋恐怕也没什么可光彩的;再说以杨坚古今少有的建国速度(宋缺语),如此轻而易举,恐怕也用不着慈航静斋帮忙。那么在他之前呢?南北朝时期佛教兴盛,慈航静斋完全可以大展身手,不过那个时代的政治家实在乏善可陈,稍微欠缺点历史常识的中国人恐怕都说不清他们的名字,其素质可想而知,更不用说救世主了。再往前就是晋朝,晋朝更是个差劲的王朝,开国皇帝司马炎公然卖官敛财,还选了个傻子做自己的继承人,这要是慈航静斋选的“救世主”,那她丢脸可丢大发了!估计也不敢到江湖上混了。三国时代固然是人才辈出,可谁也没一统天下,再说那时候佛教并不是兴盛,慈航静斋人微言轻,说了也没人搭理她。再往前…那只能是刘秀了。刘秀固然比杨坚出色多了,但按照了空的说法,东汉永平十年建成中国第一座佛寺白马寺,那刘秀恐怕很难知道佛教是什么东西。如果在刘秀打天下的时候,忽然有个漂亮的小尼姑跑过来说她支持他,按照黄易的常用语—那只能是个笑话!刘秀非给逗得笑趴下不可!再说没有那个皇帝会喜欢这种造皇帝的组织,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跟邪魔外道斗法吧!偶尔造个皇帝可以,千万不能上瘾,造个没完没了。

  慈航静斋的破绽不至于此。雷九指曾说过:“自祝玉妍石之轩领导魔门以来,道消魔长。”其实就算没有这两位,道消魔长也是必然的。魔门的赵德言、尹祖文、辟尘,那个不是积极主动,奋力拚搏?而佛道两门的了空、四大圣僧之流,除了给寇仲徐子陵捣乱以外,还干了什么?而宁道奇和静斋斋主,常年不露面儿,一个赛一个懒,窝在深山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再看魔门,祝玉妍身先士卒,石之轩更是带病坚持工作,多有敬业精神!杨文干叛乱的时候,魔门几乎倾巢出动,而这边就一个师妃暄在硬撑,要不是寇仲徐子陵帮忙,就算魔门窝里斗,也能把慈航静斋搞得灰头土脸。黄易可能也觉得不好意思,通过了空之口说徐子陵是沙门护法,可这护法当得实在滑稽,护法本人居然长期不知道自己是护法,而且没有得到多少支援,还多次被扯后腿。师妃暄有限的几次帮忙,不过是举手之劳,基于江湖道义也该出手,和给李世民提供的支援根本不能相提并论。至于真言大师指点徐子陵武功,那完全是他个人的行动,师妃暄了空根本不知情。由此看来,这绝对是个免费护法,不当也罢。了空偏偏在洛阳攻防战的关键时刻告诉徐子陵他当了护法,明显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徐子陵曾经对师妃暄张扬过分的支持李世民感到不解,跋锋寒对徐子陵说:“李世民是李阀的代表人物,师妃暄支持李世民,如同支持李阀。李渊和李元吉该感到高兴才对。”而“魔门以种种方法破坏李阀内部的团结。”才使李阀不和。这话听起来狗屁不通,李阀的代表人物按理说是李渊,其次是李建成,师妃暄这样做,明摆着是告诉天下,李渊有眼无珠,李建成能力不足,不用魔门挑拨,换了谁都要火冒三丈。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师妃暄在洛阳那么张扬,完全是受黄易指使给寇仲徐子陵造势,大家假装不知道就算了,偏要让跋锋寒出面解释,越描越黑,何必呢!

  
  


  月色,这样寂静的夜空,无限的空间,无限的时间,月色弥漫到每一个角落。淡淡的月色,是否也能填满空虚的心境?今夜,月缺。

  流水,永不休止的轮回。泪水与流水交溶,往事与时光交错。带上这一生一世烙印,带我回到那生生世世永不休止的轮回里。

  小桥,小桥流水,一静一动,鉴证了多少个生生世世?有没有一滴流水是可以在这里停留下来的?年年,月月,暮暮,朝朝,每一滴流水穿过桥柱时,有没有相同的风景?

  寂静,什么声音比的上寂静,什么仙乐比的上寂静,什么呼唤比的上寂静,什么,什么,什么?寂静,沉醉中的迷茫。忘却,烙印中的火焰。

  小桥下,川流不息的流水,生生世世永不休止的轮回。月色下,凄美至使人心碎,千古伤心难愈人。

  青丝随风飘扬,白衣与风共舞,相思与风相散,愁怅与月相争,寂莫与月为伍,伊人月色相伴。

  小桥上,月色下,婠婠,白衣,赤足,凭栏而立。流水,波动,川流。目光,闪烁,专注。目光随流水,远处,无边也无际。

  月夜,白衣,赤足,重现眼前。徐子陵阔步上前,月色下依旧寂静相陪。

  月色下,小桥上,婠婠,徐子陵,相背,凭栏而立。流水,无语,思绪,弥漫整个夜空。

  川流不息的流水又一次承受了徐子陵同样专注的目光。在这座桥上,曾与伊人相逢,天不老,情难绝。天涯地远,万水千山。景色依旧,伊人远去。妃暄!

  婠婠眼前的流水乘载过的是徐子陵的目光,在这座桥上,在这座桥下,旧日恩仇,云散烟消。身负的使命,心中的叛逆。爱与恨的缠绵,这一生的空缺。子陵!

  月色,寂静。思绪,缭绕。心境,残缺。

  月缺,人缺,心缺。

  同一片天空,同一份月色,同一道流水,同一座小桥,相同的空间,相同的时间,不同的思绪,异样的心境,背道的相思!

  子陵!

  妃暄!

  此恨平分取,更无言语,空相觑!寂寞朝朝暮暮。

  月色,流水,小桥,寂静,两个看似有情却是无情的人。缘缺,份缺。

  婠婠转身飘然来到徐子陵的身后,纤纤玉手与徐子陵十指相扣,头轻柔靠在了徐子陵的肩上。无限的时间,无限的空间,冻结此一瞬间!

  秀发随风飘扬,轻风带着她的气息,深入到那日,荒村一幕。

  徐子陵的肩膀上无论曾经承受过怎样的过去,今夜,它承载了婠婠一滴清泪。

  风起,白衣,赤足,飘然远去。月色下,小桥上,徐子陵深动的感受着她离去前那轻轻一吻!

  回首向来潇洒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无奈归心,暗随流水到天涯。凝眸处,终日凝眸!——白衣,赤足。

  
  


  大唐有女, 芳名婠婠,喜白衣赤足, 发绕金环,足系银铃。 翩游于闹市山野,未惹半分俗世飞尘;或杀人于巧笑倩兮, 不沾一点血腥之气,依旧清婉凄美之姿, 更难掩狡黠灵动之态。

  也曾自诩才貌武功, 无人可出其右, 却终究神女有心,襄王无梦。料是正邪不两立。嗟叹之余, 唯心如一。

  贞观十年。正月。

  长安城大雪。

  十年了。 真的十年过去了。

  十年的光阴却是如此的短暂, 飞红落叶间飘走了十年的光阴。

  十年的光阴也是如此的漫长, 妆台铜镜里又多了那几分未了的愁怅。

  那天我只远远的瞧了他一眼, 雾雪迷茫中他的身影还是那么挺拔, 颀长。我看着明空把我给他买的鲜果递到他手上, 心里却有一种莫名的激动, 十年的渴盼却反倒使我不敢近前, 十年后的我也反而多了些女儿家的矜持,再不敢像十年前那般不受拘束。

  只一眼, 我只看了他一眼, 我的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十年来魂牵梦萦的思念到底是什么滋味。

  只一眼, 我只看了他一眼, 却已足够。

  “娘, 你在想什么?” 明空睁大好奇的双眼, 看着发呆的我。

  我的一泓秋水般的双眸如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细雾, 那雾后面, 似乎有一个人的影子。

  我的心又被一种叫做思恋的东西撕扯, 隐隐作痛。

  原来, 十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却也有些东西, 一生也无法忘记。

  多年以前, 我青春年少, 没有眼角的淡淡纹褶, 也没有鬓边的那几根白发。

  多年以前, 我就是江湖上传说的妖女, 我们也被别人称作邪魔歪道,可是我们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们只是想用我们自已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也就是那个时候, 我遇到了他。 自此, 一生难忘他的潇洒。

  白衣如雪, 裙底赤足, 衣裾当风。 回眸浅笑戏佳客, 柔情绰态媚于言。

  长安城下, 跃马桥旁, 芳心暗结。 既识英雄于乱世, 后分江湖两情天。

  师傅曾说男人都是虚伪的, 男人的话都不可以相信。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偷偷的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点湿润。

  我相信, 师傅一定深爱过一个男人, 而且我也相信, 她现在还在爱着那个男人。

  我想告诉师傅, 我也爱上了一个男人, 他是那么的出色, 举后投足都透着一股潇洒自若的神态。 我追杀他的时候, 都从未见过他半分拙劣。

  我常常在想, 那个时候如果我追到他, 或许还可以狠下心杀了他, 可是慢慢的,我知道,我再也杀不了他了。

  因为, 我斩不断自已的思念。

  苍露为霜, 碧草荒荒;弹指韶华, 水短愁长。

  寒林清远, 前路漫漫;不堪回首, 佳人长叹。

  我曾在师傅面前发下毒誓为圣门付出一切, 包括自已的终生。因为师傅生前将圣门唯一的希望放到了我的身上, 她始终是一位美丽的女子, 终日蹙眉深坐, 只是偶尔用爱怜的眼神看着我。

  我暗叹:这是一个多么美丽的女子呵,可是若不是她的美丽, 也许就不会有她的一生悲苦。 也不会有后来的玉石俱焚。

  玉石俱焚。 多么令人心惊胆颤的名字,也是令任何人都害怕的武功。可是师傅做到了。

  于是, 所有的一切, 那清秀的面孔,不染纤尘的美丽,和对那个男人一生的爱与恨,都在玉石俱焚中香消玉殒。

  那一夜, 我没有流泪。 我做梦有一只蝶飞过, 殒落。 它坠落的姿势都那么优美, 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 就像我肩披的天魔带; 有金黄色的蝶粉慢慢的散落, 在阳光下熠熠的闪着夺目的光芒, 一如我手上的天魔斩。

  可是最后我还是哭了, 我扑在他的怀里不停的捶打他宽厚的胸膛, 泪水湿透了他青色长衫。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 可那一刻, 我第一次感觉到了安全。

  唉, 若不是有誓在先, 所谓的江湖纷争,所谓的统一圣门, 所谓的大业,不要也罢。若能长久的与心上人在一起, 夫复何求??

  所以, 我终生都在嫉妒一个叫石青璇的女子, 那个伴在他身边的集聪慧才情于一身的女人, “或戏清流,或游林渚,或采明珠,或拾翠羽, 携手于高山流水, 泛舟于清粼碧波。 ” 这样的生活, 难道不是我追求的么???

  可是我不可以, 我不可以让师傅死不瞑目, 尽管我认为她死得不值。

  玄武之变, 圣门惨败。

  我依旧白衣赤足, 站在长安城高大的城墙上。 有风吹过, 吹动着我千缠万绕情丝般的长发, 吹动了环发的金环, 吹动了如雪的白衣。 脚踝的金铃叮当做响, 清脆得一如我的笑声。

  我看着一手颠覆圣门的他, 却提不起丝毫恨意, 青衫长袖的他,恐怕对我也提不起丝毫爱意罢????我苦笑, 原来我和师傅一样的傻。

  我的眼神凄迷, 射出一种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我没有告诉他,我决心走了。 圣门这一败,将会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恢复元气。 而我,还要履行我的诺言。 陪伴我的,依然是从不离身的天魔双斩和天魔带。

  去长安兮衣胜雪,

  叹永绝兮泪满衫,

  执眷眷之情兮鸣玉环,

  悼微情兮步耽耽。

  他跟我说十年之后他们要在长安城重会, 我很开心他很诚挚的邀请了我,毕竟,他不再视为我敌人。

  我开始为这十年之约等候。 有时也轻抚着天魔双斩和天魔带, 想起往日的种种, 一股小女儿家的绯红却泛上我的双颊。 很多时间会发上半天呆, 思绪神游于九天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因为我而静止。

  第七年的秋天, 漫山遍野的红叶染红了我仍旧美丽的脸。

  也是那一年, 我在一个山村收养了一个五岁的女娃儿, 细细的眉毛, 大大的眼睛,

  很像我。

  我给她取名为“明空”。

  我没想到, 很多年很多年以后, 她完成了师尊的遗愿,她果真的如我给她起的名字一样, 日月当空。

  只是这些我早就已不在乎, 我真的可以不在乎。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晚了些。

  三十年来寻刀剑,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慈航静斋总是出能够影响天下的美女。且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大唐双龙时期的师妃暄师仙子了。

  人未至,名声先至。仙子未到,已以挟和氏璧来挑选皇帝的声名,令得各路诸候如望云霓,仙子之气势,已经凌驾于天下诸人之上了。

  说来可笑,那些有资格可夺天下的枭雄英雄,龙也罢虎也罢,平时纵横驰骋,睥睨天下,目中无人,杀人如麻的。此时却巴巴地赶到洛阳,出尽手段,以博仙子青睐。这此将天下手命运都握在手中的人,无不拜倒于仙子裙下。结果最后告诉我们,李世民能够当皇帝,不是因为历史选中了他,而是因为师仙子选中了他。

  哈哈哈……

  这还是个人吗?

  这种情景,倒有些象以前的古小说中,什么刘知远打天下,有个瓜精来送盔甲;宋江有天命,梦中有九天玄女来送天书……

  凡得天下者,必得个仙子来相助。

  只是那些可都不是人了。

  但是师妃暄却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且看师妃暄初出场时的情景吧!

  “她是如此年轻。

  迎着洛水送来的夜风,一袭淡青长衫随风拂扬,说不尽的适飘逸,俯眺清流,从容自若。背上挂着造型典雅的古剑,平添了她叁分英凛之气,亦似在提醒别人她具有天下无双的剑术。

  从叁人的角度瞧上天津拱桥中心点的最高处,半阕明月刚好嵌在她脸庞所向的夜空中,把她沐浴在温柔的月色里。份外强调了她有若锺天地灵气而生,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以叁人的见惯美人尤物,亦不由狂涌起惊艳的感觉。

  但她的‘艳’却与绝不相同,是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那麽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素的天生丽质。

  就像长居洛水中的美丽女神,忽然兴到现身水畔。

  纵使在这繁华都会的核心处,她的‘降临’却把一切转化作空山灵雨的胜境,如真似幻,动人至极点。

  她虽现身凡间,却似绝不该置身於这配不起她身份的尘俗之地。

  她的美眸清丽如太阳在朝霞里升起,又能永远保持某种神秘不可测的平静。

  叁人至此方体会到侯希白对她的赞语绝无夸张。

  师妃暄这种异乎寻常,令人呼吸屏止的美丽,确非尘世间的凡笔所能捕捉和掌握的。

  叁人呆瞪着她,不但斗志全消,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此刻的惊艳,已经埋下徐子陵最后倒戈的伏笔了。却忘记了她的剑叫“色空剑”,色即是空。

  美若天仙的少女,超凡脱俗的气质,为国为民而入凡尘,选中了一个未来的明君英主,然后为这位明君英主扫平他做皇帝的一切障碍。事成之后,返回山中去修天道,这当真是世间最最完美的典型了。

  只是这究竟是李世民得天下,还是师妃暄得天下?

  到最后,得了天下的李世民却不禁要说:“回想这些年所作的一切,不知有几分是为师仙子而做?”

  寇仲徐子陵,天不怕地不怕,敢斗邪王阴后,独独不敢与她作对。师妃暄可谓是大唐中的第一人物。

  有时候,觉得师仙子真的这么完美吗?

  天下众生之的饥寒困苦,她经历过吗?天下众生的愿望,她真的体会得到吗?她什么都没有过,她只是个无血无肉,无情无爱的仙子。就连所谓有点人间烟火气的龙泉之恋,在她心中,亦不过是一潭水波中泛起的些微涟漪,过后亦不留痕迹。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但是却什么也未曾真正了解。这样的人,何以有资格以自己的喜好而决定天下。

  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可非师妃暄一人之天下。

  当真怜悯众生,为众生请命吗?不管对付邪王阴后炀帝及婠婠,冲锋在前的总是别人,师妃暄却从来不会弄脏自己的手。李世民也罢,寇徐也罢,到底是不是师妃暄的工具?

  所谓为了天下之人而入世,这到底是她发自内心的挚爱,还是居高临下的恩赐,甚至只不过是执行师门的教条?

  本身已是“是非暄”,何以做出尘仙子?

  师妃暄,是真仙,还是“假仙”?

  
  


  徐子陵醒过来时,发现月正中天,而自己正盘膝坐着,身前有小滩鲜血。尚未坐稳,一对纤柔的玉手一下将徐子陵怀中的月光宝盒抢走,并按上他宽阔的肩膊,接着是涫涫的声音柔情似水的在他耳边响起。

  徐子陵一惊,却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觉,原来涫涫姑娘你也睡不着啊!

  涫涫:我要杀了你!

  徐子陵:英雄啊!你放过我吧!

  涫涫:放过你?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徐子陵:正在想……你给我个杀我的理由先!

  涫涫:好!你一声不响丢下我,还跟石青璇眉来眼去!

  徐子陵?quot;你完全误会了……

  涫涫:找死!

  涫涫的双手按上徐子陵的后心:你再撒谎我就杀了你!

  徐子陵这时想起寇仲说过的一段话。

  徐子陵:你应该这么做,我也应该死。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你的双手往我的后心上打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呛啷一声月光宝盒落在地上,涫涫一行清泪流下面颊。

  徐子陵再不迟疑: 般若般罗密!

  寇仲正要落进冰凉的江水中时,一片强光射下,寇仲冲上天空。

  寇仲:我Kao!又要升啦!

  寇徐两人在空中相遇。

  徐子陵:当时那双手和我的心脏已经没有距离,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双手的女主人就彻底地爱上了我,因为我说了一个谎话。虽然本人生平说过无数的谎话,但是这一个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徐子陵和寇仲恢复意识时,发现他们正在洛阳城至善寺天王殿内,面对四大圣僧的背影,而师妃暄在他们身后。殿外漫天风雪。

  道信大师:寇仲,你这个畜生,你为了跟李世民争天下,居然不把天下百姓的幸福作一回事,还约了徐子陵一起帮你,你认不认错?

  寇仲:臭秃驴!你们追了我三天三夜,因为你们是和尚我才不杀你们,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们了!

  师妃暄:寇仲,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四大圣僧讲话呢?

  寇仲:哗--!闭嘴!

  师妃暄:你又吓我!

  智慧大师: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弥天大罪,你还抢了师妃暄的和氏璧,分明就是想得到天下嘛!

  徐子陵:既然被你们追上了,我们就跟你们决一死战!

  四大圣僧转过身来,寇仲将和氏璧抛到一旁。

  师妃暄:干什么呀?

  师妃暄:寇仲你也真调皮呀!我叫你不要乱扔东西,乱扔东西是不对的。哎呀我话没说完你怎么把井中月扔掉了?和氏璧是宝物,乱扔它会污染环境,砸到菩萨塑像怎么办?就算砸不到菩萨塑像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嘛!

  寇仲一把抓住和氏璧。

  师妃暄:你干什么?

  寇仲:放手!

  师妃暄:你想要啊?你想要说清楚不就行了吗?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的,你想要我当然不会不给你啦!不可能你说要我不给你,你说不要我却偏要给你,大家讲道理嘛!现在我数三下,你要说清楚你要不要……

  寇仲:我Kao!

  寇仲实在忍无可忍,终于一拳打倒师妃暄。

  四大圣僧:啊?寇仲!

  寇仲:哈哈哈哈哈!大家看到啦?这个家伙没事就长篇大论婆婆妈妈叽叽歪歪,就好象整天有一只苍蝇,嗡……对不起,不是一只,是一堆苍蝇围着你,嗡…嗡…嗡…嗡…飞到你的耳朵里面,救命啊!

  寇仲:所以呢我就抓住苍蝇挤破它的肚皮把它的肠子扯出来再用它的ψ永兆∷牟弊佑昧σ焕牵≌跎嗤范忌斐隼蠢玻∥以偈制鸬堵≌鍪澜缜寰涣恕O衷诖蠹颐靼祝裁次彼?quot;

  师妃暄:真的吗?

  帝心尊者:诸多借口,你根本不想黎民百姓的幸福,不管怎么解释,也不能原谅你想争天下的行为!

  师妃暄:圣僧,这是你们的不对了!

  四大圣僧:啊?

  师妃暄:寇仲他要争天下,只不过是一个构思,还没有成为事实,你们又没有证据,他又何罪之有呢?不如等争到了天下之后,你们有凭有据,再定他的罪也不迟啊!

  嘉祥大师:师妃暄,你的罗嗦我们早就听说过了,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罗嗦!我们给你的沙门护法这个称号让你用来制伏徐子陵你居然不!

  师妃暄:唉,那个沙门护法称号太难听,重武轻文尊佛抑道,他戴上之后很不舒服,整晚失眠,会连累我嘛!他虽然是个老实人,可是你们也不能这样对他,官府知道了会说我欺骗感情的!说起那个沙门护法称号,去年我在香港认识了一位黄老先生,他学富五车、价钱虽不公道、但异想天开,干脆我介绍你们再定做一个吧!

  寇仲:闭嘴!

  徐子陵:闭嘴!

  四大圣僧:罪过罪过!

  徐子陵:现在你们都体会我的痛苦了吧?回答我!

  之后一番血战,在各自付出一囗鲜血的代价后,两人终于逃出至善寺。走出殿门,两人均有如释重负,轻松得欲高歌一曲的悦愉感觉。

  一伙来至善寺上香的香客朝他走来。领头的香客正口沫横飞,说得起劲。

  领头香客:相传不久后这里就是至善寺、大唐双龙与四大圣僧大战的地方,如果大唐双龙能走出寺门,之后他们就可以去争霸天下了,因此现在很多人来这儿混水摸鱼。喏, 那个家伙洗干净了双手居然说自己是徐子陵!哇!大哥,你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寇仲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刀通通都生锈了,身上象穿了两块破布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看什么看,你的妆是恶心嘛!生我气我也这么说?quot;

  香客甲:你们不做混混干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不做混混一点性格都没有了?

  徐子陵:是吗?

  香客乙:唉,文也不行武也不行,你们不做混混,你们想做皇帝啊?

  寇仲:我有想过……

  香客丙:省省吧你们!改变什么形象,好好地做你们混混这份很有前途的职

  业去吧!

  寇徐两人相视一笑。

  寇仲:我知道了,我们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寇徐两人借助月光宝盒终于回到了长安城外,这回他们避过了李世民的追杀,回到梁都。此后两人与李世民展开洛阳的争夺战,进而争霸天下,更有两人与诸女的情感纠缠,情节精彩纷呈,不可不看。

  长安城内。

  尚秀芳被李世民所骗,被抓到长安城,寇徐两人到长安去救她。但由于任俊的出卖(至于任俊为什么会出卖他们,请参见乌贼先生所著《历史学家黄易隐瞒了的爱情》),两人的行动在李世民全部掌握中。

  在一个星月无光的夜晚,李世民率唐兵将寇徐二人团团围住,石之轩和涫涫闻讯赶来相救二人,但石之轩被梵清惠拦住,两人在唐宫太极宫内激战。而涫涫被师妃暄所阻,二人对峙于太极宫顶。李世民和寇徐二人在涫涫和师妃暄两人不远处,唐兵唐将布满殿顶殿下、宫内宫外,众人都盼着这正邪最新最杰出的一代传人的一战。 以下是涫涫和师妃暄的对话。

  涫涫:你有多少兄弟姐妹?你父母尚在吗?你说句话啊,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多交一个朋友而已。

  师妃暄默不作声。

  涫涫:魔门和静斋的人都是师傅教的,不同的是魔门的人是魔门的师傅教的,是静斋的人是静斋的师傅教的。所以说静斋就象魔门一样,要有争霸天下的心,有了争霸天下的心,就不再是静斋,是魔斋。

  师妃暄:我受不了啦--!

  涫涫:你师傅贵庚啊?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唐兵,寇徐二人已无路可退,至此生死之际,二人心意相通,知道只有一条路可走。

  徐子陵从怀中取出月光宝盒,但此时天上无星无月,月光宝盒的功效无法发挥。却见寇仲猛得拔出井中月,一束喙馊缟恋绨阏赵谠鹿獗猩希蚀饲喙庖簧良词诺氖笨蹋熳恿晁党鑫遄终嫜裕?quot;般若般罗密!

  两人升入空中。

  万千人众抬头向天,仰望星空。

  师妃暄:师傅,跟邪王出来看上帝。

  两人觉得这次升天的时间好长。两人心中都是百念千转。徐子陵想起了幽林小筑,好想回到那一刻: 石青璇坐在溪旁一方石上,双足浸在水里,天竹箫随意地放在身旁,仰起俏脸凝望夜月。石青璇的箫音充盈了他整个脑海。

  寇仲却想:只不知这一次是回到玉致身边呢,还是回到少帅军中呢?

  当两人迷迷糊糊之中,仿佛听到从遥远的东方传来一个声音:娘早就知道我两个儿子将来均非平凡之辈,你们没有让娘失望啊!

  
  


  为了方便各位读者了解书中各高手的强弱,高手的等级将会用数字来表示高低。以下纯粹是个人的排名,如果各位有不同的意见,请指出。另外如果看出有遗漏什么高手,也请提醒。

  原书中出场到结尾都没有什么变化的上一辈高手:

  宁道奇、毕玄、傅采林、宋缺:10.0

  石之轩(没破绽):10.0>>>石之轩(碧秀心死后,有破绽):9.5>>>石之轩(吸收三成邪帝舍利精元):10.5

  梵清惠、祝玉妍、了空:9.0

  伏难陀、许开山、赵德言、云帅、四大圣僧(道信、智慧、帝心、嘉祥):8.5

  席应:8.0

  安隆、荣凤祥(辟尘):7.5

  左游仙、尤鸟倦、曲傲:7.0

  阴癸派四大长老(辟守玄、霞长老、边不负、闻采婷)、任少名:6.5

  原书中出场到结尾实力不断有提升的年青一辈高手:

  婠婠(刚出场):7.5 >>>婠婠(中段):8.5>>>婠婠(天魔大法十八层):9.5

  师妃暄(刚出场):7.5 >>>师妃暄(中段):8.5>>>师妃暄(剑心通明):9.5

  白清儿:??

  跋锋寒(刚出场):6.5>>>跋锋寒(中段):7.5>>>跋锋寒(换日大法):8.5—9.0

  杨虚彦(刚出场):6.5>>>杨虚彦(中段):7.5>>>杨虚彦(不死印、御尽万法根源智经):8.5—9.0

  侯希白(刚出场):6.5>>>侯希白(后期):8.0

  可达志:7.5

  以下开始纯粹恶搞—_—

  本书主角和被他H后的各PLMM实力变化(各MM天资不同,H后提升幅度也不同):

  徐子陵(杀任少名):8.5>>>徐子陵(败曲傲):9.0>>>徐子陵(杀尤鸟倦):9.5>>>徐子陵(吸收邪帝舍利):11.0>>>徐子陵(吸收和氏璧):??>>>徐子陵(??):??

  傅君婥(刚出场):6.0>>>傅君婥(H后):8.0

  傅君瑜(刚出场):6.0>>>傅君瑜(H后):8.0

  傅君嫱(刚出场):6.5>>>傅君嫱(H后):8.5

  红拂(刚出场):6.5>>>红拂(H后):8.5

  商秀珣(刚出场):6.0>>>商秀珣(H后):7.5

  单琬晶(刚出场):6.0>>>单琬晶(H后):7.5

  云玉真(刚出场):5.5>>>云玉真(H后):6.5

  花翎子(刚出场):5.5>>>花翎子(H后):6.5

  
  


  心在流浪:《情剑》

  《逍遥江湖》作者新作,相比较而言,《情剑》的故事性与《逍遥江湖》的精彩情节不遑多让,而《逍遥江湖》的炼笔更让《情剑》在追求故事性的基础上,更多了些深沉,思想性也大有突破,文笔更是不俗,让你回到刀光剑影的江湖中,去感受江湖人的无奈和豪情!

  花中小树:《傲剑乾坤》

  变换莫测的江湖风云,复杂难明的家国关系,一切都会逐渐呈现在你的眼前,这里会让你再次体会金庸大侠的“侠之大者”,其中“郎情妾意”剑的创意,更是有金大侠《鸳鸯刀》之风,千万不要错过如此精彩的小说!

  零:《随心风流》

  皇子就一定要在深宫里过着争权夺势的生活么?皇子就一定要在沙场上纵横无敌么?皇子原来还可以随心风流呢。云风,身为皇子却不愿意受到任何的束缚。他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但麻烦的事却一直追随在他的左右。他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但命运却常常和他作对。最后,他真的能做到随心吗?写滥了皇权争夺,看累了宫闱风云,那就请看《逍遥大唐》作者零的新作《随心风流》!

  冷清竹:《天女》

  唐国、李煜、九冥八部的御令,引出了一段奇幻的故事!冷清竹以女性独特的笔触写出了别人所不知道的传说,文笔是肯定没说的了,故事中妖魔精怪白日逞凶,魑魅魍魉暗夜横行,美丽的九尾狐狸给你全新的感受,华丽的武功,玄奥的道术,这才是真正的国粹!

  静竹:《落尘惊神录》

  仙侠的故事。修真、仙人、神人都畏惧三分的威力无穷的“白煞天劫”居然附体在一个平常人身上,使主角成为了一个活着的、移动的超级天劫,这对于无数的仙人神人修真都绝对是一个噩梦!加上造物主无情的玩弄,让主角走上一条完全不一样的路。

  
  


  大唐足球赛

  作者:紫宸

  武德六年六月,四十年一度的中华足球锦标赛的总冠军决赛在长安玄武门的杨公球场上演。进入总决赛的是北方联盟冠军大唐队和南方联盟冠军少帅队。这大唐队预赛前即被视为夺标大热门,在北方赛区连克大郑、大夏等强队,取得总决赛资格。而少帅队则是本届赛事的大黑马,在不被看好的情况下,从南方赛区脱颖而出,后来更请得足球名宿宋缺任技术指导,一路过关斩将,杀入总决赛。

  谁能夺得总冠军,已成为人民谈论的焦点,连国外的突厥大联盟、高丽等都直播这场比赛。

  国内的天魔电视台特地邀请了足球名宿石之轩担任特约评论员。

  以下是天魔电视台报道。

  一、赛前分析

  庄家:我是天魔电视台主持庄家,首先向各位观众介绍总决赛的安排。比赛在今晚八点开始,大唐队穿深蓝色球衣,少帅队穿橙色球衣,比赛监督由中华足协主席梵清惠兼任,主裁判师妃暄,边裁解晖、宁道奇,候补裁判了空。

  坐在我身边的是本台特邀评论员,足球名宿石之轩先生。石先生有“邪王”之称,在上届总决赛魔门队对静斋队的比赛中有出色表现,后来因在比赛中与静斋队球员碧秀心相撞,双双受伤离场。这场比赛后石先生宣布挂靴,专心从事青少年培训工作……

  石之轩:哼!如果我不是受伤,那一届我们早拿总冠军了!

  庄家:后来有人说,碧秀心是对你故意进行伤害性犯规,你怎么看?

  石之轩:确有一点,不过不要再提了。

  庄家:据你以往魔门队的队友说,你太“独食”,几乎不传球……

  石之轩:这是个人风格问题。

  庄家:有人说你的外号“邪王”由“斜王”变来,意思是因为你的射门全射斜到门柱上,实在太邪门,是否这样?

  石之轩:哼!

  庄家:言归正传,对于这次的总决赛,石先生怎么看?

  石之轩:从技术角度看,大唐队以防守反击起家,他们的队长李世民是现在世界上最好的后场自由人,防守极之牢固,反击也很利害,不过这个队打法太过功利,场面通常会很难看;少帅队是本届赛事的黑马,我看过他们的比赛,打得很流畅,进攻锐利,队长兼教练寇仲的位置介于前锋和前腰之间,既担任组织又可自己直接得分,非常利害。就我个人而言,较为希望少帅队获胜,因为他们代表了足球的激情和活力,如果他们得总冠军,将会推动中国足球发展。大唐队的打法太死气沉沉,我不喜欢。

  庄家:赛前有很多传言说,大唐队之能进入总决赛,有一半是靠裁判的帮忙。

  石先生你是圈中人,该比我们更了解到底有没有黑哨存在?

  石之轩:这个……一切尽在不言中。

  庄家:听说足协主席梵小姐私下说过她希望得总冠军的是大唐队,这是否会影响本次总决赛?

  石之轩:梵清惠就是因为上次得了总冠军才上到主席的位置罢了。有以前魔门队的朋友告诉我,梵清惠的静斋集团收购了大唐队的50%股份,如果大唐队得总冠军,必定股票上涨,她希望大唐队获胜就不奇怪了。

  庄家:原来如此!不过前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梵主席亲自辟谣,说她在大唐队没有任何利益,她一定会公正、公开的监督这场比赛,一切都是为了中国足球发展。

  石之轩:你信吗?

  庄家:这个……在上月的足球工作会议上,梵主席发表了《中国足球的发展》一文,论述了中国足球应该以北方打法为主流,才能到世界上跟突厥等强队抗衡……

  石之轩:放屁!我觉得……

  庄家:啊,双方的出场名单已经公布了,宋缺竟然亲自上场!石先生,请你谈谈对双方主力球员的看法。

  石之轩:好的。先说说少帅队。1号门将徐子陵,在之前的比赛中一共只失三球。可说非常出色,他的手印扑住了不少险球,应是本届比赛的最佳门将。

  庄家:听说徐子陵是你的未来女婿?

  石之轩: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象少帅队这样以进攻打法为主的球队,一个好的门将是获胜的关键。所以徐子陵的作用是决定性的。

  庄家:你看少帅队会采取何种阵型?

  石之轩:照出场名单看是31312。少帅队最大问题在后防线上,2号中坚虚行之属于用脑踢球的球员,但吃亏在身体太单薄。后腰5号杜伏威在大唐队打不上主力。

  最近才转会过来,此人经验丰富,十分老练,不过容易犯规,有吃牌的危险。

  庄家:哦,那么少帅队有把握防住大唐的快速反击吗?

  石之轩:那要看门将的表现。

  庄家:有消息灵通人士说昨晚在玉鹤庵夜总会的包房见到徐子陵和主裁师妃暄及大唐队队长李世民在一起喝酒,那徐子陵会不会在比赛中放水?

  石之轩:无聊!

  庄家:再说说少帅队中场,13号宋缺是同你同时代的球星,隐有新球王的地位。

  你看他会否因为年纪而影响发挥?

  石之轩:宋缺?比我还差一点点。话说回来,此人在中场组织进攻确有一手。

  值得一提的是右中场7号侯希白,他虽然突破、组织不大行,但右路传中球常常致命。

  庄家:侯希白好象是石先生办的花间足球学校的高才生,在这次大赛凭着英俊的外表赢得大批女球迷。

  石之轩:不错。我认为中国足球的出路始终在青少年培训,欢迎来报读我办的花间足球学校和补天足球学校。

  庄家:对不起,这里是不能做广告的。10号寇仲无疑是这届比赛最耀鄣拿餍牵闼邓?和李世民的对碰谁会赢。

  石之轩:寇仲这人是从街头踢出来的,可说是个天才,后来又到突厥职业联赛踢了一段时间,水平提高很快,所以说嘛,要走出去才能提高。

  庄家:据说寇仲跟足协关系不好,几次几乎被禁赛。

  石之轩:这是他的最大弱点。再看他们的前锋,9号跋锋寒是突厥请来的外援,是个典型的强力中锋,身高体壮,脚下也有活。

  庄家:再看看大唐队。

  石之轩:一眼就可以看出大唐队打901阵型,中场的李靖、长孙无忌、尉迟敬德、李世勣等都是工兵型球员,值得一提是前锋杨虚彦,此人在我的补天学校学习过,速度快,擅打快速反击,听说他一直想取代李世民的队长,可能会使队内不团结。至于李世民,连续几次当选足协的中华足球先生,证明他和足协关系良好,而此人确是防反专家。

  庄家:听过石先生介绍,观众对总决赛又多些了解。

  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中华总冠军谁属的重要时刻即将来临!

  二、一触即发

  电视画面转了个360°,将看台扫了一遍。只见东、西、北面都是蓝色的海洋,不问可知是大唐的支持者,只在南面全是橙色,该是少帅队的球迷。

  庄家:足协这次选在长安进行总决赛,大唐队等于有主场之利。

  石之轩:主场也会令大唐队心理压力过大。

  庄家:这次大赛,几乎所有各界的名人都来了……啊!那不是大唐队的老板李渊吗?旁边还有领队李建成和副领队李元吉。

  画面停在主席台中一个左右各抱一个美女的中年男子身上。

  石之轩:……

  庄家:据知道内幕消息的人士猜测,若大唐队夺冠,上台捧杯的将是李建成而不是队长兼教练李世民。

  石之轩:李建成答应捧杯后把金杯放在魔门展览馆保管。

  庄家:忘了向大家介绍此项赛事和冠军奖杯的来历,中华总决赛的起源已经无法考证,只知一直以来就有,定期举行,冠军奖杯是一个刻有“天下”两字的金杯,又称天下杯……

  摄象机聚焦于主席台一角剃了个时下最流行的光头IT LOOK的男子。

  庄家:竟连此人也来了!那位据传是国际赌波集团的幕后大老板颉利,有消息说他一直在操控比赛结果。

  石之轩:足协也对赌球大感头疼,由于大唐是大热门,足协希望藉大唐队夺冠可以打击赌球集团。

  画面再转到更衣室出口,穿着橙色球衣的一队球员鱼贯而出,开始在场上热身。

  庄家:少帅队已出场热身,果然充满锐气。咦?怎么不见宋缺?

  石之轩:换转是我,也不会在正式比赛之前浪费体力。

  庄家:果是高见。

  球场上,寇仲四处张望,招手叫虚行之过来,道:“哈,好热闹啊!在这么多双眼睛下赢球确是人生快事。喂!老宋怎么还没来?”

  虚行之望一眼球场入口,压低声音道:“宋缺刚打了电话来,路上塞车塞得利害,恐怕一时三刻赶不来。”

  寇仲心中唤娘,忍不住骂道:“他***熊,长安的交通太差!”

  旁边的跋锋寒走过来:“要不要我开摩托去接来?”

  寇仲搂着两人肩膀,沉声道:“你那辆塔克拉玛干不是坏了吗?不要浪费体力了,就是没有宋缺,我们也能干掉李小子。”

  此时球场的广播响起:组委会紧急通知,比赛推迟一个小时进行。

  众皆愕然。

  看台上哗声四起,眼看要引发球迷骚乱。

  幸而广播再响:现在先由著名歌星尚秀芳小姐表演……

  观众席上欢声雷动,随着音乐声起,渐渐平静下去。

  直播室。

  庄家:他妈……噢,不!请观众留意,由于节目调动关系,本台原定10点播出的大唐小姐准决赛将推迟,敬请原谅。组委会实在太儿戏!时间说改就改。奇怪,大唐队象早知道要推迟似的,都不出来热身。

  石之轩:这对少帅队很不利了。过早热身会使状态出得太早,比赛时兴奋不起来,而且浪费体力。

  庄家:在等待比赛开始前,先播出本台拍摄的场内外花絮。

  庄家:大家现在看到的是决赛场地杨公球场的三维立体图,杨公球场是为了纪念历史上的伟大球星杨公,而由名设计师鲁妙子监制,因为总决赛往往在这里举行,所以有“得杨公者得天下”之说。

  庄家:下面由本台现场记者采访双方队长实况。

  寇仲的大头填满了电视屏幕,“信心?哈!当然是有哩!争胜是我们前进的动力。不过,对于我来说,结果并不重要,最重要是为观众奉献一场精彩的比赛,这是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寇仲抓着头,“中国足球?我想只要我们每个人都努力踢好,应该就可以了吧?今晚的打法?进攻,进攻再进攻!”

  画面上变成李世民没有表情的脸,“我们一定要赢,才能让老板赚钱。结果才是最重要的,或者你会说我们踢得不好看,但是踢得漂亮却拿不到冠军有什么用?

  中国足球?我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振兴中国足球,包括我们夺冠。打法?首先是要保证不失球,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用11个人来防守。

  庄家:再让我们了解一下球星家属的感受,先听听“天刀”宋缺三小姐玉致的心声。

  宋玉致紧咬下唇,眼眶内滚动着泪水:“足球抢走了我爸爸,抢走了我老公!我恨足球!我恨踢足球的人!”

  石之轩:快跳过这一段!

  庄家:啊,对不起。不知道这段采访会令石先生触景生情。好吧,再来看看两队的球迷。

  看台上,一个形容猥琐的老者用只有九个指头的双手挥舞着少帅队的绣着双龙徽号的橙色大旗……

  三个着橙色三点式的美丽女郎,肚皮上绘着少帅队侯希白的头像,边扭动边狂叫着:“小白小白我爱你!!”

  而大唐一方,最显眼的莫过于在北看台的四个老和尚,领着数百个大小和尚,齐敲木鱼,节奏整齐的念着“菩萨保佑大唐好运”之类的经文……

  庄家:说起球迷,这次总决赛另一焦点是魔门的足球流氓大肆闹事……

  画面上出现一大群人在街上打砸抢,其中一个胖子精赤上身,露出一团团肥肉,双手发出一朵朵莲花状气劲,打中的汽车和垃圾筒无不着火焚烧,另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手执木棍,见东西就砸。防暴警察出动催泪弹和水炮,众流氓一轰而散,那胖子和道士跑得比谁都快,几下纵跃,迅速往小巷逸去……

  庄家:刚才,有个自称魔门足球流氓领袖香玉山的人打电话到本台警告,他说若大唐队夺冠他们将发动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骚乱。足协已发誓一定要严惩魔门足球流氓。

  石之轩:我看足协未免太过,这些都是关心足球的球迷嘛,只是富于激情了些。

  庄家:组委会保安委员会指石先生你是主使足球流氓集团的幕后黑手……

  石之轩:哈哈哈哈哈!有证据吗?

  庄家:广告后请大家欣赏尚秀芳小姐主唱的本届大赛主题歌“不知所云”

  更衣室。

  宣永愤然道:“足协此举,明摆着要玩我们嘛!”

  余人纷纷吐出粗言。

  一阵尚秀芳的柔腻歌声飘进来,虽然歌词跟歌名一样不知所云,仍赢来外面观众的疯狂叫好。

  寇仲象沉浸在糖水一般的歌声里,一时没有出声。

  虚行之轻轻用手肘碰了碰寇仲道:“我们该怎么办?”

  寇仲大感尴尬,干咳一声,道:“足协虽不怀好意,但对我们并非没有好处,至少可等老宋及时赶来。待会比赛时,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裁判偏帮大唐。哈,越是不公平,我们越是要争口气!你们谁有问题?”

  众人轰然叫道:“没问题!”

  只徐子陵没有说话。

  侯希白关心的道:“子陵没事吧?”

  徐子陵感到大部分队友瞧向他的目光都带些异样,心中明白是因为他和李世民喝酒的传闻影响了众人对他的信任。

  徐子陵无奈地苦笑一下,心神却早倒流回24小时前……

  玉鹤庵包房。

  徐子陵淡淡说道:“妃暄该知道,我是不会在比赛中放水的。”

  旁边的李世民赞道:“子陵兄不愧是我最欣赏的人。若徐子陵会在比赛中放水,就不是我李世民能看重的人了。来,干了这杯!”

  师妃暄白徐子陵一眼,娇媚的道:“人家什么时候要你放水呢?”

  徐子陵心神一阵荡漾,自他在预赛中第一次看见这美女裁判就不可思议地被吸引住了。

  “那,我可以干什么?”

  师妃暄回复一贯恬静的样儿,轻轻道:“子陵可知道,这次总决赛的冠军将代表中华参加中突对抗赛?你在突厥踢过,该知道他们的攻势足球是如何利害吧?不是我们偏袒大唐,而是从技术分析得来,你的好兄弟技术虽好,但与突厥以攻对攻,却是没有把握。”

  李世民插口道:“我们大唐的防守反击正是针对突厥的良方。”

  师妃暄续道:“若这次输了,别人难免会说我们患上‘恐突症’,那我们这届足协不得不下台。以后还有谁来拯救中国足球呢?”

  徐子陵迷惑了:“是吗?这个……”

  师妃暄道:“今天,足协的闭门会议决定,由你出任纪律委员会执行委员,简称‘护法’。”

  徐子陵大感惶恐:“我……行吗?”

  师妃暄叹道:“徐子陵啊,你可否积极些?我们安排大唐队夺冠是历史发展的方向啊。”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递给徐子陵。

  徐子陵接过来一看,大感尴尬,书面上写着《如何能吸引男人》,署名是×尼。

  师妃暄若无其事的收回书,再摸出一本。

  书名用歪歪斜斜的字写着:惊世大预言!作者是项×龙。

  徐子陵微感愕然,道:“妃暄搞错了吧?我对这类书没有什么兴趣的。”

  师妃暄娓娓说道:“子陵可能不知,这项×龙是我国古代最杰出的圣者,能知过去未来。事实已证明,他的预言无不灵验。可惜他的书只流传下这一本,为本斋收藏。”

  师妃暄翻到一页,标题是“中国足球”,道:“你看!”

  徐子陵虚心浏览,只见此书虽以中文字写成,然其文意深不可测,尤其是文中“雄起”,“牛×”,“傻B”之类,茫然不可解。再翻到一页,赫然写道:某年某月某日,李世民于玄武门夺冠。

  徐子陵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我信了。但我没有把握说服寇仲,只能尽力而为。”

  师妃暄大感满意,道:“门你照守。我正为你争取一个契机,你不用问,到时只要听我安排就行。”

  李世民道:“好哩!大功告成!再干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

  广播打断徐子陵的回忆,声音传来:应广大球迷要求,比赛马上开始。

  寇仲道:“不能再等宋缺了,我们这就上!”

  说罢,寇仲逐个拥抱队员,一一勉励。

  到徐子陵时,寇仲只轻轻一拍他肩膀,没有任何言语。

  徐子陵心中一震,象听到寇仲心中的说话:兄弟,我信任你!不由得一阵内疚。

  寇仲狂喝道:“大唐必败,少帅必胜!”踏着充满信心的步伐走出更衣室。

  三、意想之外直播室

  庄家:趁双方队长交换队徽的间隙,再向各位观众介绍出场名单。大唐队,门将,1号庞玉;后卫,2号长孙无忌,3号王君廓,4号段志玄;中场,5号李靖,6号李世勣,8号梅珣,9号薛万彻,10号李世民;前锋,7号杨虚彦,11号尉迟敬德。少帅队,门将,1号徐子陵;后卫,2号虚行之,3号宣永,4号陈长林;中场,5号杜伏威,7号侯希白,8号麻常,13号宋缺;前锋,10号寇仲,9号跋锋寒,11号阴显鹤。

  石之轩:大唐队把全队身材最高的尉迟敬德由中场推上去打前锋,是想借助他的身高压倒虚行之,反击时可以用吊冲的办法。

  庄家:有个有趣的现象,少帅队因宋缺未到场,向组委会要求更改名单被拒绝,组委会答复是──若改名单当换一次人,即使宋缺赶到也不能上场。少帅队申辩无效后只好以十人上场。还没开始就少了一个人,在正式比赛里确是闻所未闻。

  寇仲脸上笑呵呵的,手上不住加劲,恨不得把李世民的手捏碎。李世民疼得心里直叫娘,面上仍装作若无其事。幸好师妃暄及时解围,往两人握着的手输出一道真气,李世民感觉压力一松,连忙松脱已变得红肿的手。

  师妃暄淡淡道:“少帅方先开球。”

  寇仲悻悻然退出中圈。

  哨响。

  球开。

  跋锋寒把球回传给寇仲,回身往大唐球门直线跑去。

  阴显鹤则迂回向左路运动。

  寇仲再回传杜伏威,自己跟在跋锋寒身后向前压去,左右两翼的麻常和侯希白全线压上。

  少帅队拉开了进攻的帷幕。

  庄家:少帅队虽然少一个人,仍以进攻为主,确实勇气可嘉。

  石之轩:他们太小看大唐哩!瞧李世民的部署,把人手集中在中场,意思是要在中场展开抢逼围,抢到球后就地打反击。少帅队因为少一人而且搞错出场时间,气势已泄,李世民是想利用这有利时机,一反防守的作风,尽快取得优势。

  庄家:啊!过得好!

  跋锋寒左右几个假身,晃得长孙无忌眼花缭乱,再来一招偷天换日,把球从其胯下推过,人则从右边绕过,同时心中大喜,过了这一关就直接面对球门了。

  蓦地眼前一花,一个蓝色人影出现在长孙无忌后方,赫然是最善于防守的李世民。跋锋寒大叫不好,李世民竟看穿他的运球路线。

  李世民大脚把球开给前面的尉迟敬德,自己则向前插。

  有“影子刺客”之称的杨虚彦展开身法,飘忽无定地跑位。

  寇仲发觉不妥,己方队员都比平时慢半拍,应是受提早热身的影响。

  虚行之等一时看不透杨虚彦的跑位,无奈下只得收紧防线于禁区。

  禁区前空出一片开阔地带。

  几下传递,球回到李世民脚下,沿中路在无人地带突进。

  杜伏威拼力拦截,却给李世民轻轻晃过。

  李世民正要继续前进,忽然惨叫一声倒地。他身后的杜伏威高举双手,表示:我可没有碰到他哩。

  师妃暄却不吃这一套,哨响,犯规!紧接着向老杜掏出一张黄牌。

  庄家:这会不会是假摔?

  石之轩:呵呵,你有所不知,这是杜伏威的招牌绝技,把手缩进长袖球衣的衣袖里做犯规动作,非常隐蔽,圈中人称“袖里乾坤”。方才他是用手在李世民屁股上重重拧了一把,可惜这招骗不倒师妃暄。

  庄家:刚才那杨虚彦的跑位异常飘忽,有什么名堂?

  石之轩:那是我的祖传绝技“幻魔身法”,这小子已有八成火候。

  任意球直接射门!

  由梅珣主罚的这球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往球门飞来。

  徐子陵心如止水,暗捏不动根本印,完全看通球儿的来势,一把没收。瞬即用手抛出。

  第9分钟。

  寇仲在中场连过几人,心中却暗叫不妙。大唐的防守确是极之严密,每个人都紧守自己的防区,不会乱了阵型,一人上来抢截必有一人在后补位,被过之人不会跟着你跑,而是迅速退回防区,李世民更总是出现在最关键的地方,而己方少一个人则更难撕开其防线。就在此时,寇仲眼角瞥到右路有橙色球员插到正来抢截自己的王君廓后方,正是最近按“白”字谐音取了个英文名“Beckham”的侯希白。寇仲心中大叫来得正好,忙用后脚跟一磕,把球传向右路。

  侯希白接球,也不抬头,就那么45°斜吊往禁区。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画也画不出来的轨迹,落点是十二码点。

  门将庞玉欲出无从。

  禁区内虽有四个大唐队员,仍阻不住跋锋寒强悍的身躯高高跃起头球。

  庞玉虽作出扑救动作,却慢了一步。

  球从腋下入网。

  哨声再响。

  边裁解晖举旗指向少帅方,侯希白触球前已出界。入球不算。

  正要欢呼的少帅队球员纷纷喝骂,涌上去与解晖理论。解晖却把头一偏,微微冷笑,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

  长孙无忌趁少帅队尚在理论之际,迅速掷出界外球。

  李世勣接球,忙往前找己方前锋,抬头一望,不禁傻了眼,那杨虚彦展开幻魔身法不知去了那里,果然连影子也找不到,不负“影子刺客”之名,而另一锋将尉迟则在禁区防守仍未上来。只好咬一咬牙,闭上眼把球吊上去。

  边裁宁道奇缓缓举旗──大唐越位!

  寇仲暗赞,这老裁判果是比较公正。

  左卫宣永用手接住球,放在地下。

  “蓬!”那杨虚彦此时才撞到少帅大门后的广告牌,现出身形。

  哨响!

  宣永手球犯规,刚才的越位主裁师妃暄并不认可,因杨虚彦早出了场外。

  寇仲虽一肚火,但吸取刚才的教训,赶忙去摆人墙。

  李世民亲自主罚。

  球吊入禁区,正是徐子陵的控制范围。

  徐子陵刚要出击,一个修长的美丽身影挡住去路。师妃暄不知何时闪到身前。

  徐子陵犹豫一下,因怕唐突这美女。

  只差这一刹光景,人丛中李靖加了一脚,球就从徐子陵左侧入网。

  一比○。

  庄家:少帅队从吃炸糊到失球,乐极生悲,还不到一分钟,真是变化快。不过从慢镜看,这几个判罚大有问题。

  石之轩:大唐一球在手后就会全线退守,重回防反的老本行。

  望着欢呼的大唐队员和球迷,寇仲狠狠吐了口口水。

  徐子陵低头道:“都怪我……”

  寇仲道:“不,要怪只能怪那师奶暄!”

  接着拍拍手让大家注意,举起一只手指道:“打起精神来!追回这一球!他***。”

  侯希白摇头道:“不行啊,那解晖老是针对我。”

  寇仲道:“解晖那边看来过不去,这样吧,小白到左路活动,老阴老跋到中路,解晖那里由我应付。对了,老爹防守时要小心。去吧。”

  少帅队开球。

  此后大唐果然将9人全缩到中后场防守,对少帅队进行凶狠抢截,不片刻寇仲等无不挂彩,而裁判毫无表示。每有进攻良机,均被解晖和师妃暄吹哨破坏。

  侯希白换到左路后便如梦游,传不出一脚好球。寇仲几次被李世民连人带球放倒,向裁判抗议之下,换来黄牌一张。

  庄家:裁判也做得太出格了吧!观众都在喊“黑哨”了。

  石之轩:哈哈,我可不知道大唐在这种情况下夺冠会发生什么后果。

  30分钟。

  少帅队全线压上,久攻不下之际,被大唐反击。

  杨虚彦从似越非越的位置朝徐子陵把守的球门疾驰,一心想成为入球功臣,以增加以后当队长的资本。

  徐子陵进入井中月的境界,心想若挡住此球,也算间接帮李世民一个忙吧。

  手捏大金刚印,大喝一声:“临!”

  杨虚彦闻得真言,不禁一缓,徐子陵已飞身扑住脚下的球。

  两人一起倒地。

  “必──”师妃暄不见如何抬脚,已到十二码点。

  点球!

  从观众席扔下的蕉皮、臭鸡蛋和汽水罐都以这美女为目标。

  师妃暄秀发上虽沾满蕉皮和鸡蛋黄,仍不为所动,坚定地指着罚球点。

  庄家:这……太离谱了!三十分钟就决定了比赛,我有上当的感觉。

  石之轩:精彩时刻都没到,还未出现球员群殴的场面呢。

  李世民主罚点球。

  球进。

  二比○了。

  四、大逆转

  同一时间,少帅队球员无论正选还是替补,在脑海里都不禁掠过一个“输”字。已落后两球,对方又是以擅守出名的球队,加上己方少一人,裁判又不公,这场球如何能打下去?

  寇仲站在中圈,他既不服气,更不服输,只想大喊大叫出来,又或大肆破坏一番才能宣泄心中的怨气。

  徐子陵看着自己双手,默然不语,这双被誉为最佳防守的手在三十分钟内已被攻破两次。他暗感师妃暄等未免做得太过分了,同时下定决心∶再不容任何人射穿他把守的球门。

  只有跋锋寒脸容如远山的岩石一般,目光直盯着大唐球门。

  侯希白则挥手向拥戴他的女球迷致意。

  直播室。

  庄家∶看来少帅队士气低落,情况不容乐观。

  石之轩∶少帅队气势一弱,在气机牵引下必会引来大唐凌厉的反击,直至落败输球。

  庄家∶咦,发生了什麽事?

  大唐的队员和球迷一下静了下来。

  寇仲忽感有异,抬头望去,然后他见到宋缺。

  宋缺来了。

  宋缺正在场边换衣服,见寇仲望来,微一颌首致意。

  寇仲暗赞,不愧是宋缺,连脱裤子也是如此完美潇洒。

  大唐球员全都紧张起来,寇仲可从其眼神读出他们心里的恐惧。

  此时杜伏威的声音传来∶“仲儿先把球踢出界,让宋缺上场。”

  寇仲心中豪情涌起,这一刹那又回到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寇仲。仰天笑道∶“老爹放心,小子知道怎做哩!”

  旁边的跋锋寒与寇仲的默契除徐子陵外不作第三人想,见寇仲目射奇光、脚腕不住晃动已知其意,哈哈一笑,把球拨给寇仲。

  寇仲接过来球,感到其中跋锋寒送来的真气,加进螺旋劲,使出一招击奇,拔腿就射。

  球在空中似缓实快的旋转着越过半场的空间,朝大唐球门飞去。

  此球看似卤莽,实包含了寇仲全身的力量,即便三大宗师联手也未必能截下来。

  球直进左侧死角,直是用手去放也没有那麽准确。门将庞玉毫无反应。

  全场肃然,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李世民实想不到寇仲会出此奇招,一时目瞪口呆。

  事实上寇仲此球是合两人之力,加上有点运气,若要他照样再来一次也是力有不逮。

  二比一。

  寇仲等退回己方半场,宋缺已由中线踱进来。

  宋缺微笑道∶“少帅球技大有进步,可惜还差一点点。若你不能做到舍球之外,再无他物,还不如趁早挂靴了事。”

  寇仲雄躯一震,把“舍球之外,再无他物”反复念了几次,象隐约把握到什麽,却又无法说得出来。

  此时,大唐方开球。

  庄家∶自扳回一球后,少帅队士气大振。看来宋缺一到场,立时让形势逆转。

  石之轩∶姜是老的辣,宋缺上场后,少帅队进攻的节奏感好了很多,长短结合,时而中路,时而边路,扯得大唐的防线疲于奔命,漏洞百出,加上寇仲刚才那球吓怕了大唐,不敢收得太后。而且裁判对宋缺很是顾忌,不敢随便吹。

  庄家∶大唐队是守不住了。

  石之轩∶大唐如不换门将,必败无疑。

  庄家∶何以见得?那庞玉虽比不上徐子陵,但身手也不错,否则也不能在大唐打上正选。

  石之轩∶哼!听说庞玉风流好色,最易被赌球集团收买。刚才寇仲那球,他至少应做出反应的。

  徐子陵站在大禁区前沿,心中震撼不已,眼见前场的宋、寇、跋、侯等人耍得大唐队团团转,开始明白师妃暄为何如此忌惮宋、寇联手。以这般实力,对付突厥队是绝无问题,足协是否选错队呢?

  38分钟。

  少帅队在大唐禁区前连续几次短传,大唐队员连球皮也没碰到。

  跋锋寒回扯出来,阴显鹤突入禁区,然后又往横跑,此时寇仲由大禁区右角杀入。大唐后卫,不知该防谁,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世民看通少帅队变化的枢纽即那“遁去的一”其实在于宋缺,向宋缺飞铲过去。

  宋缺嘴角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把球挑过头顶,然后翻身一个倒钩,正是他的绝技“天刀”,昔年他曾在街头霸王赛中用这招杀得人人惧怕。脚上发出一股刀气,令球改变方向朝寇仲飞去。李世民方知如宋缺那般级数的球星,普通的铲球拦截是不起作用的。

  寇仲见王君廓象膏药一般死命贴着自己,装着要顶来球,实则使一招“兵诈”,把球漏给从后而上的侯希白。

  长孙无忌扑向侯希白,却给他来个人球分过,扑了个空。

  侯希白这球动作潇洒好看,惹来铺天盖地的娇呼喝彩。到底线时把球贴地送出。

  跋锋寒从人丛中杀出,自有股霸道强横的气势,令人感到难撄其锋。

  球从左下角入网。

  二比二平!

  接近完场。

  宋缺带球在左后场往前推进。他决心在上半场结束前取得领先优势,这并非一味贪功,而是事关战略和心理的问题。若保持领先进入下半场,可以压倒性地粉碎大唐的斗志。如让大唐保持平局,在中场休息时重整阵脚,下半场以宋缺之能亦会大费周章。

  宋缺忽感有异,黑色人影一闪。

  那边裁宁道奇也不见如何动作,已到宋缺前方,挡住去路。

  宋缺心中大懔,外人看来那宁道奇只象根木头般竖在那里,而落在宋缺这等级数的球星眼中,却知宁道奇站在那里,边旗似举非举,实包含某种玄奥的至理在内。

  宋缺顷刻间计算出无论如何改向,都必会撞上宁道奇的旗子,定是骨折人伤的结果,加上仓促变向,与宁道奇的蓄势以待相差自不可以道里计,为智者不取。

  想到这里,宋缺已有计较,用脚把球挑起,射向宁道奇下三路要害,身体保持去势向其撞去,教他顾得上来顾不得下。

  “蓬!”两人相撞,同时倒地。

  宋缺捧着被边旗砸到的脚,宁道奇则捂住要害。两人均在地上翻滚不休。

  赶来接应的杜伏威被滚在地上的宁道奇拌了一跤。

  长哨一响,主裁师妃暄先给杜伏威一张黄牌,罚其故意!门校交票湟红,下场!

  然后才挥手召医生进场。

  庄家∶照我看,宁道奇年纪较老,应伤得比宋缺重。

  石之轩∶嘿,未必。宁道奇少年时曾玩过相扑,身体何等“硬净”,刚才他对付宋缺的“散手八扑”正是从相扑中悟出来,极为厉害。

  庄家∶我的天!这就是年轻的宁道奇吗?跟现在一点也不象啊!

  电视画面显示一张略有发黄的照片,照片上的相扑手足有四个石之轩加起来般胖大,只裹着遮羞布,与现在干瘦的宁道奇大相径庭。

  庄家∶感谢导演能及时找到这张珍贵的照片。看来要换裁判了,候补裁判了空准备进场。时下有点身份的人士好象很流行光头啊!

  石之轩∶大概是学HK的“小超人”吧。

  庄家∶不说还真想不起来,足协从主席梵清惠到四大部长,以及这位身兼副主席的了空先生都是光头,难怪有人戏称足协高层是“光头党”。

  一番扰攘后,比赛重新开始。

  一下子连失杜伏威和宋缺两员中场大将,即使以寇仲之能也只能先巩固防守,待下半场再作图谋。

  双方都期盼的终场哨终于响起。

  五、中场风云

  寇仲心挂宋缺的伤势,一边脱下脏球衣,当先冲入休息室,其他少帅队员蜂拥而入。众人都明白,宋缺能否继续上场,对少帅队实是至关重要。

  寇仲未发迹时,曾当过“老军医”混饭吃,所以略通医术,当他一眼看到宋缺肿得象猪蹄般的右脚,一颗心不禁直往下沉。

  宋缺怕是无法再上场了。

  好不容易才让局势向有利方向发展,而宋缺和杜伏威却不能上场了,所有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忧色。

  宋缺打破令人难堪的沉默,道∶“我没事。那宁道奇该比我伤得更重,哈哈。

  以后就看少帅你的了。“

  寇仲正要答话,门外传来一把柔和好听的女声∶“阿缺,你还好吗?”

  一直镇定自若的宋缺全身一震,面上露出不能置信的神色,失声道∶“小惠?”

  来者竟是身居足协主席之位的梵清惠!

  庄家∶上半场技术统计,少帅队控球时间65%,射门9次,进两球,犯规17次黄牌6张,红牌1张;大唐队,控球时间35%,射门3次,进两球,犯规3次,红黄牌均0。由于上半场结束前少帅队宋缺受伤,杜伏威被罚,使得下半场形势变得不明朗。石先生,你看双方还有什麽筹码可用?

  石之轩∶两队都已经出尽法宝。不过,直觉告诉我以梵清惠为首的足协会有动作干预。

  庄家∶如果有最新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播出。接下来,请先观看大会嘉宾,乐坛新秀、据说和李世民师妃暄有亲戚关系的李师师小姐表演。

  梵清惠雍容大方的走入少帅队的更衣室,正在换衣服的少帅队员大惊之下忙抄起任何能抓到的东西遮住身体。

  梵清惠看似随意的扫了寇仲一眼,寇仲立生出被看穿看透的难受感觉,而事实上他身上确实没有穿什麽东西。

  甫一见面,寇仲和梵清惠便交上了手,而寇仲更清楚晓得自己因来不及穿衣而落入下风。

  众人都感到被梵清惠的视线锁定,均紧攫手上遮羞物件,不敢稍有异动。

  此时,跋锋寒扔掉刚才下意识抓来遮羞的球鞋,哈哈笑道∶“梵主席是否进错地方哩!这可是男更衣室!”

  高明如徐子陵、侯希白等知道跋锋寒正作出反击,目的是让梵清惠觉得羞惭而退走。自梵清进来,他们便处处受制,若这不利形势不改变,他们将心志被夺,必是一败涂地之局。

  梵清惠象没看到跋锋寒似的,目光投向宋缺,淡淡道∶“这位是跋兄吧。我此来只是关心老朋友罢了。竟不知跋兄原来是见不得人的。”

  跋锋寒登时语塞,同时暗呼厉害,梵清惠这几句话连消带打,不但卸去攻势,还令跋锋寒生出自己的身材见不得人的颓丧感觉。

  幸好宋缺洒然一笑,把话锋接过去道∶“多谢关心,我该还能再踢几年。那宁道奇怎样了?”

  室内众人顿觉压力一松,如获大赦般急急穿上衣服。

  梵清惠与宋缺的目光在空中交触,象是已交换了千言万语。

  梵清惠面上现出伤感的神色,叹道∶“看来我们之间的分歧是无法解决的了。

  你好好休息吧,大局定后我再来和你谈心。“

  宋缺长叹道∶“造化弄人。不过寇仲会为我证明南派足球才是中国足球的方向。”

  梵清惠幽幽一叹,转过身来面向寇仲,脸上已罩上一层寒霜,道∶“顺便向少帅通知一件事。”

  寇仲此时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足协主席,只见她容貌清秀姣好,只是那只有半寸长且染了黄色的发型颇有点突兀。

  梵清惠续道∶“在推迟决赛的一个小时内,我们足协通过了‘密公法’”

  寇仲歪着头,想了一想,道∶“那是什麽家伙?”

  梵清惠象对寇仲的无礼甚为不满,冷冷道∶“密公是大唐的三线球员,他一直在争取球员自由转会的权利,并为此作出牺牲,所以我们通过的新转会法规也称之为‘密公法’。这些大道理跟你多说你也不会明白,总之,主要内容是没有合约或合同期满的球员可以不受限制的自由转到任何一个球队。”

  寇仲一呆∶“跟我有什麽关系?”

  梵清惠香唇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道∶“据我手上的资料,你们少帅队所有球员都是没有签合同的,也就是说所有人都可以自由离队┅┅”

  寇仲一惊,已知不妙。

  梵清惠扬了扬手中的纸片∶“这是徐子陵与大唐队签定的劳动合同。”

  寇仲脸色大变,胸口如遭雷殛,连退数步才站稳,转头望向一直不发一言的徐子陵。

  徐子陵低下头,嗫嚅道∶“那是合同吗?昨晚,我喝醉了酒┅┅”

  梵清惠截断道∶“不管如何,合同是神圣的。如果要毁约,哼!那毁约金怕把你们全卖了也赔不起。”语气转柔,“徐子陵你已是纪委会委员,该以身作则,不可知法犯法。记着,五分钟后到大唐队报到。”说罢,转身出了门外。

  徐子陵轻叹道∶“那份卖身契虽是我醉酒时签下,但我还是认为足协的考虑是对的。寇仲,把总冠军让给大唐吧,然后我们一起高高兴兴帮大唐打败突厥队。”

  一边的虚行之道∶“非也非也,既是联合抗突,那应叫中国联队或大少队而不是大唐队。”虚行之智计绝伦,一下抓住徐子陵话中的语病。

  跋锋寒道∶“或者子陵与李世民有交情,但你好象忘了大唐的老板是李渊,领队是李建成,都是只会利用足球赚钱的人,你帮大唐只是便宜这些家伙。”

  徐子陵道∶“足协和李世民都决意争取大唐老板之位,此事成功后,当有一番新气象。足协的理论是经过科学分析,高瞻远瞩,我们应努力实现,为中国足球出一分力。”

  跋锋寒哂道∶“难道子陵竟认为那些所谓高层人士就一定是对的吗?”

  徐子陵道∶“她们既能成为领导,自有一定的道理。她们都是中国人,一定为中国足球着想的。”

  此话虽是无心,但听在跋锋寒耳内却象是讥刺他是突厥人,不该对中国足球多管闲事,一气之下不再说话。

  侯希白也道∶“李世民这人城府极深,善于算计,非是可当作兄弟之人。子陵还要三思。”

  宣永泪流满面,悲愤叫道∶“陵爷!你自己要退队也还罢了,为何还要帮大唐打我们,更劝少帅打假球?”

  麻常、陈长林以及替补的王玄恕等都眼含泪水,神情激愤。

  寇仲终于说话∶“陵少看到了,我们少帅队不是用什麽合同或金钱绑起来的,而是大伙儿为共同理想才聚在一起。若我答应你打假球,众兄弟定会四分五裂。我们经历那麽多苦乐才进入总决赛,难道就是为了这样一个结果?只要你说一句不走,我寇仲就是当了裤子也为你垫上赔偿金!”

  徐子陵无奈苦笑,道∶“你再听我说几句┅┅”

  寇仲摆手打断他,把手搭在徐子陵肩上,拉他一起坐在旁边的长凳上。

  寇仲露出缅怀的神色,道∶“遥想当年,我俩还在扬州街头用汽水罐当足球踢┅┅”

  徐子陵给他勾起情绪,一时说不出话来。

  寇仲续道∶“那时我喜欢进攻,你喜欢守门,我们一起发誓要成为最出色的球星。后来又遇到老跋、小白,终于拉起了这支球队┅┅”

  徐子陵怀念的道∶“嗯,确是一段难忘的日子。”

  “还记得我们曾在大唐队替人洗球鞋吗?那时我就下决心,将来定要组一支比大唐更强的队”

  徐子陵道∶“你还记着那时的事吗?”

  寇仲伤感的道∶“不说哩。提起这些事,是想告诉你,无论什麽情况下,我们永远是兄弟。你走吧。”

  徐子陵叹道∶“仲少为何不肯听我说话。”

  寇仲强忍痛楚道∶“这麽多年兄弟,我当然清楚你不是没有义气的人。没办法,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理想。兄弟,我真的很感激你,没有你,我们绝到不了现在的阶段。记着,待会不要对我留手,不然我会恨你的。”

  两人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泪水,互相抱了一抱。

  徐子陵转身去了。

  “┅┅总的来说,这个法规是牺牲穷球队,有利有钱的大球队┅┅”虚行之向众人解释新转会法的影响,不禁向寇仲望了一眼。

  自徐子陵去后,寇仲就一直傻傻地坐在一只足球上,象失去了魂魄一般,每个人都不忍打扰他。

  所有人都已六神无主,以往有徐子陵在的时候,从不用担心后防,而今没了他还能那麽令人放心吗?况且还变成了对方的门将。

  替补门将陈老谋更是脸色煞白,显是没有信心。

  寇仲忽地叹了口气,众人忙看着他。

  寇仲捧头痛苦的道∶“我现在才知道,什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话,原来全都是骗人的。”

  谁都想不到他会讲这麽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一时不敢接口。

  一直不作声的宋缺柔声道∶“少帅不用为此生气。总决赛就是那麽一回事,为夺取最后胜利无所不用其极。你之所以气愤,是因为你一向认为足协和裁判应该是公正的。只要你把他们看作与大唐队是一伙的,当成是敌人来计算,自会恢复冷静和斗志。”

  寇仲全身一震,站了起来,喃喃念道∶“敌人?”

  默然片刻,忽地旋风般转过身来。

  一向熟悉寇仲的跋锋寒也从未看过他眼中射出过那麽慑人的神采。

  寇仲喝道∶“谋公!”

  “有!”

  寇仲沉声道∶“待会你不用去守门。马上去办一件事,用电脑把性感相片换上师妃暄的头像,然后会同雷九哥把师妃暄的红黄牌偷出来,换成换头相!最后在边旗上做些手脚。就要开场了,快去!”

  陈老谋接令而去,这些设机关和偷鸡摸狗的勾当,以他和雷九指之能自是游刃有余。

  宋缺长笑道∶“少帅想通啦!”

  众人大喜,寇仲总是能为大家带来希望。

  寇仲仍在苦思,虽有了办法牵撇门校但己方实力已受损却是无法弥补。他心中清楚,少帅队替补和主力相差不止一个级数。猛地灵光一闪∶“既然可以自由转会┅┅为何没早想到他们呢?”

  六、心战为上直播室。

  庄家:最新消息!足协通过了新转会法规“密公法”,十分钟前开始无合同球员可以自由转会。

  石之轩:呵呵,不出我之所料。

  庄家:厉害厉害。不过中场期间少帅队徐子陵转会到大唐,穿12号球衣,下半场代替庞玉上场。

  石之轩:什么!这小子找死,以后别想见我女儿!

  庄家:少帅队方面也有大动作,马上引进可达志,宋金刚,段玉成三名球员。

  下半场少帅队排了个怪阵,以23号可达志换下表现平平的11号阴显鹤,这可达志在突厥名气仅次于突厥球王毕玄,与跋锋寒并称“突厥双煞”,这下子少帅队的豪华锋线无人能及。24号宋金刚替下受伤的13号宋缺。25号段玉成替4号陈长林。最最奇怪的是10号寇仲自己当门将。

  石之轩:好!这寇仲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若早十年八年遇上他,必能振兴魔门足球,唉……

  “……对付大唐的链式防守,我们主要心法是多扯动跑位,务求搅乱其阵型……”寇仲在场边布置战术。

  可达志皱眉道:“少帅竟不和我们在锋线上冲锋陷阵吗?”

  寇仲道:“我队中没有能替代子陵的人。这种顶级大赛,若让谋公或玄恕守门,只会是害了他们。我虽没守过门,但在速度和反应上还能应付一下。”

  跋锋寒忽道:“是否不愿与子陵正面交锋?”

  寇仲叹道:“终给你老兄看穿哩。而且我实在没有信心能射穿子陵把守的球门。”

  跋锋寒苦笑道:“我并不会比你好多少。”

  侯希白也深有同感。

  可达志傲然道:“非是我比你们更本事,但我比你们优胜的是我一到球场上眼里就只有对方的球门。我虽当子陵是好朋友,但绝不会脚软。”

  寇仲大力一拍他肩膀,道:“这正是我拉老哥你来的原因。”

  接着又道:“小宋打老宋上半场的位置。哈,我和姓宋的人特别有缘分。”

  宋金刚沉声道:“多谢少帅给我机会,可报李世民的一球之仇。我既败过一次,自不会犯同样错误。”

  寇仲道:“我绝对相信你。”

  转向沉默寡言的段玉成道:“玉成对杨虚彦的家当有一定认识,就把他交给你防。”

  段玉成简洁的道:“OK。”

  寇仲转头看见师妃暄换了一身崭新的裁判装出场,忙裂嘴向她做个最灿烂的笑容,眼睛却瞥到陈老谋向他打了个OK的手势,心下略定。

  师妃暄也开始搞不明白寇仲,这人在如此局势下还能笑得那么开心?

  寇仲却是有苦自己知。要知这种一场决生死的顶级大赛,比的不单纯是脚法、配合等,而是心理素质和运气。大唐挖去徐子陵此事,正命中寇仲的死穴,如有选择,他绝不愿与徐子陵为敌,若不是全队看他吃饭早已举手投降。足协此举深得攻心之要旨,更在场外布下种种有利形势。足协和李世民实在是可怕的对手。

  下半场开始。

  少帅队虽少一人,依然摆开进攻架势,尤其是“突厥双煞”组成的超豪华锋线,迫使大唐要用四、五个人盯防。

  中场的宋金刚虽没宋缺的天才横溢,但沉稳冷静,使少帅队如机器般灵活运转。

  李世民一时也占不着这脚下败将的便宜。

  宋金刚终觅得空档,把球塞往禁区前沿。

  可达志接球,转身就向前突。大唐后卫群起封堵。

  这可达志看似没什么脚法,直来直去,实则极之硬朗。球在他的脚和大唐队员的脚间磕磕碰碰,最后竟还是在他脚下。

  段志玄见势不妙,对人不对球的直扫可达志小腿,务必阻止他进禁区。

  “啊!”

  惨叫弹开的是段志玄,而可达志若无其事。

  际此大唐防线人仰马翻之时,徐子陵深吸一口气,忘掉球场外的恩恩怨怨,进入井中月的境界,顿觉球场上一切变化,无一能瞒过他的感观。他清楚感到跋锋寒正潜至后门柱。

  徐子陵趁可达志横传之际,飞身出击,姿势美妙,浑若天成。

  跋锋寒微一犹豫,不知是否该和徐子陵抢这球。

  徐子陵已将球远远打出,化解一次危机。

  李世民大脚吊到少帅队后场,利用杨虚彦的速度反击。

  杨虚彦使出多种身法,仍摆脱不了段玉成的纠缠,虽心知对手差自己一筹,但其奋不顾身的卡位令他无法抢得有利位置。

  球直接飞到寇仲面前。

  寇仲在门前一直无所事事,这时还是第一次碰着球,一声欢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球往前场而去。

  李世民见寇仲弃门而出,忙指挥大唐队员让开一条路,诱寇仲深入。

  寇仲正带得性起,听得虚行之高声提醒,方记起自己的门将身份,然已经深进到大唐后方。眼见五个大唐球员呈扇形围上来,切断他与队友的传球路线,李世民更在其后窥伺,心下大悔,只有稍一疏忽被对方断球成功,立是被吊射空门之局,但此时回头当属不智,要踢出界也是有所不能。

  大唐队员压下心中兴奋,迅速逼近寇仲。只见寇仲身体微弓,脚下生出虚虚实实的变化,最后抬脚往空一踢。定神看时,球已不翼而飞。

  众人抬头望天,已看不到球,难道这球已没入云中?

  李世民眼利,瞥见跋锋寒正悄没声息的移动,心里一惊,想起井中八法里的“棋奕”,正是这样踢在空处,教对手无所适从的,大喝众人回防。

  尉迟敬德硬着头皮跟跋锋寒卡位,暗忖这球从如此之高的地方掉下来,就算是铁打的脑袋也砸得稀烂,但队长之话却不能不听。

  全场只徐子陵一人看清楚寇仲此招非是“棋奕”而是“用谋”,以他对寇仲的熟悉,知道寇仲这球其实是挑过头顶到身后,用颈背背着球疾走。(注:后世球王马拉多纳曾演示过此招)

  果然,寇仲在大唐队毫无防备下冲至禁区前,背脊一挺,球象变魔术般越过头顶落到脚下,然后分给无人看管的可达志。

  可达志满怀信心面对球门,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在可达志眼中,徐子陵与球门融合为一,分不出什么是球门,什么是徐子陵,令他感到被孤立起来,变成徐子陵和球门外的多余物事。

  可达志心如铁石,狂喝一声,拔腿抽射。

  中柱弹出!

  可达志心知此球被徐子陵卸往一旁,不禁骇然。

  李世民趁寇仲仍在往回跑之际,吊射空门。

  寇仲还差十多步才到大禁区。

  谁都以为此球必失时,寇仲猛地跃起,到段玉成头顶时被他加力一推,直飞向空中。

  寇仲施出回飞之术,堪堪在半空捞住球,落在禁区边。

  寇仲笑道:“幸好不是篮球,下落时截球算进。”

  了空举旗。

  师妃暄早在等待这个机会,哨声一响,判寇仲禁区外故意手球,加一张黄牌。

  只要把寇仲罚下,万事皆了。

  寇仲哈哈一笑,也不理会。

  师妃暄忽觉不妥,周围的少帅队员笑容暧昧诡异,旋即全场观众都发出同样暧昧的笑声。

  师妃暄终看到球场大屏幕上特写放大的自己,手里拿着一张不堪入目的相片,相片主角正是自己。

  而边裁了空的边旗展开,不知何时变成了白色,上书“我是罪人”四个歪歪斜斜的大字,配上了空尴尬的模样,仿似举手投降一般。

  以师妃暄剑心通明的修为,仍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急急收起相片,担心的瞧了徐子陵一眼,怕他看轻自己。

  乍看寇仲此举,犹如耍无赖一般,并无大用,裁判大可以换过新的旗子和红黄牌。寇仲却知如师妃暄、了空这等在球坛打滚多年的高手,无论你讨好或辱骂都不起作用,只要让他们大大出一次丑,在心理上留下阴影,以后师妃暄再掏牌时不免想起此事而缚手缚脚。这正是以心战对心战。

  这张黄牌当然不算。

  徐子陵当然明白寇仲的用意,心里一阵激荡,晓得寇仲终向足协的权威发起正面挑战。

  比赛重新开始。

  32分钟。

  可达志再次摆脱大唐的防守,起脚射门。

  球重重打在横梁上。

  可达志大呼邪门,这已是他第五次射在门框上,加上跋锋寒的三次,侯希白的两次,竟全都是如此收场。

  庄家:少帅队是否得罪了幸运之神?半场球打了十多次门框,我看了十多年球都没见过。

  石之轩:好小子,有你的!我是指徐子陵这小子,竟把我的不死印法活用在守门上。

  庄家:可否讲得清楚些?

  石之轩:不死印是生死内外的转换,关键是取得两者的平衡点。举例来说,球门之内为死,球门外为生,而平衡点在于门框。徐子陵发挥不死印,令对手的射门正好落于生死之间的门框上。当年我不死印刚练成时,射门也常射中门柱,这小子用在守门竟另有奇效。

  寇仲站在门前,眼看己方对大唐展开一次次围攻。以往他从未处于守门员的位置看比赛,感觉既新鲜又玄妙,觉得自己能把握到整场球的形势。

  寇仲知道,自己终究要和徐子陵来次大解决,若过不了徐子陵这关,总冠军只是痴心妄想。

  他终于明白什么是“舍球之外,再无他物”。

  从没有一刻,比这一刻的他更有信心射穿徐子陵的球门。

  大喝道:“回传给我!”

  拿球的跋锋寒一呆,终明白寇仲的用意,大脚把球回传后场,并打手势让少帅队员后撤。

  面对少帅队全体人员退回禁区的诡异情景,大唐球员皆惊疑不定。

  寇仲抱手站在禁区前,右脚踏着球,威武如天神。

  难道他竟要以一人之力,从这边球门带到那边球门去?

  寇仲大笑道:“谁能挡住我寇仲,就把我的井中月球鞋输给他,再跟他姓!”

  大唐队员纷纷喝骂,却不敢向前压。

  跋锋寒好整以暇的坐在草地上,笑道:“我赌少帅定能进这一球,谁跟我赌一箱啤酒。”

  可达志干脆躺下来,。头枕在手上,道:“谁跟你赌都必输无疑,那有这么便宜的。”

  他们的信心更增寇仲威势,令大唐队胆战心惊。

  寇仲用戴着大手套的手向隔了整个球场的徐子陵挥了挥手,作了个鬼脸。

  他终于开始起动。

  1个,2个,3个……

  寇仲已过了17个人,渐渐逼近禁区。他在人丛中来回冲杀,忽坐忽右,忽快忽慢,把足球生涯中学得的所有本领发挥得淋漓尽致。

  大唐所有球员不但没碰到球,连人也沾不了边。人人心胆俱丧,生出寇仲是永远都无法截到的颓势感觉。

  全体观众,包括原本是大唐的球迷,都屏息观看这震撼的场面,心里暗暗祈祷寇仲能进此球。

  寇仲从长孙无忌和李靖间穿过,迎上李世民扼守的最后防线。

  李世民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球上,他有信心不论寇仲脚下如何变化,都能截住此球。

  蓦地球不见了。

  寇仲陡然增速,跨前一步,变成球在身后,人却不减去势。

  李世民暗忖如被寇仲的宽肩撞上,必会全身骨折,就算得了冠军也毫无意义,不禁收步。

  寇仲猛地以后脚夹球上抛,球越过他和李世民的头顶,落在李世民身后。

  寇仲绕过仍在发呆的李世民,终于直接面对徐子陵。

  寇仲刚才所做的熟悉的鬼脸仍在徐子陵心里残留不去时,寇仲起脚。

  他一边起脚,一边弯下腰去,把踢出的球吸在胸腹间,抱成一团,成了一个人球,直往大唐球门飞去。

  在徐子陵眼中,没有了寇仲,只有凝着强大气势的巨球。舍球之外,再无他物。

  徐子陵心神剧震,他虽一向知道这老朋友的能耐深不可测,但此刻亲眼见寇仲达到如此境界,仍不免一阵悸动。

  不死印法终于失守。

  寇仲连人带球冲进球门。

  沉默了数分钟的球场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人人都激动得流下泪水。

  庄家:太厉害了!我看了十多年球也从未见过如此震撼的情景。啊,石先生,给你纸巾。

  石之轩:眼睛进沙了……大唐队大势已去,信心尽失,总冠军非少帅队莫属。

  庄家:大唐队换人了。以18号李秀宁换7号杨虚彦,19号柴绍换8号梅珣。这李秀宁与柴绍虽是老板的亲戚,但在大唐队只是替补的替补,换上他们有何作用?

  石之轩:大概是知道必败,上场分分出场费。

  寇仲眼见李秀宁和柴绍的夫妻档锋线上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李世民把心战之术发挥到极点。

  只徐子陵最能体会寇仲的心情,也知道李世民实已使出压箱底的家当,不禁暗暗同情寇仲,他能过此一关吗?

  七、兄弟?敌人?

  徐子陵默然望着手上仍带寇仲劲气、不住旋转的球,体味着刚才的感觉。

  自进球后,寇仲没有看他一眼。徐子陵心中苦笑,自己会这么容易被打败,想必寇仲也会极之失望吧。

  从自己网内捡球的滋味绝不好受,尤其是被寇仲以如此震撼的方式进球。就在徐子陵弯下腰去手指碰到球的刹那间,他接触到寇仲刚才所处的精神境界。

  球成了他和寇仲精神间的桥梁。

  徐子陵下定决心,定要达到寇仲的境界,全力阻挡他的进球。

  徐子陵从纷扰的球场抽离出去,回头看着紧握拳头的自己,不禁哑然失笑。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胜的,难道因为对手是寇仲?自己和寇仲究竟是天生的兄弟,还是命中注定的敌人?恐怕老天爷也糊涂了吧。

  但是寇仲激发起他对球道极致的向往和渴望,刚才更以身作教的向他启示球道进一步的境界。从前两人联手时,虽也不断合作进步,但此刻成为对手才感到对方给予庞大的压力和推动力。

  徐子陵开始明白到自己和寇仲走的是不同的路,无所谓谁对谁错,就如寇仲不能勉强他改变一样,他也不可能要求寇仲走到自己的路上。或者,在某一刻,他们会在尽头处会合,但此时只有全力与寇仲竞赛,看谁走得更远更快。如没有这种压力和竞争,可能他们永不能达致顶峰。

  他激起斗志,把精神无限地扩展开去,直投往一场之隔的那个对手,不,是那个兄弟身上。

  球场内外的天地忽然变得清澈透明,就象是一池污水由浊变清,水还是那些水,却是再无污物遮挡,一览见底。

  李世民和师妃暄也似变得透明了,在他眼中淡去无踪。这是他和寇仲两人间的事,是绝没有第三者容身之地的。

  从李秀宁和柴绍上场,寇仲立时失魂落魄,心中虽知自己必须振作,不能在这感情和心理的较量上败下阵来,但却无法控制地让李秀宁的倩影填满他的心神。他再不能保持在“舍球之外,再无他物”的境界里。

  跋锋寒和侯希白深悉寇仲的情史,见他这般模样,不禁替他难过,暗暗吩咐少帅队员加强压迫抢截,更令段玉成严防李秀宁,务要让她拿不到球,不致对寇仲造成伤害。

  十分钟转瞬即过,已到了补时第4分钟。

  在少帅队奋不顾身的压迫下,大唐队根本组织不起进攻,空有李秀宁这秘密武器在前面游弋而不能用。大唐队士气尽失,人人皆知大势已去,只盼能快点挨完漫长的比赛。

  徐子陵再一次挡出射门,球落在李世民脚下。李世民一眼望去,去路全被封死,他从未试过如此绝望,暗叹一口气,大力踢出,只觉什么足坛至尊,名利地位都随此球而逐渐离他远去。

  谁都看得出这脚球毫无准头,最多只属解围性质。

  段玉成瞧准球路,挡在李秀宁身前迎球而去,心里盘算着截到球后如何控球在脚,等待胜利的哨声响起。

  一支纤手象从虚空中飘出来般伸到球前,有意无意的轻轻一扬,去势急劲的球立时停住,落下地来。

  是师妃暄!

  她是裁判,自不存在手球的问题。

  只见师妃暄似是收势不住的用脚轻轻一碰,姿势曼妙有若天成,足球以飘忽至无可捉摸的路线穿过段玉成和虚行之间的空档,落点是李秀宁前方。

  少帅队员大惊,虽充满对师妃暄的不满,却没有证据指责她是故意的。

  若寇仲此刻仍是清醒,当会知道自己终是低估了师妃暄。她竟能这么快就能恢复过来,剑心通明确是不同凡响,一下就看破少帅队的防线弱点。

  展现在李秀宁面前的除了寇仲,再无少帅队员。

  李秀宁微一犹豫,终带球全速向寇仲掠去。

  柴绍急急配合跟上。

  李秀宁把球拨给柴绍,她实在不愿亲手对付寇仲。柴绍明白李秀宁才是大唐队的公主,自己这个“驸马”只是陪衬,扳平的大功不该自己得去,又把球回传李秀宁,盼能博美人和老板欢心。

  李秀宁起动前那似有情,若无情的一眼直射进寇仲心底最脆弱之处。眼看她和柴绍似打情骂俏的传来传去,寇仲只觉心中阵阵刺痛难以抵受,四肢完全失去力量,所有的一切都象变得全无意义。若此刻有人告诉他有办法能稍减心中痛楚,他知自己定会不顾一切的跪下哀求。

  球又回到柴绍脚下,机不可失,已不是拍马讨好的时候,他抬脚一射,从全无反应的寇仲身旁直飞入网。

  李秀宁不忍再看,转过头去,眼泪夺眶而出。

  迟来的终场哨吹响。

  寇仲呆呆站着,心里清楚知道发生什么事,却浑身无法动弹,使不出一丝气力。

  就让这铺天盖地而来的痛楚把自己活埋了吧,再让它们把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一点一点的腐蚀干净。若自己一点都没有剩下,这痛苦是否仍象影子一般紧随而来?

  就在此刻,一股熟悉的暖流自寇仲灵台灌顶而入。他看到了徐子陵,准确来说是感到徐子陵以精神发出的气。这股强大无匹的气轻柔的扫去他已碎成尘埃的情心,扶起他倒下的意志。寇仲心底一阵温暖,无限感激这兄弟的安慰,抬头望向远处微笑的徐子陵,听到了徐子陵的挑战:兄弟,站起来,为了你我各自的理想向我进攻吧。

  夜风吹来,令寇仲感到神清气爽,现在的他更向往一种清澈的心曲,心里仍是隐隐刺痛。他明白这心伤的感觉已永远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更令他在球道上再跨进一大步。

  李秀宁的影子终象云一般被清风吹散。

  寇仲下定决心,就容让这最后一次。感谢你,秀宁,是你解除了我的精神枷锁,让我更可全力追求自己的理想,球场对面还有一个好兄弟和好对手在等着自己。

  庄家:真是峰回路转,还有加时可看,大家有福了。咦,石先生,脸色这么难看,你该不是下重注买少帅队获胜吧?

  石之轩:错了,我买平局。只是这两个小子进步太快,现在已演变成寇仲和徐子陵两个人的比赛,无论谁胜谁负都叫人不忍目睹。

  庄家:确实是。唉,如果有并列冠军就好了。我是不是太不现实?

  球场边。

  寇仲向所有少帅队员道:“各位,我向大家道歉,因为我一个人的问题,令全队丢了就要到手的胜利。”

  跋锋寒拍拍他的宽肩,道:“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最要紧是继续争取胜利。”

  可达志一脚把一只球踢到广告牌上,道:“若不是子陵,我们早进了十个八个了。我们实际上是输在子陵一个人手中。”

  寇仲扫视众人,有些人难掩失望之色,沉声道:“子陵有他的理想,大家不要怪他。比赛之前我说过我们的最高目标不是拿总冠军,而是要表现一场最灿烂的比赛。若没有子陵这样够资格的对手,我们胜来也毫不光彩。来吧!”

  加时赛开始,采用突然死亡法。

  场面还是大唐队主守,少帅队主攻。但大唐队由于临终场扳回一球,士气大振,奔跑也积极起来,少帅队组织进攻再不象下半场尾段那么容易。

  李世民生出希望,运气还是站在他一边的,每当得球时都故意传给裁判师妃暄。

  这师裁判才是我大唐队的进攻组织者。

  师妃暄重施故伎,似是无意的带球走了几步,再一个“不留神”的把球“碰”给李秀宁。

  跋锋寒等大叫无赖,却无法可施。若冲上去抢师妃暄的球,马上就会判你冲撞裁判。

  李秀宁还在犹豫是否给寇仲致命一击,忽地脚下一拌,扑地就倒。球已被冲出大禁区的寇仲铲去。

  寇仲先把球传给宋金刚,回过身来,伸手将李秀宁拉起来,帮她拍去身上沾的草屑,笑道:“秀宁小心,这种比赛不是你该来的,下次可能会把你铲飞场外哩。”

  李秀宁愕然望向寇仲,他眼中既没爱慕,也没有痛苦或憎恨,这已不是从前那个痴恋自己的寇仲了。她也说不上自己是否深爱寇仲,只是一旦完全的失去他,但觉万般失落涌上心头。

  可达志偏不信邪,以肩头撞开李靖和长孙无忌的关门,沙暴一样卷入禁区。先运功护住耳膜,即使徐子陵使出真言咒法也不能对他造成骚扰,脚下不住变幻。他有信心就算不死印法也不能完全挡住他这脚带有多种旋转的一球。

  却见徐子陵微笑不动,并不张口。猛地一声巨响从脑里响起,沿着神经中枢传遍全身。可达志脚一软,球不知如何已到了徐子陵手中。

  徐子陵这声真言纯以精神发出,并非通过声音传播,威力与以前相比成几何级数递增,即使可达志这样的高手也难以抵挡。

  徐子陵实在太厉害了。

  寇仲看着这一幕,心中欣慰,这兄弟不负自己期望,已达到一个更新的境界,同时也为有这样一个高明的对手而热血沸腾。

  加时到了最后一分钟。

  寇仲再一次冲到中场,宋金刚立即把球传给他。

  他单人匹马带满全场进球的威武形象仍重重压在大唐队心上,众人皆生出惧意。

  观众屏息以待他再来一次过人表演。

  寇仲接到球,目射前方,大声笑道:“假如,命运有所谓主宰的话,我只想衷心的感谢它,感谢它让我拥有子陵这样一个兄弟,这样一个敌人,即使输了,人生还有何憾?”

  徐子陵以微笑回报寇仲的笑声。

  寇仲脚一推球,就那么笔直的向徐子陵杀去,丝毫不用各种花巧的动作,直有击破宇宙的霸道强横气势。

  大唐队员不敢拦截,纷纷退开,李世民心神震服,不觉也随着各人让开一条路。

  师妃暄伸出脚,打算先挡去寇仲的气势,最理想是拌倒他,至不济也可让徐子陵更有把握截住这球。她伸脚出去,早已抱定牺牲自己一条腿子的想法,岂知狂风掠过,寇仲以无可形容的速度已越过她自以为万无一失的一脚。

  徐子陵双手下垂,没有用眼去看,已感到和寇仲的精神在球场上空开始交锋。

  寇仲这球已至天地归一之境,若自己稍有不及定会连人带球被他踢入网内。师妃暄截不到寇仲,实在是她的运气,不然的话现在怕已躺在球网里呻吟。

  他突然以不亚于寇仲的速度迎面向寇仲冲去,封住所有射门角度。

  两人只余硬拼一途。

  徐子陵暗叹一口气,或者,自己将会破坏寇仲最后一个在球场上取胜的机会。

  距离不住接近,再接近……

  本是星辉月朗的天空也似突然变色,风起云涌。球场内每个人怀着各种复杂的想法,却都不敢看这两个伟大球星相撞是什么结果。

  “蓬!”小禁区边一片迷蒙。

  原本寇仲带在脚下的足球在两人夹击之下爆成碎片,寇仲和徐子陵却消失不见了。

  以师妃暄的剑心通明,亦不由得心中剧震。望着一片片破碎的足球碎片在虚空中飞舞,师妃暄明白寇仲和徐子陵在足球破碎的刹那,终练成那球场上终极的一式──破碎虚空!

  这是她和师傅梵清惠一生追求而又达不到的境界,如今竟让两个小混混练成。

  师妃暄茫然若失,徐子陵虽受过自己教导,但应该是跟在自己身后啊,然而更无理的是连寇仲那种粗鲁的家伙也能做到。忽然间,她觉得世界变得无比的可笑,自己也变得无比的滑稽。

  师妃暄手一颤,本应用来终结比赛的黑色哨子掉落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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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阴癸派    

  假设我是个女子,却又处于那个时候的话,我会设法加入阴癸派, 就怕她们不收。

  阴癸派虽名为天下最邪恶的门派,却有很多强加之嫌,最多只能将它归为左派组织。在当时,即使贵如李秀宁,宋玉致,董淑妮等人也只 能是被人当作政治工具一样换来换去,与其如此,不如加入阴癸派。DT上 阴癸派的种种行为也不算怎么坏。加入阴癸派等于加入了一个女权保护组织。

  正派中人象宁道奇等只要你别太过分是不会惹你的。师门又和天敌慈航靓仔签订了和约,只要你不是阴癸派的传人也没有什么事。其他人 者惹不起你。想练功也有你练的。

  猜想下一个阴癸派传人是武则天。

  二    花间派    

  花间派是比逍遥派还逍遥的魔门一派。宗旨是人的真性 情凌驾于一切之上(师妃暄语),追求的是人间一切美好的事物 (候希白语),再加上一些思想出自《天魔策》而被冤枉成魔门 的。花间派属于自然主义和唯美主义的结合体,讲究的也是由艺 术入武道。花间派的人基本上都是艺术大家。石之轩至少算个地 理学家,候希白算个画家和诗人。

  花间派的人的心胸都很宽广,也只有如此才能倘佯于百 花之间而不为其所染。从这方面来说师妃暄反而也很象花间派人, 只是少了那种情趣,多的是因大抱负而来的肃态。

  花间派人有一技艺在身,自也不愁吃不愁穿,再加上一 脉单传,既是经理有是员工本人不说谁也不知道是何门何派。还 有个图书管理员帮助保管前代典籍,也不用自己操劳,逍遥之极。

  预计下一代花间派传人:李白。

  三    一生所爱隐约在白云外――阴后祝玉妍    

  从前现在过去便不再来    

  红红落叶长埋尘土内    

  开始终结总是 没变改    

  天边的你飘荡 白云外    

  苦海 翻起爱恨    

  在世间 难逃离命运    

  相亲 竟不可 接近    

  或我应该相信是缘分    

  情人别后永远再不来    

  徒然独望放眼尘世外    

  鲜花虽会凋谢 但会再开    

  一生所爱隐约 在白云外    

  (大话西游主题曲)    

  阴癸派派主祝玉妍号称魔门第一人,位居邪道八大高 手之首,排名还在邪王石之轩和邪帝向雨田之上,实是位高 望隆之极。随着大唐的进展,却也越觉得祝玉妍可怜可叹可悲又可 爱可敬之极。祝玉妍是先前的师妃暄,师妃暄是二个祝玉妍,只是 立场不同罢了。

  师妃暄是静斋的代表,祝玉妍是魔门的元首,肩上的任务 重大,与本门的生死存亡息息相关。想必师妃暄的前任碧秀心的以 身试魔的壮举在心动和形势所迫外或多或少还有一些逃避现实的 意愿。碧秀心也因此很可爱,但并不可敬。

  按《大唐》上写的,祝玉妍开始却不象是阴癸派的传人。

  书上说在这百年内阴癸派在与慈航静斋的争斗中一直处于下风。祝玉妍应该属于40年前的那一辈,当时的情形我猜是这样的:祝玉妍 还有一个当作传人的师姐,她在与慈航静斋派出的传人的争斗中或 者败了或者出了问题,一个诱人的想法是她战后去了东冥派。

  阴癸派的老窝该在南方,当时又处于一种南北对抗的局面,派内也 是一片安乐的景象。祝玉妍作为一个美丽多情的女子,也真被宋缺 追求着的,可惜祝对宋虽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但她心里确是深深地 爱着石之轩的,同时,晃七杀也在追祝玉妍,不过他与石,宋两人 差的太远,只有旁观的份。宋缺可能也为了祝玉妍和石之轩干了一 架,结果不分胜负。然后石之轩为了超越宋缺,便学了天邪道的武 功,还顺便收了安隆这个崇拜者。(安隆对祝玉妍其实也很佩服的, DT中提及祝玉妍安隆还是口口称她为祝后)。

  就在此时,杨坚攻陈,打头的是杨广。同时北方武林也向 阴癸派挑起了战端,将祝玉妍的师傅搞定了。这时向雨田又被宁道 奇击败,打到阴癸派来弄《道心种魔大法》,阴癸派群凤无首,于 是祝玉妍便临危受命,挑起了阴癸派发展的重担。同时明智地将 《大法》交于向雨田。后来潜心修炼《天魔大法》,却发现自己对 石之轩已情根深种,难于在上面取得突破,于是挑选了又老又讨厌 的岳山与他结合。呜呼,红妆肯为弟子计,女妖娆能有几?两美眉 千古光辉!破邪王秀心去,为师门玉妍归,战马空肥。

  再说岳山独占花魁,将宋缺气个半死,两人又打了一架, 结果天刀破了霸刀。祝玉妍则成功修成天魔大法,后仪天下,但祝 美眉还是很可爱的,并没有因为岳山再无用处而将他杀死,由此可 见祝玉妍还是很恋旧的。在DT长安城中祝玉妍对岳山的态度也很不错。

  然后就是隋攻下了陈,石之轩创不死印。再则向雨田练功 出错,也因此良心发现。将舍利交于也深爱着祝玉妍的鲁妙子,以 舍利来牵制祝玉妍和他的四个弟子。祝玉妍大呼上当后向鲁妙子讨 取舍利,鲁妙子可能因为岳山之事而拒绝了她,也许并不是很认真 地。但祝玉妍却因此出手想逞强夺回。被鲁妙子频频逃脱,甚至将 宁道奇也惹出来了。

  兼于当时阴癸派的根基还很薄弱,于是祝玉妍就开始整理 内务,使得阴癸派有了空前的发展。为了下一场和慈航静斋的决战, 她也根据自己的经验,绝对不使自己的女儿动情,甚至连混账边不 负的行为也是她首肯的(就象赵王对赵妮一样。),否则给他天大 的胆他也不敢动美仙美眉。结果祝(岳)美仙伤透了心,又到了东冥 派,将祝玉妍气得直吐血。(祝玉妍想让女儿胜出可能还有对碧秀 心嫉妒的成分在里面。)然后祝玉妍则是全力栽培绾绾。

  祝玉妍是个事业型的人才,和沈落雁一样。为了阴癸派的 发展她是将什么都付出去了,自己的一生和女儿的一生。从这一方 面看祝玉妍还是很应该得人尊敬的,不愧为魔门之后。

  她的出色的表现还有在洛阳为上官龙疗伤,在长安和假岳 山款款地对话。

  最开始我对祝玉妍一直没有什么好感,想写《阴后邪王》 也只是看见石之轩的份上才将她包括在内的,但随着DT情节的继续 发展以及对祝玉妍的反复推敲,才发现祝玉妍此人智慧上不下于石 之轩,胆识上则更超过了碧秀心和沈落雁。

  不愧是魔门第一人。

  五    不死印――绝对零度与光速    

  本来第五篇是想写绾绾的,但今天在去照澜院的路上突然有了 一种新颖的想法,联想起DT中的不死印来有一种奇妙的感受。终于明白 什么是不死印了,于是就改写不死印了。

  众所周知,目前的物理方程所允许物质的最大速度是光速,从 外侧的观察者的角度来说,作光速运动的物体的速度约300000000米每秒, 长度为零。为什么速度要有极限?为什么光速不变?为什么我们不能超 越它?

  换个角度,我们可以这么想:速度没有极限!所谓的光速的极 限只是在外观上表露出来的对于客观察者一种速度。在这里仅从狭义相 对论的角度上来考查光速:就做光速运动的物体而言,它自身的时间的 消逝速度为0,因此在它的角度上来说它的速度为300000000/0=无穷大。

  因此,只要时间不能发生反演,物质的速度是不可能超过光速的。

  再来看看绝对零度。绝对零度是组成物质的粒子对于观察者来 说速度为0时该物质的温度,是只能趋近不能达到的。因此它也是物质速 度上的一个性质。在外面看来,物质的温度是不能低过绝对零度的,速 度是不能高过光速的。前者的粒子的速度在旁观者眼中为0,但在一个和 它处于同一状态的事物的角度上来说不为0。后者在旁观者的眼中不为0, 但对一个也是光速的事物来说我们可以猜想它的速度为0!这是一个什么 意思呢?在我们的世界中静止仅仅是人为的一种特殊情况的假设,看看 以光速运动的事物,对于它本身来说,时间停止,速度无限大,且任意 两个光速运动的物体之间的速度还是光速!这是一种多么好的情况呀, 可以认为此时对于自身来说它是静止的。那么绝对零度时的情况有是一 种什么样的静止呢?可以将它当作对于外界的静止。这样就将自然界两 种和物质的速度有关的常数联系起来了。绝对零度时的物质的状态是物 质本身对于外界的静止,光速时的物质的运动状态是对于自身的静止, 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自然哲学的不死印。

  水瓶座黄金战士卡妙真是牛,竟能用光速拳打出绝对零度出来, 佩服佩服。

  六    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邪王”石之轩    

  三月的花都已经凋谢了    

  四月星星坠落你眼睛    

  五月的雨为你下不停    

  六月天空轻轻在哭泣    

  等到七月开始下雪    

  我知道我这次真的真的伤了你的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怎么让你伤心伤了你的心的我的心好伤心    

  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没有了你我的世界不再美丽    

  “邪王”石之轩是当之无愧的魔门第一人,虽然当初的排名在祝玉妍 和向雨田之下,但那两人都是名门子弟,家底丰厚,只要根骨好不难成为 一代宗主。然而石之轩不同,他出身的“花间派”不过是魔门的一个小支 流,数百年来被“阴癸派”压得抬不起头来,连其他六道也不把他放在眼 里。石之轩天生惊才绝艳且胸怀大志,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当他知道 光凭花间一派的武学永远也超不过祝玉妍和向雨田之后,就努力寻找“他 山之石”。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又学到了“补天阁”的武功,但可惜 的是这种武功和他原来的武功根本是南辕北辙,习之有损无益。险些走火 入魔之后,石之轩隐隐感觉到这两种各走极端的武功如果能联合起来,将 会产生一种足以和“天魔大法”媲美并可能超越之的武功。如何才能融合 两个极端呢?前人没有提供任何帮助。可是石之轩坚信“路是人走出来的 ”,尝试了魔门所有的功法,经历了无数次失败,石之轩转而求之于魔门 之外。最后他意识到只有大慈大悲的佛门武学才能融合两个极端,于是石 之轩潜入四大秃头门下虚心学艺,终于创就了旷世绝学“不死印”!

  可叹号称普渡众生的佛门却不能容忍新生事物,拼命压制。四大秃头 出师未果,竟然使出了美人计,无耻呀无耻!幸好派出的碧秀心思想方法 和其他人不同,她对石之轩非常欣赏,根本不想毁去这个天纵奇才,只想 不让石之轩统一魔门就行了。碧秀心和石之轩的关系非常象“金浮图”里纪香琼和金明池,只不过石之轩不象金明池那么白痴,被纪玩弄于股掌之 上,但正是因此才造成了两人的悲剧结局。石之轩之所以那么努力颠覆大 隋某种意义上可以说是在和碧秀心赌气,他不甘心被碧秀心束缚——你不 让我做我偏要做,而且做得比原计划更大。等到在和宁道奇第三次决斗受 伤后,石之轩更是产生了误会极大的误会,他认为碧秀心是和宁道奇勾结 起来对付他,于是就把“不死印”写下来给碧秀心看。其实这也不过是为 了争一口气——你不是想破“不死印”吗,我把它写下来给你,看你破得 了破不了!碧秀心当然知道这是一场误会,但是她也非常骄傲,不屑于辩 解,而且石之轩如此不了解她也刺伤了她,心想:好,你让我破我就破给 你看看!——于是悲剧产生了

  。

  事实上石之轩根本无心害死碧秀心,只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对于碧 秀心的死,石之轩其实比任何人都更伤心,所以才会对徐子陵说出那番话 ——“山无陵江水为绝,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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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kent

  【大唐雀战 一】

  灯光一亮,魔门第一高手石之轩和史上第一位练成天魔大法十八层的绝色美女婠婠,一

  先一後步进会场,紧随而至的是当今武林有如彗星般崛起的两大年青高手寇仲和徐子陵。寇

  、徐两人甫入场中,四目神光电射,与石之轩有如实质的目光在半空交击,旁观众人如跋锋

  寒、突利、可达志、师纪??、杨虚彦、侯希白等人,无不同时感到庞大的压力,连忙催动内

  劲,以免当场出丑。

  婠婠仍是一副笃定样子,徐徐说道:「今天又不是决战沙场,这样大火气干吗?」

  寇仲哈哈一笑,道:「小姐教训得是,横竖我手痒得厉害,还是赶快开场吧!」说罢与

  徐子陵双双飘然入座。

  石之轩心中一懔,想不到短短数月,两人功力竟突飞猛进,纯凭步法便可轻易从他的气

  劲笼罩下脱身出来,身上更无丝毫破绽,纵使强如石之轩,亦不敢谬然出手,若此事传扬开

  去,寇、徐二人当立可挤身天下间宗师级人马之列。

  四人按东南西北坐定,石之轩占了东首,南西北方分别为寇仲、婠婠和徐子陵。只见徐

  子陵双手有如鲜花盛放,摆出令人目玄的各种手印,洗牌叠牌皆似缓实快的在瞬间完成,只

  这种速度上的差异,旁观功力稍逊者便看得差点当场吐血。石之轩把幻魔身法运用在叠牌手

  法上,不知如何已把牌叠好,寇仲看见亦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婠婠把天魔大法施展至极限

  ,场中彷佛形成了一个塌缩的气场,错非对手是寇仲等三人,早已推牌认输,不用再比下去

  。寇仲撮指成刀,一掌劈下,竟奇迹地把三面的真气切断,一翻手便把牌叠好了。

  场中四人落场至今皆未说过一句话,但目光交击,都在寻找对手的破绽弱点,只要有任

  何一方稍处下风,便会在气机牵引下引至对手无情的攻击,动辄便是落败身亡之局。

  这时雷九指在众人期待中起立躬身,先作了个四方揖,然後沉声说道:「比赛以一铺为

  限,用香港清章麻雀规则,由石之轩掷骰决定庄家,不得中途离坐,如再无问题,比赛正式

  开始。」

  石之轩微微一笑,也不觉如何动作,三枚骰子便已投往桌上。

  麻雀到了他们这个级数,已经不是运气、章法的问题,战略部署、心理因素等才是成败

  的关键,由於庄家可以先行出牌,操控主动,因此骰子的点数便关系重大。

  寇仲首先发难,一口真气吹出,务求在骰子跌落桌上之前改变骰子的落点。就在寇仲的

  真气迎上骰子的一刹那,骰子竟毫无先兆的忽然增速,使寇仲的真气师老无功。婠婠见状凝

  起天魔大法,试图以天魔力墙吸引骰子,控制骰子的落点。徐子陵见寇仲无功而退,暗捏不

  动根本印,把真气注入骰内,此举纯为扰乱石之轩和婠婠对骰子的控制,因为以徐子陵现时

  的功力,根本不足以在两人眼皮底下操控骰子,如若只对二人作出滋扰,则胜任有余,因为

  如骰子在不受操控的情况下跌落桌面,寇仲和他将有二份一机会取得先手,由此可见徐子陵

  战略运用之巧妙。

  就在二人深庆得计时,石之轩狂喝一声,运功震碎两枚骰子,碎屑横飞,其他三人连忙

  运功相抗,就只一刹那光景,最後一枚硕果仅存的骰子已跌落桌上,赫然一点向上,寇仲三

  人同时色变。

  石之轩洒然一笑,收起唯一的骰子,开始拿牌。四人均以快打快,转瞬便拿齐了牌,严

  阵以待等石之轩出牌。

  石之轩右手疾挥,这稳坐魔门第一交椅的绝世魔君,终於打出第一章牌。

  「劈啪!」

  【大唐雀战(二)】

  寇仲见上家石之轩打出了一章五筒,以他的修为亦不禁心神一震。要知五筒乃中章好牌

  ,石之轩一出手便弃之不用,可见其立下必胜之决心,务求於最短时间内击溃对手。就在寇

  仲心神微分出手摸牌之际,婠婠柔和的声音传来:「碰!」寇仲心神受制,根本抵抗不了??

  ??的天魔音,闻言慌忙缩手,眼看便要撞塌身前的牌子,徐子陵螺旋劲发,撞向寇仲手肘,

  险险避过塌牌之厄。

  婠婠翻出一对五筒,微笑道:「今天真有运道,第一章便有牌碰呢!」寇徐二人心中暗

  呼厉害,婠婠只碰了一对牌,便利用此点大造文章,令对手感到她今天的运气特佳,生出无

  法与抗的颓唐感觉。

  婠婠续道:「不好意思呢,少帅,开始便罚了你一章。」寇仲耸了耸肩,漫不经意地道

  :「时候还早呢!」婠婠收回望向寇仲的目光,纤手一挥,打出四筒。

  徐子陵大吃一惊,想不到婠婠厉害至此,一出手便连消带打,碰五筒打四筒,抢回主动

  。徐子陵际此生死关头,心神倏地进入井中月的境界,身边一切变化,无一能瞒过他的感观

  ,他察觉出石之轩与婠婠之间竟通过某种魔门秘法在互通消息,若他和寇仲不能打破他们两

  人联手,今天将会一败涂地。

  徐子陵微微一笑,说:「今天筒子很吃香呢!」随手翻出二三筒,把四筒上了。婠婠和

  石之轩同时一震,看出徐子陵已看破他们的联手,上了一章筒子,以牵制婠婠。换了旁人一

  定不明白何以徐子陵竟会做筒子,因婠婠才刚弃四筒而不用,实不大像做筒子的模样,但高

  明如寇仲等辈,皆看出婠婠此举乃欲擒先纵,以差不多断了连系的四筒,换回一个对对糊的

  假象,假若寇仲被婠婠瞒过,今天就是他俩毕命之时。

  石之轩双目一寒,缓缓说道:「子陵果是高明。」

  徐子陵淡淡一笑,宝瓶印发,轰出一章东。

  石之轩心中大讶,,徐子陵竟一开始便打出东这章好牌,难道他竟已有足够的搭子?

  场中诸人除了寇仲外,再没有人明白徐子陵此举用意,要知一下场,石之轩便和婠婠以

  种种手段,做成种种形势,控制了战局,直至徐子陵打出这章东,才再将局面打开,使各人

  疑神疑鬼,对寇徐两人捉摸不透。

  徐子陵却是有苦自己知,这章东他是不得不打的。先不说婠婠能做筒子牌而可打出四筒

  ,表现出已有足够的筒子在手,而徐子陵却是仓猝变招,相距自不可以道里计,何况更有深

  不可测的石之轩在旁窥伺,只此可见徐子陵今天实有败无胜!现在徐子陵唯一可做的就是破

  去婠婠和石之轩的联手,使他和寇仲可从劣势中破开一丝缝隙。盖因东乃石之轩的双番门风

  ,如石之轩真有一对在手,应不愿在开局之初便暴露出来,况且如若他果真吃下这章东,??

  ??亦会因而生出警觉,以魔门一贯的不择手段,说不定婠婠会在暗中捣鬼,那石之轩便会吃

  不完兜著走了。

  正当众人在猜度石之轩的心意时,寇仲忽地大喝一声:「碰!」一招击奇,把东吃了进

  去。全场立时静至落针可闻,随即爆起震天的欢呼声,为寇仲这一著奇兵鼓掌。

  寇仲微微一笑,向石之轩道:「真不好意思,一出手便吃了你的双番东!」

  石之轩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此时寇仲已打出一章六筒,摆明了与婠婠对著干。婠婠在这情形之下,仍巧笑嫣然,神

  态自若,娇笑道:「少帅不要宠坏??儿呢!」只见婠婠玉手轻挥,竟连碰也不碰桌上的六筒

  ,迳自摸牌。

  婠婠只轻轻虚幌了一招,寇仲立时大感头痛,原先以为婠婠做筒子的想法,现在也不敢

  太肯定了。

  婠婠摸完了牌,看也不看,纤手一扬,一章红中电射桌上。

  徐子陵脸容古井不波,翻手碰出红中,然後想也不想,有若随意的打出五万。

  此举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隐含深意。因为之前石之轩已打过筒子,如现在再对他的五万

  不闻不问,唯一解释便是他做索子,所以徐子陵这一章,石之轩根本不得不应。

  石之轩眼中寒芒大盛,运起不死印法,硬把徐子陵的五万推开,道:「这章牌不对我的

  脾胃!」说著已摸完了牌,无声无色的放出了一章发财。

  徐子陵嘴角逸出一丝莫测高深的笑意,随即口吐真言:「临!」言罢俊脸一红,讪讪说

  道:「对不起,我说溜了嘴,应是碰才对。」

  婠婠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仍忍不住噗哧一笑,喘著气道:「子陵勿要逗我,我笑得快

  断气了呢!」

  徐子陵和寇仲相对苦笑,心中同时感到很难对婠婠这绝色美女痛下杀手。

  徐子陵收摄心神,体内长生真气循环不休,缓缓推出一章五索。

  旁观众人无不生出玄之又玄的感觉,若说刚才的五万是试探性质,这章五索则是正面向

  石之轩作出挑战,以徐子陵的牌面,他当初上四筒实是情非得已,而现在却摆出一副有去无

  回的格局,使关心徐子陵如师纪??等人,无不暗里为他抹一把冷汗。

  石之轩双目杀机大盛,锐目深注徐子陵,冷冷说道:「子陵确没有令老夫失望,不过今

  次却要教你扑个空。」说罢伸手摸牌。

  徐子陵胸口如遭雷殛,他本打算用五索和石之轩硬拼一记,怎知石之轩却行若无事的避

  开了,这种错用力度的难受感觉,使高明如徐子陵亦差点吐血受伤。

  石之轩运起幻魔身法,以肉眼难辨的高速打出一章牌,寇仲双目神光如电,看出来章是

  一只西,寇仲心里叫好,右手疾伸,一把将牌子接住。

  寇仲哈哈一笑,道:「这张牌正合我使,邪王真是慷慨大方。」言罢翻开了一对西。

  石之轩和婠婠同时心中一懔,寇仲先碰东,再碰西,难道竟然是大四喜?

  寇仲施出压箱底的本领,一招兵诈,一张北打著转旋飞桌面。

  以石之轩和婠婠之能,看见这章北亦不由大吃一惊。要知寇仲已摆出了大四喜的格局

  ,而他却打出一章北,把自己大四喜的机会砸碎,这种诡异莫测的打法他们尚是首次遇上。

  【大唐雀战(三)】

  寇仲这招兵诈,实乃他出道以来最天马行空的一章。原来寇仲手上早已有东南西北各一

  对,再加上三章九万,就在他碰西的时候,如若打出九筒,将会叫南北对碰的四喜牌,但寇

  仲知道如若他真的如此做,此铺将永无糊出的希望,骤听这似乎毫无道理,但他却清楚知道

  事实必是如此。

  婠婠这时已摸进了一章筒子,手上已有足够的搭子,只剩下三章番子还未打出,分别为

  南、北和白板。

  婠婠美目一转,扫向身旁的徐子陵,柔声道:「子陵不是等白板等得心焦了吗?」说罢

  把白板推向徐子陵。

  旁观众人无不看得眉头大皱,因为徐子陵早已碰了红中和发财,如再碰白板,便成大

  三元之局,婠婠此举岂不等如白送一个大礼给徐子陵?

  徐子陵却是心中叫苦,表面上碰白板可说对他有利无害,可是如此一来他便只有一章

  牌在手,进攻防守皆会缚手缚脚,际此兵凶战危的局面,这样做无异自杀。但徐子陵在别

  无选择下,唯有先碰出白板,再作打算。

  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把一切杂念排出脑海之外,以隐含某种至理的玄奥手法打出六筒

  ,左手暗捏法诀,把唯一的牌子四筒按在桌上。

  石之轩脸上杀机一现即隐,内劲一收一放,有如变魔术似的摸进了一章牌,并打出了

  八筒。

  婠婠娇叱一声:「碰!」同时打出手上的门风南。

  寇仲一声长笑,暴喝道:「碰!」婠婠等诸人无不脸现讶色,因寇仲才打了一章北,现

  在旋又碰南,教人完全把握不到他的意向。

  寇仲运功内视手上各牌,决定兵行险著,保留了三章九万和一只北,运劲打出九筒。

  婠婠见状大喜,运功吸进九筒。此时婠婠牌面已碰出五筒、八筒和九筒,手上五章牌

  分别是一对七筒、一对一筒和一章门风北,婠婠此时再无顾忌,运足十成功力,轻飘飘的

  把北打出去。

  婠婠此举看似鲁莽,实则经过了深思熟虑。因为寇仲自打出北以後便再没有摸牌的机

  会,所以这章北似危实安,根本对她没有丝毫威胁。

  寇仲虎目神光电闪,一瞬也不瞬的直视婠婠,摇头轻叹道:「??大姐你太小觑我寇仲呢

  !」说罢翻开了手上的四喜牌。

  全场登时鸦雀无声,为场中紧张的气氛所慑。

  同一时间,寇仲和徐子陵齐感有异,骇然望向身旁的石之轩。

  【大唐雀战(四)结局】

  石之轩目射奇光,双手彷似毫不费力的拿起身前的十三章牌,以平静得近乎冷酷的语气

  说:「少帅不要开心得太早,看我的牌王十三么!」

  在全场观众张目结舌下,石之轩缓缓举起手上十三章牌,只要他双手一翻,就算大罗金

  仙亦改变不了寇仲等人惨败的命运。

  寇仲苦恼地双手抱头,知道自己在一时大意之下,犯下了难以弥补的错误;自开局至今

  ,由於石之轩一直没有吃进任何牌子,致使他疏忽了这魔门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高手,代价就

  是他们的性命。当寇仲就在自以为大获全胜的时候,把所有之前艰苦经营的全都输了出去,

  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使他痛苦得差点要大哭一场。

  眼看大局已定,即使宁道奇亲临,亦没法阻止石之轩胜出这场比赛。就在这电光石火的

  一刹那,徐子陵捕捉到婠婠大有深意的眼神,心领神会下,与婠婠同时大喝一声:「青璇!」

  徐子陵的真言加上婠婠第十八层的天魔大法,同一时间不分先後地钻进石之轩的耳鼓中

  ,这有史以来从未发生过的道魔合流,威力大得难以想像,以石之轩之能,亦被轰得虎躯剧

  震,脑海幻象丛生,石青璇的影子在眼前徘徊不去,迷糊间两手不由自主的一紧,在真气激

  荡下,手中十三章牌同时爆成漫天碎粉,消失得无影无踪。

  寇仲欢呼一声,掣起身旁的井中月,向这魔门大敌疾砍过去。石之轩这时已回复过来,

  倏地闪身疾退,但井中月黄芒过处,仍削下了他大蓬头发,在发线飘飞下,石之轩猛喷一口

  鲜血,以旁人难以察觉的高速,鬼魅般消失在会场大门口处。

  徐子陵与婠婠相视一笑,一种明悟突然从徐子陵的心底冒起,他清楚知道婠婠当初与石

  之轩的联手乃是一个假局,而她最後打出的北,亦是有意成全寇仲的。这明悟来得毫无道理

  ,但徐子陵却知道事实正是如此,这种想法令他大吃一惊,难道就在刚才道魔合流的一刹那

  ,他竟与婠婠建立起心灵的连系?

  婠婠眼神掠过复杂难明的神色,双眉轻蹙,浑身上下散发著令人不敢迫视的美态,徐子

  陵心神剧震,知道此生休想有片刻忘记眼前这动人的情境。

  师纪??俏立一旁,冷眼旁观,知道徐子陵与婠婠之间已生出了微妙的感情,以她剑心通

  明的修为,亦禁不住心头一酸,轻叹一声,飘然而去。

  跋锋寒、可达志等人此时一涌而上,人人欣喜若狂,向寇仲握手道贺。就在这热烈喧闹

  的气氛中,寇仲心中警兆忽现,会场异变突起。

  四周的门窗同时被狂猛的气劲震开,李世民率领著大批天策府的高手,有如众星伴月的

  从正门处大驾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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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是黄易另一本书《边荒传说》的一段内容,因为里面涉及到向雨田这个人物,所以我特别无耻的贴出来给各位看看,看完就能知道,向雨田猛得不像话,三大宗师和魔门八大高手在他面前什么都不是…………。

  向雨田有感而发的道:“我绝不是危言耸听。《道心种魔大法》,-直被敝门的人视为圣门典籍中最高的心法,而持有此典者,均为圣门中武功最高强的人,否则早被人夺去宝典。慕清流既如燕兄所述,当与我所差无几,他对宝典有野心,是正常不过的事。且他教你转告的话,隐含如我肯放弃宝典,他便以后都不会干涉我的事的含意。”

  燕飞当然不会为向雨田担心,尽管魔门倾尽全力,仍奈何不了他。道:“我还没有问你,得到下卷后,你练出甚么心得来呢?”

  向雨田立即双目放光,兴奋的道:“那感觉等于下面的山寨,于崎岖难行的穷山峻岭内,忽然发现疑无人处别有天地。真要多谢你老哥以身作则的启发,聪明如我师傅,亦即是你的亲爹,也练到出大岔子,事实上,在敝门的历史上,从没有人能练成《道心种魔大法》,皆因甚么阴神阳神,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触摸不着亦感觉不到,怎样努力都没有用,且愈用功走火入魔的机会愈大。”

  燕飞道:“听向兄的语气,已是成竹在胸了。”

  向雨田欣然道:“有燕兄作先例,我再蠢些也会有点成绩。最令我信心十足的,是我读完下卷后,终于想破从圣舍利吸取元精的秘法,改变了我的体质禀赋,多活上百来二百年绝不稀奇,有这么长的寿命,够我过足活着的瘾儿。”

  燕飞道:“如此向兄或会是古往今来最长寿的人了。”

  向雨田道:“不但可以长寿,还可以青春不老,否则活到一百岁,老得牙全掉光了,还要多捱一百年,请恕我敬谢不敏。”

  燕飞失笑道:“向兄说得很有趣。”顺口问道:“慕清流要你遵守的规矩,是甚么规矩呢?”

  向雨田耸肩道:“就是必须收传人,让本道的传承继续下去。唉!这是一道难题,我曾有一个想法,就是在破空而去前,把圣舍利和宝典毁掉,就让他们从此消失于人世。”

  燕飞大讶道:“为何向兄会有这个想法呢?”

  向雨田苦笑道:“因为我不想多制造几个花妖出来。要练成《道心种魔大法》,不得不借助圣舍利,而其中凶险,实难以向外人道。我师兄便是个惨痛的例子。以师傅如此超卓的人物,也落得妻离子散的结局,到最后仍要含限而逝。你说吧!这样的东西,还应否留传人世?别的人怎可能像我般幸运,遇上燕兄,亲眼目睹你死而复生,不用再半信半疑。”

  燕飞道:“你现在打消了这个念头吗?”

  向雨田道:“是好是歹,始终是师傅传下来给我的东西,想是这么想,可是师傅传下来的道统,至我而绝,我岂非成了罪人?虽然你和我都明白这个人间世只是一时的幻象,但偏偏《道心种魔大法》恰是破迷解幻的奇书,我更不愿如此宝物毁在我向雨田手上。”

  燕飞不解道:“既不想害人,又不愿毁去圣舍利和宝典。那你能有甚么办法?”

  向雨田的眼睛亮起来,道:“在未来的百多年,我仍不用为此烦恼,我会活得开心快乐、多姿多彩,更要遍游天下,尝尽人世间的经验。到我感觉到自己只剩下数十年的寿命,才收徒弟,且一收便多收几个,这些徒弟将会是一些品性薄情自私的人,来个以毒攻毒,看看会否出现奇迹,如果不成,我的良心也会好过点。”

  燕飞愕然道:“为何不只收一徒呢?那顶多只害了一个人。”

  向雨田道:“圣舍利只得一个,《道心种魔大法》亦是独一无二,如果他们是心性狼毒的人,自然会来个你争我夺,互相牵制,再无暇四处作恶,因怕树敌太众,难以消受,这样不是等于间接做好事吗?”

  燕飞哑然笑道:“你的方法真古怪,是否行得通,恐怕老天爷才知道。”

  向雨田欣然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师傅临终前,命我不论能否修成大法,必须把本道心法传下去,否则我真的会让大法失传,圣舍利则永不出世。慕清流的警告根本不能对我起任何作用,我向雨田岂是别人左右得了我想法的人。”

  又道:“收几个劣徒仍没有真的解决问题,所我又想出疑兵之计,令后人碰也不敢碰《道心种魔大法》。”

  燕飞好奇心大起,问道:“向兄的脑袋肯定满载离奇古怪的念头,何谓疑兵之计?”

  向雨田道:“你想不到,是因你不是在我的处境里,不会在这方面花精神思考。而我必须动脑筋,想出解决的方法。我说的疑兵之计,非常简单,就是巧妙布局,让所有人都认为我练《道心种魔大法》练出岔子,致走火入魔,然后我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谁都以为我死于没有人能寻得到的秘处去了。”

  燕飞点头道:“你这个以身示范的方法的确是匪夷所思,但肯定会令想修练大法的人三思。试想能像你这般活上百多二百岁的,天下能有几人?那时你肯定是天下第一高手,如果连你这样的人物,也修不成大法,其它的人何来修法的资格。”

  又笑道:“不过肯定人人都想夺得圣舍利,因为你已示范了圣舍利的益处,不但可以多活百来年,且长生不老。”

  向雨田苦笑道:“这是没法子的事,难道我活数十年便诈死吗?那我可不甘心。”

  燕飞道:“你可以早点破空而去嘛!”

  向雨田欣然道:“正因我可以随时离开,所以我才不愿离开,且感到活着的生趣和意义。看看眼前的山景是多么的美丽,这个人间世是多么令人留恋。依我估计,没有多一百年的工夫,我仍未能达到你挥洒自如,要走便走的境界。我会耐心的循序渐进,不会急于求成,玩玩练练,百年的光阴弹指即过。只要想到有出口可以离开人间世,我绝不会感到寂寞,以前认为没有半了点意义的事,也会变得有趣起来。前天我看着一片树叶,一看看了几个时辰,愈看愈感到造化的奇妙。”

  燕飞拍拍他肩头道:“明白了!向兄是奇人奇行,说得我差点羡慕你起来。我未来的命运,大致上已有了既定的路线和方向,但向兄的未来却有无尽的可能性。”

  向雨田叹道:“你真是我的知己,不论我活到多少岁,我仍会牢牢记着我们之间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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